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皇上怎么会把放心把皊星阁这么大的案子交给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少爷?
原来这是暗藏后手呢!!
如此,那皊星阁大火的背后决不可能仅仅只是烧毁书院那么简单。
难道是涉及到了一些秘闻?
否则皇上又为什么要兜那么大的圈子。
魏水浚沉默了一会,又追问道:“高将军不是受伤了吗?”
昌黎帝站起身,答道:“高府刚刚传来消息,高将军已经醒过来了!”
魏水浚沉吟片刻,低下头,随后道:“不知皇上想要微臣怎么做?”
殿内突然没人吭声。
许久,一股冷森森的气息突然侵袭而来,魏水浚疑惑,抬头一看,见昌黎帝已经走下殿阶,来到他的脚边。
昌黎帝脸上泛着杀伐气,蹲下,稍稍低头,一手捏起他的下巴,一字一顿:“朕要你,彻底查清这件事!谁人做的?为何而做?这些都要一五一十给我查清!”
魏水浚从没见过昌黎帝这般奇怪的模样。
皇上突然像是换了一个人,眼中带着凶狠的目光,仿佛要将引起皊星阁大火的背后之人千刀万剐。
魏水浚尽可能平息心底的忙乱,抬手应道:“是!”
昌黎帝没出声,久久,只见他换了脸色,陡然站起身,凝视着殿外,缓缓走向门口。
殿内静谧,只有昌黎帝的脚步声。
一旁的康老王爷疑惑,沿着他的目光看去。
第11章 醒来
第十一章醒来
院外的地上不知何时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银白。
原来是下雪了……
洋洋洒洒的雪花漫天飞舞,银光颤动、沉浮、飘落……
殿外那棵梅树的枝叶间挂上了不少银条。
一阵寒风把屋檐上的初雪与落在地上的败花一同吹起。
雪白与红色交叉混合,飘落空中。
一时间,院内飞雪漫天,红花散落,恍若梦境。
昌黎帝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初雪,眼前突然一阵黑暗。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再度睁开眼时,昌黎帝已经身在木制床榻上。
大红的帐幔,精致的雕花木床,稀有的木质让他一下子就意识到自己此刻正身处在皇后宫中。
皇后房间内淡淡的檀木香让他的思绪放松了不少。
他扶头坐起,微掀帐幔,朱红木门此刻开了半边,正好让他能将院外女子的举动一览无余。
冬日初雪已停,但地面却积了不少的白雪。
女子站在树下,正小心清扫着院落。
她身着大红衣裙,微红丝带系在腰间,发间只插了一支梅花木簪。
昌黎帝透过屋门呆呆地望着她。
女子一双杏仁眼悦目温柔,笑容宛若星华,一瞥一笑都像极了他记忆中的人,三十岁的年纪却还有少女般明艳动人的身姿。
昌黎帝看她做事的模样,竟与寻常民间女子无异。
皇后淡雅温柔,贤良淑德,顿时让他有了一些幽静美好的错觉。
许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女子突然转过头,正好与昌黎帝的视线相撞。
她含笑望着宋承宪,那一瞬间的眼中,清澈莹亮。
她微微一笑,柔柔俯身,随后穿过房门,移步来到床前。
她伸手小心把帐幔收起,后又抬手轻抚昌黎帝的额头。
烧已经退了。
她松了一口气,才低声道:“皇上,秋冬换季之时最是易感风寒,您怎么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说着又帮他理了理被褥。
女子乃是昌黎帝的皇后,封号仁徳。
这位仁徳皇后与历朝其他中宫娘娘有些不同。
她并非出自世家大族,也没有什么出色的技艺。
但本朝皇帝的后宫却只有她一人。
坊间传闻,当年皇上微服私访京都城,在经过翠竹街时一眼就相见到了当时正在卖草药的皇后娘娘。
过后没多久,她一跃龙门。
皇上封她为后,凤冠霞披,千里红妆,明煤正娶把她纳入自己的后宫。
此后数年,没再立妃。
好在这位皇后娘娘肚子也争气,先后为燕国生下了两位皇子,一位公主。
后宫少了无端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一家人过得也算是和睦温馨,与民间普通家庭无异。
仁徳皇后善解人意,俭省素朴。
虽是来自民间,却能把后宫治理得井井有条,为时人所称赞。
单是吃穿有度就为国库省了不少的银子。
并且,在自己的宫中只留了几位侍奉的人,许多杂事大多是亲力亲为。
此刻她又从茶几上倒了杯水,捧着杯盏,对着昌黎帝说道:“我已经把康老王爷和魏少卿叫回府了。高将军那边,他们会去谈。我知道这几天你政务繁忙,可也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