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雕皇帝爱上我+番外(14)

谢期远是个将军,他自然能做他喜欢的事,无所顾忌地喜欢人,可闻人赋是皇帝,他身上肩负着黎明百姓,肩负着传宗接代,更肩负着大兴的兴亡,他既然登上了那个高位,还能如此随心所欲?还能轻松地平衡好政务与自己的感情?

而他是丞相,丞相是辅佐帝王,指出明路之人,他的存在却让闻人赋往歪道上越走越偏,对此他责无旁贷。

可闻人赋也是个人,难道就必须告诉他舍弃七情六欲,一切以国事为先吗?他一直没有下定决心直面他的感情,是因为他不知道该作何抉择。

陆安乡有些迷茫了,闻人吟虽然说他心中有明灯,可他却觉得眼前都是重重迷雾,他现在做得真的是对的吗?

闻人吟见他陷入了沉思,也不再多说,后退一步,认认真真地行了个礼,嬉皮笑脸的面上难得的正经起来,“我与期期到了该离京北上的日子,只可惜临行前是见不着皇兄了。”

“离京北上?”

“是对夫诸的下一步计划。”闻人吟笑笑,将摘草药的事情说了,“陆大人,保重,也替我同皇兄道一句保重。”

陆安乡目送着闻人吟离去的背影,才惊觉当年那个牙牙学语的孩子已经长得很大了,说起话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不过无论如何,有一句他说得没错,珍重自己才能陪他走得更远一些,他想看到闻人赋君临天下,看到大兴开疆扩土,看到普天同庆的盛世江山。

他想成为一个贤相,也想助闻人赋成为一代圣君。

闻人赋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很久。

梦境很沉,不断地扯着他的腿,将他拖回无尽的深渊之中,将上一世的痛苦一幕幕又再现在他眼前。

兵临城下,谢期远的人头被敌军砍下,高高挂在城门。

闻人柳不甘投降,三尺白绫悬于殿前,自缢而亡。

金公公用身子堵着暗道的门,在他眼前被生生砍下头颅,血溅三尺。

闻人吟拿着只有一发的弓箭,只身引开敌军。

陆安乡站在城墙上,铺天盖地的箭雨落了下来,宛如万千流星的陨落。

所有人都死了。

最后,他也无路可逃了。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背后是夫诸的千军万马,手里抱着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国破,人亡。

闻人赋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背后的冷汗湿透了里衣,透骨的心凉传过来,他才忆起时光早已回转。

陆安乡靠在床头睡着了,被一阵动静惊醒了,抬眼就见浑身冒冷汗的闻人赋,仿佛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醒、醒了?”陆安乡面上一喜,却还是很快板下了脸按着他,“你这样不行,伤口会崩开的!”

猝不及防,闻人赋攀着他的手腕一用力,直接将人拽进了怀里。

他抱得很用力,即使胸前的伤口崩开了却还是不愿撒手。

陆安乡吃痛地拍着他的胳膊,“闻人赋!我警告你啊!再不撒手我掏板砖了啊!”

“别走行不行,我什么都听你的,你别走行不行。”闻人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祈求。

“我不走啊,你松开,”陆安乡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是你的丞相,你不罢了我的官,我想走都走不……”

“六儿……”

低声的呢喃在耳边炸开,陆安乡一愣,心不自觉地颤了颤。

下一刻,耳垂一热,湿软的东西轻轻滑过,留下一连串的水声,在耳中被无数倍地放大。

陆安乡就感觉热气直冲脑门,抬手抄出一块板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砸了上去。

“啊——!!!疼疼疼!!!!”

陆安乡从他的胳膊中挣脱出来,脸上还带着未尽的潮红,瞪着他,“这回醒了?”

闻人赋看他这副明明羞得满脸通红,却仍旧色荏内茬地教训他的模样,心里更痒痒了,只想把人按回来狠狠蹂躏一通。

“还、没、醒?!”陆安乡掂着板砖,看着他越来越不对的眼神,准备再给他一砖。

“诶哟——”闻人赋捂着胸口躺倒在床上,“我伤好痛啊!别打了!痛死了啊!”

