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藉(46)

“这……旭兄你快快起来……”靳语尘一看人都跪地上了,急忙下去扶着他,“你这样贸然让我顶替雅男的位置我也顶替不了啊,我根本不会歌舞。”

“放眼整个苏州,便只有季兄你可以担任了,歌舞不会可以学,你只需要学会一场歌舞的舞步就行,距离晚宴还有一段时间,我会负责教好你。”旭凤死死跪在地上不起来,“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一直跪着,还拉着你不让你走。”

“你……”靳语尘无语,“你要让我和外面那些男子作一样的穿着和打扮吗,那我……”

“难道季兄你也和外面那些粗鄙之人那样,觉得男人梳妆打扮涂抹胭脂是不务正业,歪风邪气吗?”旭凤反问一句道。

靳语尘无语了,这男人可真会说话,他不论回答什么都是自己吃亏,一脸无奈地看向沈轻别那边,却发现后者侧着身子憋笑。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季兄,晚宴过后我旭凤就是你的跑马小弟,一定对你马首是瞻,你就帮我这一次好不好?”旭凤干脆连架子都不要了,直接抱上靳语尘的大腿,“求你啦,我真的不想留遗憾,前面几年雅男晚宴都没事,就我这年出了这么个烂事,我想把我这次的宴会做的比前几次都好的,可我没雅男啊……”

“你别抱我腿啊,松开,你先放开我,这事可能还有别的方法解决,不一定非得我来,你快起来!”

“不!我就要你来,你长得比我们选出来的雅男好看多了,要是由你来担任这一年的雅男,我肯定比前面几次都要办的好!”

靳语尘扶额:“我知道了,你起来,我答应你。”脚边这人吵吵闹闹的,靳语尘头都大了。

“你愿意帮我了?”旭凤抬头,惊喜的盯着靳语尘的眼睛。

靳语尘点点头:“你都这样了,我还敢拒绝?”

“太好了!”旭凤站起来,“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教你,让你成为晚宴上最耀眼的人!”

靳语尘无奈的笑笑,想到什么那般随口问道:“这次的雅男生病了,你就没想过要让上一年的雅男替一下吗?”

旭凤摇摇头:“前几次的雅男早让当官的给买走了,这里说好听点是歌舞楼,其实就是个青楼,而雅男拥有最好的资历进入到大官家里享福。”

“还有这事?”靳语尘不可置否的笑笑。

“我知道你难以想像,居然还有买卖男人的事,可你也知道那些当官的有钱人,古怪的得,一堆癖好,来南风馆买男人的不止女人,更多的啊……”旭凤放低声音,悄悄说道,“是男人。”

靳语尘动了动眼皮,也跟着感叹了一句:“那些当官的不愁吃不愁喝了以后,就开始饱暖思□□了。”

“唉,当官的就是当官的,做百姓的能说什么不好的话,反正也是你情我愿的事,有的吃有的住,总好比飘在外面饿死强。南风馆也不是能长待的地方,馆内规定,年龄过了三十的就不要,会被赶出去。”

“又不一定非要吃这一碗饭,出去以后种地,虽然生活清苦一些,也好比留在这里看人脸色。”

“你说的容易,”旭凤撇撇嘴,“每年苏州的刺史也是这么跟上头汇报的,可实际情况是什么呢?自打新皇登基推行新政的时候起,苏州的经济就上来了,水陆一好,商人就变得越来越有钱,于是就买穷人的地,雇佣穷人在上面耕地,后来朝廷增加税收,商人就加大对农民的压榨去填国库里面的银子,填那些官员的口袋,让他们不要向京城反映,保持现状让他们继续赚的盆满钵满。这山高皇帝远的,都只看表面现象,你去偏僻一些的地方看看,那里一堆聚集起来搭的茅草屋,都是从这里赶出去的贫民,除了来上交粮食,他们根本不被允许进城。”

“还有这事……”靳语尘一点不意外,当年靳鸣佐登基,安庆呈现的一抹疲态,经济低下,士兵士气也很低迷,为了稳住局势,靳语尘向靳鸣佐上书,采用无为而治的政策修身养性,养兵蓄锐,可快速恢复安庆的生气和活力,可这法子始终不是长久之计,尤其不适合现在国泰民安的局面。

说着旭凤又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到点了,我得去给养病的雅男送药了,不知怎的他这几天心情都不怎么好,许是不能出席晚宴心里难受吧,就这一次抛头露面的机会,能找个好归宿,如今没了,难怪他心情不好。我先失陪了,季兄和沈兄你们自便,若是要吃什么酒水,记我账上,南风馆的月钱不少,再加上有客人给的小费,二位不用跟我客气。”

