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暗恋我的男人+番外(31)

可躺在床上,阿孤又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干脆起身,摸进了隔壁林文元的屋子。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室内,仿若一地白霜,林文元呼吸很轻,侧卧在床上,面朝里面的墙壁,身后是洒满床边的月光。

阿孤走过去轻轻躺下,躺在一片月光里。

她看着面前林文元的背影,心情放松,困意上涌很快就睡熟过去。

第二日天光微亮,林文元醒来,他早就习惯了这个时辰起来,他迷迷糊糊翻了个身,然后胳膊搭在了一个东西上。

软软的,仔细一掐又有点硌手。

林文元迷瞪着睁开眼,视线逐渐清晰,阿孤的脸放大在他面前,温热的吐息喷洒在他脸上。

!!!

林文元瞬间清醒,腾地坐起来。

他、他昨晚梦游进了阿孤的屋子?

不对。

林文元仔细扫视了一圈摆设。

是阿孤进了他的屋子,两人还睡在一张床上!

林文元惊骇莫名,满面通红,他昨夜没做什么吧?

阿孤皱眉翻了个身,衣服还穿的好好的,林文元松了口气。

他涨红着脸蹑手蹑脚的下床,未曾成婚就同睡一床,这、这成何体统?!

阿孤掀起眼皮看了眼林文元落荒而逃的背影,早在林文元翻身时她就惊醒了,反应过来身边是他后,就闭眼准备接着睡了。

他怎么反应这么大?

阿孤嘀嘀咕咕,闭着眼继续睡。

天光大亮,林文元第无数次做好心里建设后,端着早饭进了屋子。

在外时为了让阿孤少露面,一般她都会带上面纱,饭菜也都是林文元端进屋里。

阿孤已经洗漱好乖乖坐在桌边等着。

两人吃完饭,阿孤拽住林文元的手,犹犹豫豫。

“我们昨天经过的铁匠铺你还记得吗?”

见林文元点头,阿孤就继续说,“我那时候觉得看见了熟人,特意去探查,真的是组织的人。”

林文元立刻紧张起来,阿孤急忙说道:“别担心,她现在已经退出了组织,和她相公也就是那个铁匠住在这里,既然大家认识,我想让你住在她家里,这样有个照应。”

阿孤怕林文元不同意,补充道:“丰山已经很近了,我的脚程两日便到,你可以在这里等我回来。”

阿孤以为林文元不会同意,或者说要考虑很久,但他只是沉吟片刻就点头答应了。

阿孤便笑起来,拉上林文元去找阿兰。

何大勇在铺子里打铁,哐哐哐的,抬起头正拿毛巾擦汗,就看见阿孤带着面纱拉着一个书生过来了。

他扭头冲院子唤了声兰娘,阿兰一边应着一边挑起相隔的布帘走出来。

“这便是你相公?”

林文元面上羞窘,躬身施了一礼,客客气气。

“在下林文元,见过两位……拙荆好友。”

阿兰掩唇笑,“不必客气,进来坐。”

四人进了后面院子,阿兰和阿孤两人速来不讲什么规矩,阿兰端出瓜果点心,然后往椅子上一靠兀自嗑起了瓜子,阿孤拉着林文元坐下,给他抓了把瓜子,又倒了杯茶。

几人闲聊几句,何大勇就去前面铺子继续赶制阿孤要的双刀,阿孤也没和林文元在这坐多久,商量了下她离开后的事就告辞了。

临到门口,林文元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在怀中掏了掏,“我的帕子好像落下了。”

阿孤想应该是方才林文元给她擦手上的点心屑时落下的,便道:“我去拿。”

林文元笑着拉住她,“我去吧。”

他去后面找帕子,阿孤边等边凑过去看何大勇打铁。

林文元进了院子正撞上阿兰从屋里出来,他连忙施礼,眼神恳切。

“我想问何娘子,能否有办法劝住阿孤,不让她回组织?”

☆、成婚

林文元深深施了一礼。

阿兰讶异,她以为两人已经商量好了。

“你不想让她回去?为什么?”

林文元摇头,“组织之凶险想必何娘子比我更清楚,阿孤身负追杀令,要以身涉险回去组织,我恐她不能解决诸事反而……”

林文元低头,嗓音颤抖,没有说下去。

“追杀令?组织对她的追杀令?!”

