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拂轻巧接住了姜挽扔过来的茶盏,单手杵着地面,迅速对着姜挽出手,一记掌风迎面而来。
明德大师从姜挽眉眼上扫过,颔首回礼,“阿弥陀佛,夫人命不言贵,艰难多险,但胜在心性坚韧,势如破竹,老衲不敢言,祝夫人千秋常在。”
皇家常年供养着寺庙,祥云寺自然也要优待皇室中人,早就安排好了供女客居住的厢房和膳食。
姜拂不舍地拉着姜挽的手指,“阿姊,要不我们现在就走吧,直接走得远远地,我已经知道娘亲在哪里了,我们一起将娘亲带出来远走高飞。”
轻微的落地声在厢房中响起,来人脚步声小到无可察觉,她精准判断了姜挽的位置,缓缓走带姜挽对面坐下,在黑暗中扯下玄色面具。
“好。”姜挽纵使心跳如鼓,但面上也装得乖巧平静,老老实实躺下装睡。
“呵。”楚枫忍不住笑了声,面上露出些玩味的神色,笑道:“公主殿下还嫌弃这个,可是昨夜里……”
黑暗中交手就如若瞎子过河,十分考验直觉和耳力,姜挽是最了解姜拂的人,也最懂怎么压制姜拂,她身姿柔软纤细,但招式却狠厉精准,不过十招,她就掐着姜拂的手腕将亲妹妹死死摁在了地面。
她突然发现‘姜’和‘江’是同音,于是立马换了个称呼,“呃,都怪那个江恒之老狐狸成精,眼睛精得很,我这一个不小心就被识破了嘛……”
“我便不用大师解命了,腹中怀有胎儿,以免坏了孩子的命途。”姜挽婉言拒了明德大师看手相。
“不必,她在哪间屋子里,孤自己进去就行。”
万望一切顺利,以后与妹妹团聚,安度余生。
外面有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响起,姜挽心中一惊,连忙推了一下身边的姜拂。
而此时,躲在墙角柜子里的姜拂却已经不知道翻了多少个白眼了,她咬牙切齿地冷笑着,用看死人的目光透过柜门缝隙盯着床边坐着的男人。
姜挽立马警惕起来,姜拂也迅速站起来,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姜挽几人会在这里留宿两日后回京,在此沐浴香火福德,潜心祈福。
马车外,队伍前头的楚枫一见萧金珠下马车就马车水壶走过来,将手中的水壶递了过去。
姜挽摇头,“真不行,我又有孕了,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萧金珠不愿多琢磨她听不懂的话,领着姜挽和慕鸳一起去了厢房院落,她们三人一人一间厢房,都在同一个院落中,十分方便互相照应,而且院落外面守着许多楚枫带来的侍卫,夜里有楚枫亲自巡逻,安全得很。
结果姜拂不知道是怎么被江恒之发现了,一不做二不休地炸了皇陵,还黑心地给了江恒之一刀,导致她现在被萧淮的人天涯海角地追杀。
“没有,就是这一回罢了,萧淮不会轻易出京,说不准是接到了什么消息,你让我们的人都小心些,别露了马脚。”
“谢过大师。”得了明德大师的话,慕鸳差点当场泪下,好在她及时忍住了,她是向来不相信这些的人,但今日这个时机实在太特殊,所以一听见明德大师的话就不由心酸难忍,喜极而泣。
“你可知你这样做,不仅害了你自己,更让清漪被抓,险些让我们暗中培养的势力折进去。”
“殿下?”姜挽身手去摸萧淮的脸,声音惊讶,“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吗,殿下怎么会来这里?”
谁知不过半个时辰,外面院子里突然亮起火光,有几个男人的脚步声传来。
茶盏若是掉落在地上,非得惊动外面的侍卫不可,但好在房中并未响起茶盏落地的声音。
她们被小和尚领着先去见了主持大师明德,在大殿中抽签看了手像,听明德大师参解。
萧淮走到床边,半蹲下来,伸手去碰床上人的脸颊,许是他的手太凉,没一会就将床上的人惊醒。
楚枫和江恒之最听萧淮的话,说不定就是萧淮给他的胆子,让他这样胆大妄为,屡次在夜里溜进她的房间,干些偷鸡摸狗的事!
等到外面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姜拂才从柜子里走出来,骂骂咧咧地走到床边,“他不会经常半夜来扰人清梦吧?这也太烦人了些。”
迟早休了他!之前看着人模人样的,颇为正直好拿捏的样子,结果最近越发放肆了,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狗胆,敢在夜里翻公主府的墙。
姐妹俩分别太久,姜挽也不想太早撵她走,就默许姜拂黏在屋里再待会。
姜拂东扯西扯开始糊弄亲姐姐,但姜挽太了解姜拂了,一听知道妹妹说的不是真的,都在胡乱扯瞎话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