刘洲腾进了亭子才发现眼前这少女生得着实娇俏,只静静坐着,桃腮带笑,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只是年纪看着有些小,旁边这孩子似乎是她弟弟。听表哥这意思,倒像是这小孩子做了什么,让他吃了亏。
只是你吃亏便吃亏了,怎不找他家大人,反而与人家姑娘过不去?
他内心默默吐苦水,只面上笑嘻嘻的。他为人向来温文儒雅,对待女子更是颇为温柔,对着徐悦风揖了个礼。
“这位姑娘幸会,我与表哥也不是故意打扰,听表哥这意思,倒像是贵府小公子做了什么淘气之事。既然大家今日有缘遇见,不如说出来,若是误会,咱们就当认识一场,若不是误会,我们也可当面理清,后也不会有什么积压恩怨。”
说完便又揖了一揖,道:“在下名叫刘洲腾,这是我表哥沈成宣,不知姑娘姓什么?”
沈成宣冷冷瞥了一眼他这样温文有礼的样子,没有开口。
徐悦风见那大个子不说话,而说话这个又颇为有礼,便站起身来回了个礼。
“我与这位沈公子总共不过见两面,之前,之前确是有些误会,不过上次已经说清楚了,倒是不知今日这般又是为何?”
见这少女说话不亢不卑,毫无心虚模样,刘洲腾看了一眼自家表哥。
“听姑娘意思,似乎也是不知来由一般,看来具体何事只有我家表哥与你家弟弟知晓了。”
徐悦风顿时看向了阿伏。
阿伏被姐姐这样盯着,也是心虚不已,只站着不吭声。
沈成宣见此,冷笑一声,唰得一声将折扇打开,悠闲地摇了摇,道:“徐姑娘,你也别看你弟弟了,即便你看再多,他又怎会开口?”
他一步一步向着阿伏走去,四平护主,跨步挡在阿伏面前,惊叫到:“你想做什么?告诉你,光天化日之下,可别动手动脚。”
沈成宣生得高大,就连眼前这护主的丫头都还没他肩膀高,又护得了什么?他见那小兔崽子躲在那丫鬟身后,心里是半分不急,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如若我想动手,上次还有他跑了的?”
虽然他极不想承认,上次他真是想把人给抓住但还真让这小崽子又溜了的。
刘洲腾见缝补充道:“姑娘放心,我与表哥自是不会这么无礼的。”
“阿伏!”
徐悦风看如今这情形,只得将事情掰扯掰扯清楚了。
阿伏见姐姐叫自己,顿时心虚不已,只嗫嗫小声道:“阿姐,我,我,上次是……上次是……”
“还不说?”语气颇为严厉。
刘洲腾颇为惊讶,看那男孩古灵精怪的模样,竟是被这姐姐管教得如此乖巧,只叫了叫名字便是如此震慑力。
沈成宣见此,便道:“不如还是我来说吧。”
见众人尽看向他,他便对着徐悦风问道。
“徐姑娘,我问你,你家可是养了两条狗?”
“是。”
徐悦风恍然。
沈成宣讽道:“这可是两条忠心机灵的狗,徐姑娘回去可得好好奖励他们。”
刘洲腾也是惊讶:“表哥?”
沈成宣冷哼一声,这才将事情原委说了出来。
原来,自上月在徐家事了之后,沈成宣的确是放下那“一拳之仇”了的。徐家总共就两孩子,他也着实没继续再与其过不去。
可就在十来日前,他在街上偶然见到了徐伏风。他自是还对这顽皮的小兔崽子记忆犹新的,见他牵着两条狗,异常看不过眼。而那两条狗也是个不安分的,一路向前奔得飞快,他瞧徐伏风似是拉不住绳,便主动叫住了他,好心提醒。
谁知这小兔崽子像是吃了炮仗,语气十分欠揍。沈成宣自是心气不顺,又说了些讥讽之语。一来一回,两人语气都冲得不行,竟有吵起来的趋势。
一气之下,阿伏便语带挑衅地问:“你信不信我让黄宝黑宝咬你?”
沈成宣自是不信,阿伏见他一脸桀骜,给两宝做了个指令,两条狗竟真的扑上去各咬了他一口。
说到这里,沈成宣颇为不忿,他可是被咬得痛得很,虽未出血,但左腿甚至还有些破皮。
徐悦风默然,果真是跟黄宝黑宝有关系。她瞟了一眼阿伏,见他似是已知无力遮掩此事了,身体已放松下来,一脸破罐破摔的模样。
四平将他护得远远的,脸上怪模怪样,似严肃正经,又似在努力憋笑。
刘洲腾更是惊叹:“表哥,那这两条狗竟真的扑上来咬你了,竟听得懂人话?”
