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谆王,您可识得此人?”严變指着送信之人问南宫子汶。
南宫子汶瞟了送信之人一眼:“不认识。”
“王爷,你不能不救奴才啊,奴才可是替你跑了多趟北颜国啊。”送信之人见南宫子汶说不认识自己,便焦急地求救道。
此话一出,大殿上吸气声一片。
“大胆奴才,还不如实招来。”南宫鈞训斥道。
送信之人见南宫子汶不看自己,心下自己这次死定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乞求道:“皇上饶命,奴才是谆王的信使,专门负责谆王和北颜国三皇子百里泓的通信。”
送信之人将话说完之后,严變又向南宫鈞呈上了他收集的关于谆王和百里泓暗通密谋的证据。
“南宫子汶,你可认罪?”南宫鈞痛心疾首的说道。
一时之间,南宫子汶哑口无言,纵然他再死猪不怕开水烫,在如山铁证面前,也没了反驳的余地。
在送信之人出现在大殿时,他已经乱了阵脚,当严變拿出了他和百里泓往来的信笺时,他惊出了满身冷汗,此时,他已无法在反驳什么。‘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向南宫鈞恳求道:“父皇饶命,儿臣只是一时糊涂。”
“你这个逆子!”南宫鈞冷声呵斥,恨铁不成刚地说道:“谋害太子,与敌国互通乱政,无论这其中哪一项罪名,都已足够你谆王万死的了!”
此时,南宫子汶知道自己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恐怕九死一生。
南宫子汶忽然失声大喊,对着南宫鈞深深拜倒,“儿臣有负父皇,对不起父皇的信任,儿臣虽万死不能辞其咎!”
南宫鈞揉了揉眉头,表情痛苦地说道,“子汶,你确实让朕太失望了!今日你自食恶果,朕深感痛心!”
“父皇!”南宫子汶在大殿上痛哭失声,深深拜倒,嘶喊道:“儿臣有罪,对不起父皇.....”
“立即将谆王南宫子汶关押大牢,择日处置!退朝!”说罢,大步走出。
退朝后众人散去,南宫飞扬站在大殿内一直未动,岑相欲言又止地看着她,缓缓走上前说道:“太子殿下有一颗仁慈之心,是天下百姓的福气。不过殿下不必难过,谆王不会被处死的。”
“多少人为了这个位置,绞尽脑汁、机关算尽、明争暗斗,可却不知这个位置上就注定孤寂,注定了不能被人理解。”
岑相松了一口气,缓缓点头,道:“殿下身体不好,勿要忧心了,事儿是不小,但总算还有缓解的余地。”
南宫飞扬眼神渐渐坚定,问道:“岳父此话怎讲?”
岑相定定地看着南宫飞扬,注视了片刻,终于道:“皇上如果不是有意回护,早朝便宣布将谆王问斩了。”
南宫飞扬沉默良久,忽然躬身施礼,道:“岑相以慧眼识人著称于士林,今日一谈,果然有识才之目,栋梁之才,飞扬今后愿求岳父常在身边教诲。”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看到大家的留言,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我感觉我没写太多虐的啊!
在发这章前,我瑟瑟发抖,怕大家打我!!
大家别急,甜的马上就会到来~下一章有点甜!
☆、第四十一章 解惑
南宫飞扬回到东宫,推开书房门,她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暗卫空噬,心下了然。
“寒王又见云兮了?”南宫飞扬这虽然是句问话,但却说的很是肯定。
“是!今天寒王和太子妃在观景楼密探了一个时辰。”
“谈了什么?”微微低垂下眼睑,遮住了眸子里那一闪而过的光芒。
“寒王向太子妃打探了一些殿下的消息,让太子妃将你的令牌偷给他。”空噬略带迟疑,不带一丝情绪。
南宫飞扬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先行退下了。
退出书房的空噬,自然没注意到南宫飞扬眸里已是一片阴霾,神色更是冷如玄冰,周身散发出层层寒气,显然心情糟糕极了。
手掌拍向桌面,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强压下心中那股想揍人的酸意,郁闷的一甩衣摆,脸色一片铁青。
她从未像现在这般有如此之重的危机感,总感觉云兮和自己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她想要拼命去抓住她的手,可自己的身份就像一道鸿沟深深地横在两人中间,把她俩的心隔得越来越远,她不能让这种情况继续恶劣下去,必须尽快挽回云兮的心。
到了深夜,南宫飞扬身形快速一闪,从书房中消失于夜色,如同黑夜的流星。不多时,南宫飞扬的身影出现在静华寺后院的树中。
“参见主子。”莫殇落到树上,恭敬地说道。
南宫飞扬点点头,冲着莫殇勾勾手说道:“太子妃一直在里面?”