靳语尘和沈轻别起身相送。

待人走远后,沈轻别才说道:“这南风馆,怕是没刚才那人说的那么简单。”

靳语尘沉思着什么,继而站起身来,拉起沈轻别的手:“我们不要在这里说,小心隔墙有耳,回去说。”

两人不再多做逗留,起身离开。

“一会我就跟父皇说让他不要去观看才艺比试了,让他去秦淮河那边,父皇的心里是抗拒才艺大会的,所以一开始会拒绝的很干脆,等多求几次就会答应。”靳语尘说道,面色沉重,心事重重的样子。

“刚才那个人也说了,苏州的繁华只是表面现象,你不借此在皇上面前表现一番吗?”沈轻别和他并排走着。

“当然,不过不是我来说,而是让给别人来说,那样会有趣得多。”靳语尘眯起眼,嘴角勾出一抹诡异的弧度。

第40章 私策

“什么,你说你要去那什么南风馆当雅男?荒唐,你是皇子,怎么能学那些戏子在台上供人玩乐?”靳鸣佐一来苏州就知道了南风馆这地方,当地人谈论这个地方是都褒贬不一,但总归让一个皇子去那样的风月场所怎样都是不对的。

眼看着靳鸣佐明显的不满,眉头皱的很深,在场的靳炎池、靳轩豪、靳海宴、靳薛帆和沈轻别都不由自主的被靳语尘这番话吸引去,不过有的人是担忧,有的人则是看好戏了。

靳语尘就知道靳鸣佐会这样说,明面上做戏嘛,总归要真一些的,他若是能说出一个正当的理由来,靳鸣佐一定会向着他这边。

“父皇息怒,先听孩儿把话说完。”靳语尘毫不慌张,整理好心里要说的话,语气既不慌张也不带有一丝强烈的目的性,“江南一带的经济之所以那样发达,是因为有各地区的行商走动,不同地区流动的化过来。而南风馆则是融合了这些不同地区的文化,与中原一带相互交融,将各地的文化很好的融合在了中原文化中,每年的南风馆所准备的节目,都带有异国风情和远地文化习俗,歌舞中最突出的便是中原的文化,以便向大众传达一种各地文化都在中原文化统治之下的思想,以通俗易懂的方式给平民百姓传递这种根深蒂固的思想,儿臣认为这样的民众娱乐当大大的推广,以苏州为中心向各地扩散,更加稳定民心。”

话一说完,靳鸣佐绷着的眉毛松了一些,语气好了一点点:“你这样说,好像也在理,虽然文化融合是好事,但你始终要记得你的身份。”

靳语尘面露羞涩:“其实儿臣对音律和歌舞一直都很喜欢,只是儿臣愚笨,又没有天赋,所以才一直不敢接触,怕误了自己的时间,如今得这一机会,儿臣想要试上一试,难得能出来游玩放松一番,儿臣不想白白浪费这样的机会,日后怕是都不能有机会接触到了。反正,这里也没人知道儿臣的身份,儿臣想放开了胆子任性一回。”靳鸣佐南下的目的是游玩散心,所以这个时候反而要故意表现的贪玩荒唐些,才不会引得靳鸣佐的反感。

靳鸣佐叹气:“罢了罢了,本来这次南下就是来散心的,你若是不想去才艺大会,便不去吧,才艺大会年年都有,也没什么新鲜的。”字里行间都透露着自己的意愿。

靳语尘立马会意道:“儿臣斗胆……可否请父皇才艺大会那天……去秦淮河的游船上观摩表演……”

“你想让朕去那种地方?”靳鸣佐忽的抬高了声音,“去混迹风月场所?”

靳语尘不说话,他还在思量着该怎么接话,靳鸣佐心里绝对是想要去秦淮河那边的,就等着他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还没等他说话,沈轻别就已经开口了:“皇上自己不也说了,才艺大会年年都有,多一场少一场都没什么新意,今年的也不会和七年前的差多少,我记得皇上您四年前就来过苏州看过一次才艺大会,那里有多无聊皇上定是比我要了解的多的。不如趁这次出来,就去看看四皇子口中的融合中原文化的异地歌舞好了,说句不中听的话,那才艺大会轻别是真的不愿去了,无聊的紧。”沈轻别难的摆出一副苦恼又无奈的样子,“一堆文化人的繁琐流程,等到真的出题时人都差不多睡着了。”

上一篇:林教授的中年恋爱下一篇:明宠

同类小说推荐:

耽美作者主页排行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