沈成宣见表弟是一脸赞叹,拿着扇子敲了他一下,满脸不快。
“你在赞叹个什么!”
刘洲腾顿时不好意思笑了笑。
沈成宣觑了一眼徐悦风,见她唇角微勾,眼波流转,似是也在憋笑,情态倒和才进亭子的样子不大相同。
他也知道这事儿的确挺丢人的,便捏了颗桌上的蛋黄酥,扔进嘴里。
“这还没算完。”
竟还没完?
众人皆是凝神,继续听下去。
沈成宣向来好吃,都城里哪里有好吃的,他发现的是比谁都快,一个蛋黄酥入口,蓦然发现这点心却是跟都城里卖的糕点口味有些不一致,蛋香怡人,口感格外浓郁,便又拿了两个吃了,这才继续说下去。
原来那日的确还没完,因为,三日前他又被咬了。
沈成宣自那日被咬之后,虽看上去没什么大碍,但第二日腿上便出现了牙痕,颜色青紫,按起来便痛,这事儿瞒不过身边伺候的人,最后府里请了大夫,擦了好几天药酒才将那痕迹消下去。
三日前,他又出门溜达,谁知,他又遇见了徐伏风!
可真是冤家路窄,他正准备上前跟他好好说道说道,这才发现,那两条狗依然在他身边,只是没牵绳子,一时竟没看到。沈成宣犹豫了下,还是没敢上前,只远远叫住了他。
徐伏风一见沈成宣,自是惊慌,上次他使黄宝黑宝咬了人,趁沈成宣没反应过来,这才溜掉,谁知这次竟又碰见他,若他要找自己算账,自是会防范着黄宝黑宝,不知如何是好。
沈成宣便是如此想的,虽是怕狗,但他带了远达远荣,便叫远荣绕到徐伏风后面堵住他。
徐伏风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沈成宣不打算轻易罢休,索性便一不做二不休,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高声叫了两声。
“黄宝黑宝,走。”
便准备带着两宝溜之大吉。
两宝见了沈成宣早就认出来这是可以咬的“仇人”,早就磨牙嚯嚯,汪汪示威,听见小主人叫它们名字,还以为是发了指令,立即又朝沈成宣扑了上去。
远达见两狗扑过来,挡在沈成宣面前,但黄宝黑宝是机灵不已,挡得住这个,挡不了那个,沈成宣躲了黄宝,却没躲过黑宝,还是受了一口。
徐伏风大惊,赶紧上前费了老大力气才将两宝拽走了。
好不容易前次咬的伤痕才消了,这次又被咬了一口,还让徐伏风跑了,沈成宣更是气愤不已。
众人听到这里,便真是憋笑也憋不住了。
刘洲腾更是倚在亭子上,大声笑了起来,乐得止也止不住。
“表哥,你竟被咬了两次!”
“哈哈哈哈哈,怎过了这么久竟没听你说过?”
沈成宣继续捏了颗蛋黄酥吃了,瞥他一眼,目光满含不满。
刘洲腾自是接收到表哥的意思,只这事确实是好笑,难为表哥这么高大,竟被一个孩子养的狗给咬了。
还是两次!
事情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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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刘洲腾心里真是好笑不已,对徐悦风叹道:“没想到姑娘家养的狗竟是如此灵性。”
徐悦风终于回神,她自来知晓黄宝黑宝的灵性,且此事确是她们不对在先。
于是她看向沈成宣,问道:“既如此,确是我们理亏,公子想要如何?”
沈成宣已将这盘蛋黄酥吃了大半,听得此言,拍了拍手,指着阿伏说道:“将他送来我府上,给你管教几日。”
闻言,饶是徐悦风再如何淡定,此时也是被震惊到了。
阿伏更是呆若木鸡。
刘洲腾看了看徐悦风神色,又看了看自家表哥,保持沉默。
“公子,这是何意?”
徐悦风艰难开口。
沈成宣唰得一声打开扇子扇了扇,道:“你也瞧见了,这小子是屡教不改,当然徐姑娘上次既然说了不让他再犯,我自然是信你的。但既然你家没长辈,徐姑娘你又制他不住,不如便送来我府上,替你管教几日,好叫他长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