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进得去?”白梓谦连连摆手,看到苏殷似笑非笑的表情,愣住了,“不不不、不是吧?”
“对,她们就是进去了。”
说完,他眼疾手快,捂住了白梓谦脱口而出的脏话。
“唔唔唔!唔……”
白梓谦扒下他的手,怒形于色,“草!老子卖乖讨巧都不让进,让两个外人进去了???神医岛不会是要完蛋了吧?!”
苏殷看着他明显抓错了重点,耸耸肩膀,“神医岛完不完蛋我不知道,黛青身上有神医岛后人的信物倒是真的。我也想问问你啊,白半仙,怎的冒出来两个神医岛后人。”
白梓谦捶胸顿足打包票,“是我是我!当然是我!如假包换!什么黛青朱砂的,听都没听过。”
“我也没说不信你啊。”苏殷自斟自酌着,他跟白梓谦也算是半个深交,白梓谦平日里嘻嘻哈哈没个正形,为人却还是挺仗义的。
“话说,这个黛青是什么模样?”
苏殷对黛青的了解并不多,他回想一番,竟然连黛青的模样都记得不甚清晰了。
“她是水痕门的二把手,千机塔有不少机关都是她一手设计的。我和她不过寥寥数面,模样记不清楚了,个子在女子中算高挑,为人倒是低调谦和。”
“她手上是不是戴着一个青玉扳指?”
苏殷一合掌,“对!她每次想事情都会习惯性地转扳指!”
那头白梓谦双手抱头,哭天喊地道:“这是造什么孽啊!她去神医岛了???”
“对、对啊……”苏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她这不是羊入虎口,完蛋了嘛!”白梓谦急得原地打转,“还好你把这事儿给我说了,我得回一趟神医岛。”
“唉!出什么事儿了?现在就回去?”苏殷也懵了,连忙拉住他,“要不要找谢君开?你不会武功,一个人回去太危险了。”
“我就是一个人从谢君开手下逃出来的,疯了才去自投罗网。”白梓谦把钱袋里亓容给的那锭金元宝拿出来扔给苏殷,又道:“这个你拿着,剩下的我当盘缠了。没错的话,你所说的黛青是我的大师姐,她原本确实是神医岛后人,只不过后来我出现了……”
苏殷注意到他用的是“出现”二字,迟疑道:“你的意思是说……”
“就是你想的那样,是我抢走了她神医岛后人的位置。但是其中事由复杂,改日再和你解释。师姐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但神医岛还是有人要她的命。”
不管是无欢谷还是神医岛,只要有利益存在,必然就有恩怨纠葛,无一例外。苏殷心中了然,拍拍他的肩膀,“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你去吧,保重。”
白梓谦也拍了拍他的肩膀,“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啦,苏小殷!”
第132章 洛桑
言婼风和白梓谦都离开后,苏殷难免有些惆怅。
也不能怪他耐不住寂寞,这两人一个赛一个能说,成天在他耳边叽叽喳喳没完没了,一下子都消失了,还真有些无法适应。
偌大的一个玄都,他掰着手指数来数去,也就只有陆府他还能去。可惜去了免不了会被问到段逸风的下落,思及此,他立刻打消了去找陆子青的念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太过孤单,晚上做梦的时候竟然梦到了亓容。
梦中亓容站在床头凝眸注视着他,眼中似乎有浓到化不开的悲伤。亓容没有说话,只是俯身小心地亲吻他的脸颊,柔嫩的唇瓣好似轻柔的羽毛擦过。这是亓容少有的温柔的一面,苏殷庆幸这是在梦中,也只有在梦中亓容才会把他视若珍宝。
亓容起身的时候,眼底泛着红。这种近乎绝望的气氛有如实质,让苏殷的心也跟着钝痛起来。他想看得更真切一些,亓容却很快背过身去。他想留住亓容,却怎么也抬不起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亓容的背影化作一缕青烟。
梦醒时窗外阳光明媚,他扶着发昏的脑袋,苦笑着摇头。
不过是一个梦罢了,自己怎么还心疼起梦中人了。那个男人,大概都没尝过哭泣的滋味,又怎么会露出那般悲伤的表情呢。
接下去就是漫长的等待。一日、两日、三日……毫无消息。
他花光了身上的零钱,瞪着那锭金元宝长吁短叹。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到头来,为了温饱,还是得花亓容的银子。
他在钱庄兑换了方便携带的银票和一些散钱,照例回雪月斋点了一碗阳春面。
店里小二一边游走于各桌之间,一边和顾客东拉西扯。
“又要打仗了?赋税又得涨了啊!”
“是啊!这都涨了多少回了,一家老小都指望着我养,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