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通知郑辞的人几乎和警方同步确认了时楚的身份，然后立刻派人来接她。在行动开始前，他们就已经知道谁是“饵”。
时楚忽然意识到这个所谓的“帮个小忙”根本不像赵令昀说的那么简单。
这时，她的手机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刚刚正在想着的名字出现在了屏幕上。
赵令昀？
这个场合打电话是认真的吗？
时楚立刻按了挂断。
正要调成免打扰，对面又打了过来，非常锲而不舍。
她只得跟郑辞说了句“我室友给我打电话”，然后戴上耳机，划动接通。
“喂？”
“警方的安排出问题了！”赵令昀火急火燎地说，“快下车！”
您知道自己正在说的话有多扯淡吗？
“你……”
时楚刚起了个头，突然听见前方传来一声尖锐的噪音，这声音还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响。
她循声抬起头。
几百米开外，一辆速度远超城区限速的黑色小轿车正疾速朝她扑来。
赵令昀还在电话另一头嘶吼，“快避让！”
……那还真是有点来不及了。
第34章
宁城市公安局。
凌晨五点多，局里依然灯火通明，亮了一宿的白炽灯光线很稳定，会议室的门不断开合，每个人的神情都很凝重。
赵令昀和警方负责人刘队面对面坐在办公室的茶几两旁，双方脸色都极其难看，好半天没有人先开口说话。
忽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亮了亮。
两人一齐去看。
刘队拿起手机，还没解锁就叹了口气，眉头皱得快打结。
“没抓住？”赵令昀问。
“嗯，跑了。”刘队皱着眉点头，啪嗒打了一句“继续追踪”发出去，又叹口气把手机放下了，“小孙是前年年初从区里调来市局的，在局里干了两年多了，做事很靠得住，不然也不会让他参与这么重要的抓捕行动。”
“是很靠得住。”赵令昀把嘴一撇，神态显得有些阴沉，“利用警方的计划杀人越货，完事自己还全身而退了，这事办得确实干净。”
刘队：“……”
他现在心里也压着气，但面对这件事的间接受害者，不太好意思说些什么，来回讲了三遍对不起，才问：“你那个线人是什么来头？昨天说是‘一个挺机灵的普通学生’，我可一点儿看不出来普通。”
“之前办案认识的，算当事人吧。”赵令昀用力揉着眉心，“但现在确实是个普通学生。你们这个案子，到底……”
“我就直说了吧，这不是个学生失踪的简单案子，就像你之前猜测的那样。根据查到的信息，那个学生确实是在二手街那边丢的，但根据调查，他跟局里一直在追查的一桩药品走私案有关，而且是关键人物。”
“药品走私？”
“对。”刘队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面上简单画了个地图，指着国境线以南，说，“这一块儿的事情。我们本来以为是个小窝点，没想到牵扯还挺广。”
他画出的区域是出名的药贩子老窝。
“上个月已经抓了几个小角色了。”刘队点着桌面说，“那伙人除了卖药就是小偷小摸，交易规模非常小，耗子太小也不好抓，一直是局里的难点。”
“现在它变成大案了，在市区灭口，已经需要往上层报了。”赵令昀脸色更坏了，“一群藐视法律的混蛋。”
“所以你那个线人绝对是关键人物，可能掌握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证据。”刘队抹了把脸，“根据我们查到的线索，那些人就是在这附近交易的，每天都是这个点，绝对没错，只是一直没有直接证据，没法实施抓捕。谁知道今天会……唉。”
“你们那个小孙到底怎么回事？”
刘队比了个手势，表示自己不能回答这个问题：“咱毕竟不是一个系统的，我只能讲这么多了。对了，另外一个你要提走是吧？”
“对，我申请过了。”赵令昀说，“她跟你们的药品走私不知道有没有关系，但肯定跟信息素违禁有关，按程序是管控局先审，之后再给你送过来。”
“行，但你那个线人，笔录，还是我们这边先做啊。”刘队迫不及待地预定道，“我们没线索挺久了，药品走私的影响太恶劣了，好不容易有个重大突破口，必须得抓住。还有协同调查申请，我已经提交了，批下来之后就能交换信息了。”
“好。”
刘队问：“你确定两边的案子有关联吗？我知道你一直在追查违规腺体实验的事情，但是那件事到现在都没有证据，这么多年一个受害者都没有出现过。”
“基本上确定。”赵令昀很笃定地说，“我已经找到关键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