“是。”
“保护好她。”南宫飞扬默默地看着房内的云兮,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是,属下遵命。”莫殇朝暗中点了点头,示意隐在暗处的冰嗜四周安全。
屋内,云兮依旧一袭月白色的宽袍,犹如仙女般完美的面容,似是清减了几分……
南宫飞扬倚在院中的一颗菩提树上,透过窗棂打量着房间内正手握书册的云兮,随云兮手中书册一页一页的翻卷开来,南宫飞扬不知想着什么,就这么静静得望着,身形未动。
连续几日,每晚深夜南宫飞扬都会在这颗树上静静地看着云兮,屋内的云兮不是看着书,就是发着呆,南宫飞扬看着她那迷茫到让人想欺负的表情,心里有些难过。
自从来到静华寺,云兮总能感受到有一束暖暖的、淡淡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像窗外的月光一样,静寞无声,却带着淡淡地忧愁。开始云兮并没有在意那么多,但是后来总是觉得心里毛毛的,想到之前让青儿检查过,并没有可疑之处,轻轻地叹了口气,紧接着院中唯一的一束光亮,消失殆尽。
灯灭之后屋内寂静一片,云兮缓缓闭起眼睛,南宫飞扬的身影如以往一样,清晰的浮现在脑海之中。今夜不知怎了,辗转难眠,一直无法入睡。
正在她思绪万千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口传来细微的响声,云兮神色微变,猛地睁开双眼望向门口处,知道莫殇一直在自己身边,所以也没有害怕,便看到房门微微打开,走进来一个修长的身影,她一眼便认出那是南宫飞扬,下意识地闭起眼睛,不动声色的恢复了睡觉的状态。
不多时,南宫飞扬已经来到床边,挨着床沿坐下,她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是安静的坐在那,久久没有动静。
这可苦了云兮,她本来就没睡着,不但不能有所动作,还得装作入睡后发出了均匀的呼吸,这简直是一种非人的折磨。
话说,这呆子到底要呆在床边看她多久?
就在云兮快要装不下去的时候,熟悉的冷凝的气息突然扑鼻而来,微热的呼吸喷到她的脸颊上,紧接着唇瓣传来温软的冰凉触感。
云兮脑袋一懵,心脏突然激烈跳动起来,脸颊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她的睫毛不停地抖动,心里暗骂这个登徒子,幸好是夜晚,不然自己情何以堪?
南宫飞扬的吻并没有过多深入,只是在她的樱唇上流连辗转,小心翼翼的探索。
云兮能清晰的感觉到柔软的舌尖慢慢勾勒着自己的唇线,温柔至极的吻似是花瓣飘落在湖面上荡起一圈圈的涟漪,让她的心中也泛起了波澜。
云兮有一些怔忡,被她吻的,身体一阵阵发软,伴随着一阵断断续续的电流缓缓走遍全身,刚想伸手推开她,南宫飞扬便结束了这个吻。
随后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低低地说道:“兮儿,对不起。我是不是又做了让你不高兴地事了,我只是很想你,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我知道你可能不想看到我,所以我只能偷偷在外面看着你。那天,你说休书的时候,我觉得我又死了一次,你真的打算不要我了吗?我该怎么办呢?你怎么才能接受我呢?”
云兮听着南宫飞扬说出的这一番心声,只觉得心里一阵阵泛酸,有些动容又有些难过。原来自己的感觉没有错,真的是有人在偷看她,心里却涌出丝丝地甜蜜。
云兮在南宫飞扬絮絮叨叨的话语中,渐渐睡了过去。南宫飞扬静坐了许久,直到天色微亮时才悄然离去。
静华寺建立在城郊外的一个半山腰处,由于梵离方丈的名气,香火鼎盛,每月初一、十五来祈福的人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