陆安乡无奈地看着他,“活该,谁让你刚才动作那么大!我去给你叫太医过来。”

“诶!别走!”闻人赋拉住他的袖子,声音软了软,“你陪我一会儿行不行?”

如果按照平时,陆安乡会瞪他一眼,然后凶巴巴地答应他。

但这次陆安乡抽走了袖子,硬着声音道,“陛下,你我二人虽同为男子,但也需避嫌了。”

闻人赋收回手,拧起了眉头,“你想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陆安乡挑眉,“那还不是拜陛下那通乱七八糟的话所托?”

“啊,那个啊,”闻人赋摆了摆手,“我都让你别在意了……”

“怎么可能不在意!”陆安乡厉声打断他,“难道陛下觉得臣的心是铁做的吗?!难道陛下觉得这种喜欢对臣没有压力吗?!难道陛下不知道这种感情有违常理吗?!”

屋内原本温馨的气氛霎时剑拔弩张起来,闻人赋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第12章 请问如何在板砖的夹缝

屋内静谧了半晌,闻人赋突然笑了,紧绷着的气氛突然变得欢快起来。

陆安乡只想拿块板砖拍在他脸上,严肃着呢笑屁啊!

“六儿,你是不是觉得,我怀有这样的感情是因为你没带好我啊?”闻人赋笑眯眯问。

陆安乡皱眉,“陛下如此,臣自然有一部分责任,而且臣一直以来,在丞相之位上做得都有些出格了。”

“那我们来打个赌,如何?”闻人赋道。

陆安乡不解,“什么?”

“等入秋了,我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闻人赋道,“那么从九月起一个月,你以历代贤相的标准要求自己,只要这一个月内你不做任何出格的事儿,那么我也改了所有你觉得不妥的事。”

“包括……不、不上朝?”

“包括。”闻人赋笑着看他,“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若你能做得到,我不会再纠缠你,并且立刻纳妃。”

陆安乡被戳破了,有些尴尬地摸了摸下巴,“你说真的?”

“朕以闻人氏的名号起誓,”闻人赋沉了声,“皇命既出,从不收回。”

酷暑渐渐褪去,初秋的恣意飒爽席卷了京城。

这段时日里,曹氏姐弟依旧借宿在丞相府,闻人吟与谢期远离京,曹云杉以太医院学徒入宫。陆安乡的脚伤反反复复,总算是好了彻底。闻人赋堵上了先前特地留出的缺口,加紧对道士和楚王的看守。

九月如期到来,赌局开始。

陆安乡给自己约法三章。

第一,保持心态平和,不生气!不生气!不生气!

第二,保持通体舒畅,不拍砖!不拍砖!不拍砖!

第三,保持与闻人赋的距离,不拉手!不拥抱!不亲嘴!

他思来想去半天,决定将闻人赋不纳妃作为突破口,一个好丞相是不能允许皇族后继无人的,皇上开枝散叶是十分必要的。

可陆应好看他弟劈了一个夏天的砖,念叨了一整个夏天的祖训,其改头换面之心强烈至极。可他仍旧深刻地怀疑二十多年养成的暴脾气是否真的能在这一个月内改变,并且认真地觉得闻人赋是在给他弟挖坑。

九月初一,秋高气爽。陆应好在院中堵住了出门的陆安乡。

“二弟,你打算去哪儿?”见不到皇帝的朝清早已经上过了,这会儿刚过晌午就志得意满地出门,陆应好对此十分忧心忡忡。

“自然是进宫见陛下,我联络朝中大臣,给陛下选了些适婚年龄的女子。”陆安乡从袖口摸了摸,掏出了一块板砖。

又摸一摸,又掏出一块。

陆应好担忧地看着他:“你这架势……花名册刻砖头上了?”

“……”

陆安乡把板砖随手一扔,第三次终于掏出了份册子,深吸一口气,郑重道,“兄长,我去了。”

陆应好更担忧地拍拍他的肩,“这才第一天,你悠着点。”

陆安乡点点头,一只脚刚迈出门槛,就见曹云杉提着药箱满头大汗地过来,一看陆安乡仿佛是见到了救星,赶紧一拽。

“陆大人!陆大人可是要进宫?”曹云杉着急忙慌,汗水顺着额角淌下。

“是。”陆安乡点头,“是陛下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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