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皇帝的同人被发现后+番外(20)

韩悯一口也吃不下,躲在角落里,一开始还想想该怎么办,后来就什么都不想了,就是靠在墙边。

被恭王踩断的右手没有换药,也不知道骨头是不是错位了,还隐隐作痛。

太黑了,不见光,没人与他说话。

身上心里,都疼得厉害。

他觉着自己快要死了。

不知究竟过了几日,他被提出来。

双眼见光流泪。

正中的圆桌上摆着许多吃的,就是不见汤水。

韩悯大概知道那些规矩——吃完这顿他们便要动手了。

他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猛地掀翻桌子,也不知道往哪儿跑,闹了一会儿,就被几个人按在桌上。

“他既不吃,等会儿熬不过去,也不赖我们,直接下刀子吧,也省得麻烦。”

韩悯喊也喊不出来,到底挣脱不了,泄了力,脑袋重重地磕了一下桌面。

没死没晕,只有两行眼泪自眼角流下。

正拿着刀子用火炙烤时,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房里人大乱,韩悯趁机滚到桌下藏着。

有个人说:“王爷,这地方污秽,您请别处……”

傅询踹开跪在脚边的人,在桌前蹲下,掀开桌布。

韩悯看见他,没哭也没喊,呆呆地唤了一声:“傅询……”

傅询跪在地上,伸出手,把他抱出来。

折腾了不知道几天,韩悯迷迷糊糊的,出来时,已是夜里。

他恍惚看见不远处熊熊火光,便问:“那儿怎么了?”

傅询抱着他,用额头贴了贴他的额头,低声安慰他:“不要紧,你睡吧,睡醒就没事了。”

恭王傅筌在后边求皇帝为他做主。

原来傅询是真的烧过恭王府的。

只是那时,韩悯整个人都混混沌沌的,他一直以为是做梦。

*

此时福宁殿里,傅询垂眸看着他,大约也猜到了。

被关在暗室里的那几日,韩悯被吓坏了,他是从那时候开始,夜里总是睡不好的。

他藏得太深,总是云淡风轻的模样,恐怕连他家里人也不是全都知道。

现在仔细想想,傅询才知道,其实相处时,他露出过一些破绽。

不久前在柳州,大半夜的,韩悯还坐在书案前写东西,不愿意上榻去睡。还是傅询看着他,让他睡觉,想来也是睡没多久就爬起来了,反倒是白日里睡得久,还被旁人说过恃宠生娇。

在桐州时,两人同睡一间房。隔着屏风,傅询总听见他夜里翻身,约莫也是睁着眼睛、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又不敢表现出来。

又因为最后是傅询把他救出来的,所以傅询一给他盖上自己的大氅、傅询一伸手碰碰他的脸,他就能放松一些。

想明白了这一层,傅询便朝梁老太医摆手,让他下去。

傅询坐在榻边,握住韩悯的手,好让他安心睡一会儿。

没过多久,韩悯就睁开眼睛,双目通红:“傅询……”

原本傅询正靠在榻边出神,听见他喊,忙应道:“怎么了?”

他没回答,瘪着嘴就哭了。

傅询一下慌了神,摸摸他的脸,像从前一般哄他:“没事了,你睡吧,睡一会儿就没事了。”

韩悯烧糊涂了,呜呜咽咽地道:“我不睡了,我要写字。”

“好。”

傅询拿过大氅,把他裹好,抱着他去了偏殿书房。

灯火通明,韩悯坐在傅询的腿上,连笔也拿不稳,在朝臣觐给傅询的奏章上胡乱涂了两笔,便丢开笔,趴在案上安心地睡着了。

傅询心思一沉,伸手抚了抚他的鬓角。

他是这样入睡的。

这两年来,他竟是这样入睡的。

作者有话要说:

换一种情景,《圣上与某某的二三事》的读者翘首以盼

悯悯:我不睡了,我要写字

读者们:松烟墨客超级勤奋!

