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了半柱香,便看到一袭白衣,三千银丝随风飞舞的昆仑山山主赤清子。
“见过山主”南宫飞扬稚嫩的声音响起在片殿内。
“梵离已书信告知我,你的身世我已知晓,你尚且在昆仑山住下,至于拜师事宜,明天会有人带你去大殿的。”赤清子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她,笑眯眯地说道。
“谢山主,我......。”
“你们三人住山上,你带来的那些士兵,让他们在山下扎营。”赤清子阻止他说下去,便吩咐了他们的住处。
“是,谢山主。”三人恭敬地给赤清子行了礼。
翌日辰时,南宫飞扬的房门便被敲响,
“南宫小施主,师伯有请,请随我至大殿筛签。”
“哦,好的,劳请带路。”南宫飞扬有些奇怪,来不及多想便关门跟上。
步入大殿内,便看到众人一袭白衣,弟子们分两排站好,赤清子坐在中间的主座上。
“昆仑山今年迎来两位弟子,南宫飞扬,赫连云歌,在这里不分国家,不分权势,不分性别。虽昆仑山弟子无数,但江湖都知老夫一生只收十个亲传弟子,迄今为止还差两人,是否能成为老朽的徒弟,还需要看你们的造化,竹签如果有字便会成为我徒弟。”赤清子悠悠的说道,眼睛看向站在大殿中间的南宫飞扬和赫连云歌。
说罢,便有弟子端来一个竹签桶,二人依次摇出一签。
“一朝梦醒了无痕。”南宫飞扬拿起竹签轻轻的念道。
赫连云歌听完认认真真地选了一个签子,低低读出声:“缘聚缘散缘如水。”
“哈哈,两个小儿都是老朽注定的徒弟啊,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我亲传的弟子,南宫飞扬,排行第九;赫连云歌,排行第十。快来见过你们的师兄师姐。”赤清子激动的胡子一撅一撅的,就差手舞足蹈了,这么多年终于等来那两个命中注定的徒弟了。
“南宫飞扬、(赫连云歌)拜见师傅,拜见各位师兄师姐。”两人互相看了彼此一眼,便跪下行礼。
两人接受了各位师兄师姐的慰问,赤清子又嘱咐了一番后,才放他们各自回去。
从大殿回到住处,南宫飞扬敲响了萧仕忠的房门。
“舅舅,我已拜师在赤清子门下,劳烦您回去告知父皇母后,请他们放心。”
“太子,既然拜师成功,那臣也该启程回京复命,明早臣便启程。”
“嗯,舅舅一路辛苦,也保重身体,否则母后该责怪儿臣了。”南宫飞扬走近萧仕忠,抱住他的腰,撒娇的说道。
“好,扬儿也要爱护自己,保重身体。”萧仕忠慈爱的摸着南宫飞扬的头。
翌日清晨,送走萧仕忠,南宫飞扬便扔下梓言,独自一人去了赤清子的卧房。
“师傅,弟子有事相求。”南宫飞扬在门前轻声地说道。
“进来吧。”听到答复,南宫飞扬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你来,是因为你身上的毒吧!”赤清子闭着眼坐在床榻上说道。
“是,还请师傅救徒儿。”南宫飞扬站在赤清子面前,恭敬地说道。
赤清子睁开眼,持起她得手腕,静静地把着脉。过了大概一盏茶,才悠悠说道:“虽然我看出你中毒,但此毒此刻,我解不了。”
南宫飞扬听到她的话,悲痛要从胸中漫溢出来了,世间如果昆仑山山主都解不了的毒,那自己重活一次还有什么希望呢?不过是重新再失望一次罢了!
赤清子看他脸色变得苍白,才继续说道:“毒暂时是解不了,但是可以抑制它的发作,好在你现在还没有毒发过,否则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噢!”
听到这句话南宫飞扬激动地看着赤清子,道:“师傅,我真的...还有救?”心无法抑制跳动着,颤抖着,为这无法预知,却确实来临的好消息,难以自持。
赤清子饶有兴趣地看她短时间内,脸色从悲痛到兴奋,觉得有意思极了。
“近一个月的时间里,你需要好好调养身体。明天你就随我至悬崖边修炼。”
“师傅,悬崖在哪里?”
