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起身,伸着懒腰,懒洋洋地靠床头,手想去搂她的肩,被她一把甩开。
“哪里冒出来的旧情人。”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
岑泛挪近她。
许穗把手机还给他,找到自己手机,背过身去不看他。
岑泛看了一眼屏幕,真是麻烦。
他直接删除信息,继续凑近快挪到床边的许穗,刚想着要怎么哄她,见她一脸严肃地刷着微博。
都不用哄,人就自个转回来,给他看自己正在看的娱乐新闻,“昨晚有些大意了。”
岑泛垂眼,粗略的扫过去一眼。
昨晚过生日回来被拍到了,从照片看,是在门外通过玻璃门偷拍。
就是配文……
【疑似岑泛女友为岑泛庆生】
配文里出现三个名字,岑泛、王冠宇和陈寄园。
对一些路人来说,不看密室那部综艺,陈寄园这个名字太过陌生。
当她的名字和最近长住热搜的岑泛还有大众认为的综艺鬼才导演王冠宇一起出现时,没人不好奇。
岑泛随手点开视频。
房间响起爆料号的配音:
“昨晚岑泛生日,和同剧组的陈寄园以及来探班的王冠宇还有工作人员度过了24岁生日,陈寄园喝的烂醉如泥,岑泛在一边冷漠以对,王冠宇热心帮助,奈何背不起来。话说岑泛的态度真是扑朔迷离,人家给他过生日他摆着一张脸,好像不太乐意的样子。”
营销号深知高级黑的套路。
底下是当初的节目粉在为他们抱不平,还有人猜测陈寄园能接到王冠宇综艺这个大饼应该是靠岑泛得来的。
现在又在同剧组拍戏,很难不让人多想。
网友的联想力,永远比事情真相更丰富。
狗仔最擅长捕风捉影,作为自由媒体人,他们知道网络新闻的套路,以哗众取宠的标题吸引流量。
许穗下意识咬着大拇指指甲,岑泛一把拨开她手。
他摸了摸许穗脸颊,“没什么好担心的,澄清就好了。”
许穗抬头看他道:“但是那些猜测对陈寄园来说,非常不友好。”
岑泛:“哦。”
是他自作多情,以为她在担心自己。
许穗捕捉到他话语的不爽,一个字就能听出他的情绪,她疑惑地看着他。
岑泛哼了一声,傲娇撇开头,用手机给李文发信息,不忘数落道:“果然女人就是不可靠,才一个晚上就变心了。”
许穗被他说笑了:“我怎么就变心了。”
“你只关心你的艺人,一点都不关心我有没有害怕。”岑泛看手机不看她。
“你害怕就有鬼了,我关心她是因为我是她经纪人,我和她不仅是合作伙伴,还是朋友。”许穗知道他没生气,就是喜欢说些俏皮话分散她注意力。
岑泛收到李文准确回复,他手机扔一边:“我也想和你成为合作伙伴。”
许穗怔住:“什么?”
“男女朋友已经是了,那合作伙伴也要是。”岑泛去抓她的手,五指霸道的塞进她指缝,十指紧扣。
他看着许穗认真道:“来当我的经纪人吧,许穗,说实话,我挺嫉妒那小孩的,因为她能分走你一半的注意力。”
岑泛拇指指腹摩挲她手背,“我很贪心,想要你的全部。”
许穗被他的话蛊惑了,她渐渐朝他靠近的时候,撤退已然来不及。
岑泛不容许她在后退半步。
她被气氛迷了眼,却不忘抵抗他带来的甜言蜜语,在他怀里挣扎着说:“我得在想想。”
岑泛内心无端涌起一股挫败感。
孙子兵法三十六计,用一计少一计,如今唯有实施美男计了。
虽然用多了效果会下降,但好歹有用不是?
