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这么认为。”
“从未…呵呵…可是,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你,你分明就是这么想我的。你以为,我和南宫羽寒暗自私通,出卖你,是吗?”云兮说得有些直白了,南宫飞扬微微的轻咳了两声,想要制止云兮继续说下去。
云兮她心中有一团怒火,憋在心里压制不住,只想狠狠的、狠狠的发泄出。
“女子成婚,厮守终生,多么的荒谬,一旦被揭穿,如何谈及幸福,谈及相守。”
南宫飞扬心痛的没有知觉,却还在努力不想让眼泪流出。
“你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不吃饭,是为了给寒王创造了更多机会?这样也好,我也不用犹豫,可以直接改嫁了。”说完轻蔑的看了南宫飞扬一眼。
云兮字字带刺,不论是语气还是音调都成功得刺透了南宫飞扬的心。南宫飞扬的呼吸有些急促,有些坚持不住了。
云兮看到南宫飞扬这样终于不再说话了,却还是不肯放过她,眼睛直直的看着她,不让她有半点逃避。
心,却痛得仿佛被刀割裂一样,深深的,无法呼吸。
她强忍住心里的疼痛,当她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她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她一直强忍着,长袖中粉拳紧握,因为太过用力,指甲深深地嵌入肉中,带起一阵阵钻心的疼痛。
南宫飞扬脸庞上两行清泪潸然淌下。望着楼梯口的尽头出了好一会儿神,脸上浮现一股挣扎之色,终究还是低下头,喃喃自语道: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在家喝中药,好苦,不由自主地想让她们俩也苦一苦!~~~
☆、第四十章 逆子
南宫飞扬在摘星楼休养了几天,身体差不多痊愈,气血稍微恢复了些,又开始忙起了公事,经常因为太晚歇在书房,甚少回摘星楼。
从那天之后,南宫飞扬就再也没见到云兮,也不知道她是刻意躲着自己,还是因为自己太忙的原因,她一度很消沉,心情难以缓和,白日里靠政事的忙碌来麻痹自己的相思之痛,夜晚她只能靠酒来麻痹自己,尽管身边的人如何劝阻,她根本就听不进去。
这段时间她不知道自己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没有云兮的日子像是置身于荒芜的大漠,见不到希望。
尤其午夜梦回间惊醒,她抚着孤枕,只能默默品尝孤独的痛苦,靠着回忆和云兮的那些甜蜜温情的时刻来抚慰自己的冷清,最后也只有满怀凄凉。
深夜处理完政事的南宫飞扬,拿着梓言早就备好的一壶酒从书房缓缓走出,抬头望着天空中的月亮及漫天的星星,纵身一跃至房顶,想着那夜在摘星楼云兮看星星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寂寞空虚。
岑云兮这几日烦闷的感觉一直压在心头上,一直过的不开心,加上近几日南宫羽寒的纠缠,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身心俱疲。
刚刚应付完南宫羽寒,坐在马车上往回走得云兮,长长的叹了口气,自己和南宫飞扬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心里总是堵得难受。
自从知道南宫飞扬便是静华寺的小哥哥,其实心里是释怀的,可是真要接受她吗?女子成婚,荒谬至极,如果一旦被揭穿,到时候必将成为全天下的笑话,她们日后将如何立足,她以后还会是南华国的皇上,到时候没有皇嗣,那些文武大臣又怎么可能放过她,后宫必然不会只有自己一个女人,可是两个女人又如何有孩子呢?这是多么荒谬的事情!趁现在两人都未陷的那么深,也未铸成大错,还是尽早分开的好吧。
下了马车,东宫门口侍卫行礼之后,云兮走进去大门,走在府内的小路里,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今夜回来的有些晚,府里的丫鬟几乎走动的都少了,她放慢了脚步,欣赏着夜色。
拐弯进了后院,还有几步路就到了承乾殿,冷不丁的,一阵扑鼻的酒气传来,云兮皱了皱眉,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看去,一望之下,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两人四目相对,感觉到天地间惟剩下了她们两个人,原来庭院深深,草木葱葱郁郁,仿佛时间静止一样。
南宫飞扬有些怔的看着云兮,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个时辰才从外面回来。
“参见太子殿下。”青儿的声音惊扰了两人的对视。
南宫飞扬纵身一跳,落在离云兮三步的地方,直勾勾地盯着云兮看,说道:“嗯。”
青儿很有眼力见的离开了后院,南宫飞扬见青儿离开,便上前一步想握住云兮的手,而云兮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她,那只尴尬的手,悬在空中。
云兮顿了一下,绕开她,往承乾殿走去。
“云兮,能和我谈谈吗?”