“前大殿门口上山的小路,小路尽头则是瀑布下面的天然平台,平台外面,则是悬崖。”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角:我的戏份在哪里?
作者君:别着急下一章就让你出现!!!
女主角,为什么我的戏份那么少?
作者君:……额,不是的,我给你再加戏!!!
☆、第四章 归来(修)
翌日天不亮,赤清子便带着南宫飞扬来到后山的悬崖边,望着高处的瀑布,说道:“从今天起,你先在这里练习内功心法。”
“是,师傅可知此毒?”
“此毒名为‘疯狂’,由十二种毒混合而成,需要弄清楚前后关系才能解毒。”
赤清子之所以清楚此毒,因为这是他师兄制的毒药,此毒由十二种毒物制成,每年十二个月有十二种毒发症状,每个月毒发期都为三天,夺人心智、嗜血成狂,折磨人的心智,让人生不如死,慢慢侵蚀着五脏六腑,直至衰竭而亡。
解此毒必须有相对应的十二种毒药,以毒攻毒,再配上昆仑山独门的内功心法才能解。然而十二种毒药成分不同,必须在每种毒药毒发的时候配上相克制的毒药,运功才能解此毒。解此毒最少也需要十二个月,如果找不到相克制的毒物,就终生解不了。唯一克制的方法就是在没有毒发前运用内功心法来抑制它的毒性,这样也只会减少些痛苦而已。
“飞扬,要想解此毒,需要在山里待很多年,也要忍受很多痛苦,是否可以忍受?”
“飞扬可以,飞扬不怕。”
“好,来,坐下,我教你练习内功。”赤清子欣赏地看着她。
“闭目冥心座,握固静思神。叩齿三十六,两手抱昆仑……。”苍老的声音回荡在山谷间。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已经不记得花开了几次又败了几次,南宫飞扬还在坚持。
景元十六年
“小九九,猜猜我是谁。”赫连云歌猫着腰,双手捂在南宫飞扬的眼睛上。
“云歌,这么多年,你还没有玩够吗?”十二岁的南宫飞云嘴角微微的翘起,闭着眼睛说道。
“哼,装深沉,你毒发期才过,怎么就来这里吹凉风,不要命了。梓言哪去了,也不知道管管你。”十一岁的赫连云歌不满地说道。
“放心,不会砸了你的招牌的,已无大碍,我让他去练剑了。我们都来这里六年了,你身上的毒也已经解了,前一阵你父皇不是催你回去吗?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南宫飞云此刻虽有几分瘦弱苍白,却掩饰不住卓尔不群的英姿,天生一副君临天下王者气势。
“谁说我要回那没意思的皇宫,我要是回去了,你怎么办?”高贵貌美的如同九天仙子一般的女孩嚷嚷道。
没错,赫连云歌是西戎国三公主,母妃是西戎国国主最爱的妃子沐氏,沐氏在怀胎的时候被奸人所害,膳食里被下了毒,以至于她从出生开始,体内就带剧毒,西戎国国王赫连宸四处寻医,几经周转把心爱的小公主送到了昆仑山。
“我还有师兄师姐他们,没事的。”南宫飞扬撇撇嘴,不以为然,手上把玩着一支玉箫。
“我不想回去,那些兄弟姐妹都假情假意地,巴不得我早点死,哪有在这里自由。”赫连云歌悠悠地叹了口气。
她从小体弱多病,那些皇兄总是欺负她,甚至希望她早些死去,她不懂,哪来的那么大恨意。
好不容易有机会逃离那里,来到昆仑山,她可不想再回去了。
“百姓羡慕皇家的权势富贵,却看不到皇家的人情薄凉。”南宫飞扬有感而发。
“不说这么悲痛的话题,师傅给你的这支玉箫总看你拿着,从没听你吹过,你吹给我听听啊?”
“我已经忘记怎么吹了。”南宫飞扬情绪低落地说道。
“你原来会吹?因为什么不吹了呢?不大点的人,总是板着脸,开心点,你的毒都解了四种了,会越来越好的。”赫连云歌一本正经地教育着她。
南宫飞扬目光悠长的看着对面的竹林,轻声道“我很小的时候母后也送过我一支玉萧,教我吹奏,后来发生了意外,我把那支萧送人了,就再也没有吹过。”
“送给谁了?很重要的人?”赫连云歌好奇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