*
“来来来,给阿白补补妆。”副导呼唤待命的化妆师,上前松开卷起的剧本给陈寄园讲戏:“阿白你看一下下一场……”
副导年龄大概在二十五六岁左右,算是比较年轻,在剧组里喜欢叫人老师。
陈寄园实在受不了老师的称呼,听起来太奇怪了,她便让副导叫她角色的名字。
副导欣然应允,对他来说称呼怎么叫都一样。
许穗坐一边的小马扎盯着网上的情况。
她没有主动澄清,而是转发岑泛工作室发的昨晚过生日的照片,大方地转发并评论祝国师生日快乐。
澄清的同时还能带波剧的热度,一举两得。
至于信不信,许穗管不了那么多,现在除非大事,对于一些小道新闻和造谣猜测的营销号,闭嘴比张嘴效果更好。
她只能寄希望于陈寄园以后争口气,用作品打脸。
有关陈寄园的热搜流量逐渐下降,许穗正要关闭手机,一条新刷的词条悄然出现。
又是岑泛。
这回多个令人意外的林里青。
许穗皱着眉看完,林里青给岑泛工作室祝岑泛生日快乐的微博点赞了。
风口浪尖,这个点赞无疑是雪上加霜。
岑泛自从回国,花边新闻爆料不断。
这不仅是在消耗他的路人缘,还让路人对他的角色光环产生疑问。
疑问他真的还是曾经那个剧里令人眼前一亮的少年吗?
还是那个拍第二部电影就获得影帝的人吗?
带着这样的疑问,人们对他越关注就越对爆料里的他感到失望。
那些花边新闻显得岑泛像个玩咖,别说吸引粉丝,就是保住现在的粉丝都够呛。
而他在国内,除了一部综艺还没有一部代表作能让他稳定地位。
无论哪个圈子,没有自己的代表作,其他都是空谈。
对弈开拍就遭遇滑铁卢,蒋朝林带来的一连串连锁反应导致现在才算正式开拍。
等电影拍完,需要剪辑,要上映,要宣传,很多东西不能一蹴而就。
这些都需要时间,同样意味着他要空窗一段时间,在电影上映前,他就会被观众遗忘的干干净净。
许穗不免为他担心。
她望向忙碌的剧组人员,剧好,一切可破。开始祈祷,这部剧能让所有人惊喜到,忘了他所有被胡编乱造的花边新闻。
李文急匆匆闪过许穗面前,许穗立马起身,叫住他。
李文停下,随她们叫她:“穗姐,怎么了?”
许穗知道现在不是纠结称呼的时候,她走到李文身边说:“刚刚林里青给岑泛的生日微博点赞,你派人盯住网上的舆论走向,若是有不对劲的地方就让水军下场。”
李文点头应下:“好。”
虽然这件事重要,但还有一件不容忽视的事他得去解决。
他和许穗道声有事,脚步匆忙的走出去。
七分甜
“哥,姜先生来了。”李文处事圆滑,就算背地里撕破脸,骂姜辉千百遍,再见面他还是能维持表面和平。
岑泛是下午的戏,刚套好头套接着上妆,不速之客就来了。
他抬腕看没摘下的手表,古装衣服的袖子滑下来遮住,他微抬手,时间不太够了。
他从镜中瞥了姜辉一眼,“你要是不急的话等我上好妆再谈?”
姜辉完全没有一副客人的样子,他是来谈判,不是来做客。
姜辉随意寻一个地方坐下,放下公文包:“你先忙你的。”
岑泛不在意,让化妆师继续上妆。
李文看岑泛不管就没理,他说:“岑哥,我出去处理点事情。”
他闭起眼,“嗯。”
姜辉坐着等了大概一个小时,想谈判的心在长久等待中消弭。
化妆师说:“好了。”
在这行做那么多年,没谁不是人精。她化妆工具没收,对岑泛说:“我出去上个洗手间,待会回来再收吧。”
岑泛微点了下头,“辛苦了。”他转向姜辉:“有什么事?”
姜辉看着他,神色难辨,掏出公文包里准备好的装订的A4合同递给他:“这是解约合同,已经签好字了。”
岑泛伸手接过,仔细翻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倒不是故意晾着姜辉,而是关于合同能做的手脚太多,他不专心点哪天被坑都不知道。
姜辉耐心告急,专心看合同的岑泛向他伸手——“借支笔。”
姜辉又从公文包拿出笔递给他。
对于岑泛,无论是刚开始签约变成合作伙伴,还是选择散伙的今天,他都有一种错觉……他不像岑泛的执行经纪人,两人关系反而像主仆。
不是他侮辱自己,想他姜辉,内娱谁人不知,不想和自己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