再换一种情景,芙蓉帐暖度春宵

悯悯:呜,我不要了

老傅:写字,明白了(在悯悯背上写字)

第18章 君臣同榻

韩悯烧得厉害,不敢让他趴在案上久睡,傅询见他睡熟了,便轻手轻脚地把他抱起来,放回榻上去睡。

福宁殿有地龙,为了给韩悯发汗,还多点了几个炭盆。

傅询用被子把他裹好,抱在怀里睡了一夜。

夜里醒来过两三回,或要喝水,或做噩梦,都被傅询哄好了。

知道有傅询本人在这儿陪着他,韩悯反应过来之后,安心不少,仿佛要将前两年缺失的睡眠都补回来,一觉睡了一天一夜。

这回没有梦见被关在黑屋子里的情形。

只是断断续续地梦见小时候的事情。

梦见自己坐在假山上,小胖子傅询让他喊自己“三哥哥”。

后来在学宫里念书,与他也互不相让。傅询扯他的发带,韩悯便往回拽,最后一起摔在地上,被夫子赶出去罚站,两个人都离对方远远的,嫌弃得很。

再之后傅询忽然就长高了许多,时常拿着宫里的新鲜小玩意,在学宫里呼朋引伴。韩悯捂着耳朵看书,一点儿都不想理他。

十五岁时,傅询不想再留在学宫,便请了旨意,去西北带兵;韩悯仍旧留在学宫里,为两年后的科举做准备。

年节时傅询回京,盔甲未去,与抱着书卷、从对面走来的韩悯互相点头,打了个招呼。

擦肩而过时,傅询抬手拽住他的发带,揪下来就跑,引得韩悯来追。

梦里风轻云淡间,便跃过多灾多舛的那两年。

*

韩悯白日里醒了一回。

把身上的脏汗擦干净,又吃了点东西,喝了药,药力作用,坐没一会儿,就昏昏沉沉地睡去。

他醒时傅询正好不在,傅询回来时,他又睡着了。

没有碰上。

再一次醒来,已经是深夜时分。

他想喝水,但是嗓子哑了,喊不出来。

浑身发软,坐也坐不起来,就躺在床上缓了缓神。

“系统,报时。”

“现在是定渊元年,正月二十七。”

“定渊是谁的年号?应当是傅询的吧?”

“应该是吧。我也不知道,你睡着的时候,我就关机了。这是自动显示的时间。”

韩悯闷闷道:“控制中心还没有给你回复?你们的办事效率也太低了吧?”

系统抱怨道:“反正你都到永安了,你就自己看看谁是皇帝嘛!老问我,老问我,我是系统,又不是神仙。”

韩悯小声回嘴:“这就是系统的职责所在嘛,连剧情走向都控制不住。”

“我已经算是很好的系统了。隔壁的系统才不好呢,只会派任务,宿主做不完还要挨雷劈,而且他们那儿的剧情才大崩特崩了呢,整个时空错乱,重生的、没重生的,梦里、现实里到处乱窜。控制中心在紧急维修那边的系统,暂时管不上我们这儿。”

韩悯恍然大悟:“难怪你跟我说‘说不准’呢,原来你们自己也出了状况。”

系统道:“我肯定不会出问题的。你不是要起来喝水吗?去吧。”

韩悯与它说了会儿话,倒是有了一些精神。

他披上衣裳,下了榻,嗓音沙哑,小猫叫似的,喊人倒茶。

外边人没听见,他便拖着鞋子,往外再走了几步。

此时看见殿中陈设,韩悯才反应过来,这应当是在宫里。

那应该是傅询做了皇帝。

倘若恭王登基,他是绝不可能被带进宫的。

只是不知这里是哪一处宫殿,竟然这样大。

韩悯掀开帘子出去,外间也没有伺候的人,只有一个男人坐在坐榻上。

傅询背对着他,解开半边衣裳,露出肩上一道箭伤。

圆圆的一个血洞,贯穿过去,结了痂,韩悯看着就觉着有些疼。

傅询用竹镊子夹起一小块棉花,蘸了点膏药抹在上边。

他做得认真,韩悯脚步又轻,说话也小声,所以没听见他起来了。

韩悯摸了摸鼻尖,想喊一声:“傅……”

还是喊不出来。

就像是一声“喵”。

但是傅询马上就察觉到了,回头看他:“起来了?”

韩悯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傅询让韩悯在自己对面坐下,扯上衣裳,喊人进来。

伺候的宫人们各自捧着东西,脚步无声,鱼贯而入。

已经侍奉过两代皇帝的老内侍杨公公站在韩悯身边,抖落开厚厚的驼绒毯,给韩悯裹上,又端茶递水,让他洗漱饮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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