阿兰倒吸一口凉气,神情惊恐。

林文元僵硬点头。

阿兰已经猜不出事情怎么发展的,阿孤的师傅死了,她被组织追杀,嫁人,然后要回去退出组织。

桩桩件件,令人惊骇。

“阿孤说,不回去解决,往后便无法安稳生活。”

林文元希冀地抬头,“难道真没有更好的办法吗?”

阿兰迎着他期待的眼神,长叹一声,缓缓摇头。

她只能继续浇灭林文元的微弱希望,“你说得对,我比你更清楚。”

“追杀令一出,你们若想性命无虞,阿孤只能回去解决。”

但此去九死一生。

阿兰转移话题,“她是否还说了要给师傅报仇?”

除了被杀,阿兰想不出那个男人还会有其他死法,而能杀掉那个男人的人,再加上阿孤的追杀令,答案呼之欲出。

林文元沉默点头。

阿兰不知该说什么,也随之沉默。

如若那个男人是首领杀的,那阿孤此去报仇,再无生还可能。

眼见林文元周身寂寥哀伤,阿兰便知道阿孤有些事没和他说全。

话在舌尖滚了几滚,阿兰最终只能劝道:“阿孤她向来是重恩的,此番选择有她的道理;我也是从组织出来的,阿孤她说要退出组织,让你等着,你便安心等着,她身手绝佳,你要相信她。”

林文元眼睫颤动,“她此去当真性命无虞?”

“……没有选择。”

“我懂了。”

林文元再施一礼,转身慢慢离开,他步伐迟滞,跨过门槛时险些绊了一跤。

阿孤正凑到炉子旁看何大勇淬炼刀身,见林文元神思不属的出来,忙上前问他,“你怎么了?”

林文元勉强笑着摇摇头,“帕子没找到罢了。”

“我再去找找。”

“不用了。”

林文元拉住阿孤,“我们走吧。”

阿孤被他牵走,看着两人牵着的手,又看看林文元的背影。

“你怎么了?”

林文元他很少主动牵她的手,他总是害羞,为什么刚刚找帕子后他有点不一样了?

“没什么。”

林文元还是这样说,他指着一旁小贩扛着的木杆,上面插着鲜红又晶莹透亮的糖葫芦。

“这个很好吃,你要不要尝尝?”

阿孤没吃过,连忙点头。

林文元上前买了两串都给了阿孤,阿孤一手一根边走边吃,一口咬下去酸酸甜甜。

她笑着把咬了一颗的糖葫芦递到林文元面前,“很好吃,你也吃点。”

这串糖葫芦阿孤咬了一颗,第二颗被她带着咬下一点,露出晶莹糖壳和红皮下山楂的白果肉。

林文元低头,咬下这颗阿孤咬了一点的山楂。

“有点酸。”

“是么?”

阿孤又咬了一颗细尝,皱皱眉,“我尝着挺甜的啊。”

林文元一直扭头看着她,闻言笑了,“对,是甜的。”

甜后回酸,但他甘之如饴。

两人晃悠悠回去客栈,影子在身后拉长,亲密地依偎在一起,仿若永不分离。

“你五天后就要走了,我们这些天四处转转,游玩散心,好吗?”

“好啊。”

……

第二日,林文元找到阿兰和何大勇。

“我想在阿孤离开前,给她一个婚礼。”

第三日,林文元与阿孤游玩镇子,四处走遍,夕阳西下时两人才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客栈,林文元去了何家,与夫妻二人商议婚事流程。

第四日,林文元与阿孤去了镇外小青山踏青,说是踏青,秋老虎正旺,两人在山里清凉山泉旁嬉闹打水仗,阿孤仗着轻功嘻嘻哈哈单方面泼湿了林文元。是夜,林文元继续去何家准备。

第五日,阿孤醒来,床头摆着一套喜服。

没有媒人,没有下聘,没有高堂,只有炸响的一串挂鞭和两位好友。

婚事是借阿兰家的院子办的,腾出了一间屋子做喜房,门窗上贴着双囍字,床上铺着大红喜被,洒满了花生桂圆红枣莲子。

时间紧迫,林文元已竭尽所能置办,还是处处简陋。

他闭眼,仰头狠狠干了一杯酒,呛咳出声,呛得泪湿了眼睫。

同类小说推荐:

耽美作者主页排行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