云兮强忍住胸口翻江倒海的疼痛,没有转身,依旧背对着南宫飞扬,说道:“太晚了,我该回去休息了。”
南宫飞扬却仿佛不曾听到一般,反而很自然的走上前拉住她的手,说:“师姐是来给我解毒的,繁影她其实是我的暗卫。”
云兮清冷的双眼闪过一丝异样,却迅速的掩藏起来,说道:“嗯,都改变不了你的身份,你的欺骗。”
云兮甩开她的手,走进了承乾殿,却未将一丝余光留给她,只是南宫飞扬好似什么亦未瞧见一般,目光一直望着正前方那扇门,好似能透过那门瞧见房内的人。
南宫飞扬听到云兮如此决绝的话,顿时心如刀绞:“兮儿,你心里当真没有我了么?”
云兮背靠着门板滑座于地面上,泪水悄然滑落,停顿片刻后才回答:“既然那件事你刚刚解释清楚了,只是个误会,就让它随风散去吧!从此以后你我天涯陌路,各自安好。殿下,你给我一封休书吧。”
南宫飞扬身形一颤,脚下竟有些不稳,低声沉吟道:“休书?从此陌路,各自安好?兮儿,你当真能做得到吗?”
云兮不再出声回应,而是默默地走到床边,瘫软地躺倒至床上,疲倦的闭上双目,任思绪在悲伤的河流中飘荡。
也不知过了多久,南宫飞扬失魂落魄的离开了门前,缓缓走向书房,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该放开云兮的手,但她已经做不到放开她的手,还是想拼尽全力的守护她。透过书房的窗,看向远处的苍穹,叹息道:“兮儿,我该拿你怎么办呐?”
屋外许久没有动静,云兮知道南宫飞扬已经离去了,心里既失落又带着些许释然。
翌日,南宫飞扬天未亮就去上早朝了,这次早朝讨论的便是北颜国俘虏的事情,让众多人大吃一惊,没人听说过太子归朝还带回来战败国的俘虏。
更让大臣们纷纷没有想到的是,北颜国的俘虏竟然是百里泓,尤其是南宫子汶听到此消息,惊的一身冷汗,犹如晴天霹雳一般,他愣了很久。
“太子觉得如何处置?”南宫鈞把问题抛给了南宫飞扬。
“儿臣觉得百里泓比较特殊,还是关押在大牢比较合适,并不得任何人探视。”
“岑相那面什么情况?”南宫鈞皱眉说道。
岑相不敢迟疑,赶紧回答道:“老臣与廷尉大人奉旨审问了百里泓,确定吾国大臣与敌国暗通往来,私下收受馈赠,且勾结敌国遇加害太子殿下。”
“可有证据?”
“老臣这有百里泓的证词及画押。”岑相跪地双手呈上证词。
南宫鈞强自克制心中怒意,片刻后,才向旁边的魏公公使了个眼色,魏公公会意接过岑相呈上的证词,读了起来。
证词将整个事件的始末交代的清楚明白,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明显此事件给大臣们的震撼很大,而这其中透露出的荒唐竟然是一国王爷竟然与敌国皇子合谋谋害当朝太子,超乎了这些大臣的接受范围。
南宫飞扬蹙眉看着大殿中起初还能故作镇定,到后来已经不可避免地流露出一丝慌乱的南宫子汶,心中感慨万千。
“谆王!现在你还有何话说?”南宫鈞冷呵道。
“父皇,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儿臣行的端,坐的正。”南宫子汶索性采取了死不认账的策略。
“本廷尉自然是有证据的!”严變道,“既然谆王不肯承认,那么本廷尉便拿出证据!”说着,向皇上请示道:“请皇上准许,证人上殿!”
“准。”
少顷,大殿门口走进一人,此人便是替谆王送信之人!除此之外,还有一左一右两人抱着一些书信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