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皇帝的同人被发现后+番外(19)

傅让下意识回头,只见雪地里,一个粗布素衣的清瘦文人,骑着骏马而来。

他多看了两眼,转过头,笑着对悦王爷道:“王叔,你看那人,像不像韩悯?”

悦王爷也望了一眼,摸了摸小胡子,憨憨一笑:“还真有点像。说起来,我真有点想悯悯了。”

傅让点头:“我也是。”

叔侄俩一起傻呵呵地笑。

夜色不明,此时月出,雪光映着月光,将那瘦弱文人的模样照得清楚。

傅让定睛一看,惊呼出声:“王叔,那真是韩悯!”

如同从前柳州。韩悯自诩是个不太正统的文人,但只要携着笔橐,所往之处,刀山摧折,火汤枯竭。

作者有话要说:

笔橐(tuo二声):悯悯的笔袋,装着文人基础用品

傅乐:我想悯悯了

傅让:我也

悯悯:我就在这里啊!你们朝哪儿怀念呢!

第16章 不眠不休

桐州与永安离得不远,只是山路崎岖,弯弯绕绕的,耗些时候。

韩悯一路北上,也不曾听闻有人议论永安城中的事情,更没有听到新皇登基的旨意,只道事情是真坏了。

系统帮他传了消息给控制中心,问问后边的事情,但是还没有收到回复。

傍晚时候,永安城中下了小雪,风满袍袖,寒意浸入骨里,竟有些疼。

他赶在城门关闭之前入了城,原想着先在宫门前望一眼,然后就去找从前教他念书的老师或是别的朋友,另想法子打听消息。

结果连日赶路,夜里也没怎么睡,眼前一花,就从马上栽下来了。

韩悯心道,这下完了,要是皇宫里边是恭王,他在梦里就得死了。

可他还不是很想死。

正要出宫的五王爷傅让看见他,大步跑上前,反手推了一把要跟上来的侍从。

“跟着我做什么?快去告诉皇兄。”

傅让把韩悯从雪地里拉起来,搓了搓他的脸,喊道:“韩悯?”

韩悯没反应,连眼睫也不颤一下。

傅让有些紧张,再喊了他两声,把他甩到背上,就往回走。

他吩咐侍从:“派个人去梁府把梁老太医喊来。再把庆顺殿整理出来,点上炉子,多弄几床被子。”

他也有些害怕。

才过了一条宫道,便忍耐不住,伸出一根手指,放在韩悯的鼻子下边,想要试试他的呼吸。

还没试清楚,走过宫墙拐角,迎面就撞上一个人。

傅询脚步匆匆,大氅也没披,还穿着单衣就出来了。

傅让唤了一声:“皇兄?”

傅询没回答,也没看他,目光落在趴在他背上的韩悯身上。

他接过宫人递上来的大氅,给韩悯披上,对傅让道:“人给我。”

“是。”

也没去方才傅让吩咐整理出来的庆顺殿,傅询抱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傅让的脚步顿了顿。

敦实的悦王爷小跑着跟上来,扶着他喘气:“韩悯人呢?”

傅让指了指前边:“圣上带着他、回寝宫了。”

*

福宁殿中一片安静,只有匆匆的脚步声与衣摆摩挲的簌簌声。

伺候的人走进走出,韩悯躺在榻上,双目紧闭,面色惨白。

傅询抱着手,坐在榻边,也一动不动。

他知道,韩悯自从上次抄家之后,身子一直不大好。

自桐州到永安,不眠不休地赶路,最快也要五六日的时间,不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

傅询垂眸看他,见他这样蔫蔫的模样,一时间思绪良多。

忽又想起那日柳州分别,韩悯同他说:“王爷万事小心。要是不成,王爷就赶快来桐州找我,我早就计划好了逃跑路线,可以顺便捎上你……”

他是为了这句话才过来的。

榻前诊脉的梁老太医松开手,将韩悯的手放回被子里。

“让他安安稳稳地睡一阵子,老臣去开个方子,再盯着他们煎药。”

傅询摆手,让伺候的人都退下去。

梁老太医要韩悯安稳地睡一觉,可是韩悯睡得并不安稳。

他皱着眉,仿佛想醒来却又醒不来。

傅询不大清楚他这是什么状况,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也不烫,而且凉得很。

说来也怪,傅询的手一搭上去,韩悯似乎也放松不少,神色稍缓。

于是把手放在他的额头上,傅询就这么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不久之后,梁老太医端着药碗走近。

“陛下。”

傅询把韩悯扶起来,坐在他身后,双手揽住他的肩,让梁老太医给他喂药。

汤药乌黑,闻着就一阵苦味。

韩悯不大愿意喝,抿了一口,一偏头,准准地吐在傅询身上。

傅询微怔,捏住他的下巴:“再喂一口。”

仍是吐了。

梁老太医低着头,假装没看见。

傅询道:“再喂他几口,往后制成药丸给他吃。”

“是。”

喂了一碗的药,韩悯吐了大半,傅询用拇指按了按他的唇角,帮他把唇角药渍擦去,便将他放下了。

梁老太医仍旧低着头:“陛下去换身衣裳吧,老臣在这儿看着。”

傅询提着衣摆出去,才解下外裳,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侍卫卫环上前回禀道:“陛下,悦王爷和五王爷都还在偏殿等着。”

他将衣裳搭在衣桁上,扯了另一件衣裳披上:“让他们先回去,韩悯留在宫里养病。吩咐他们,别让别人知道韩悯回来了。”

“是。”

“还有,让鹰舍查一查,给韩悯送信的那只鹰去哪里了,韩悯大约是没收到回信,才会过来。”

“是。”

他还要再说什么,梁老太医自里间匆匆跑出。

“陛下!”

傅询大步走回里间,撩开帐子一看,韩悯不大好了。

此时积攒在体内的寒气上来了,便开始发热,再加上韩悯睡得不好,看起来像是魇着了。

魇着了。

傅询忽然想到一些不大好的事情。

在柳州时,韩悯半夜仍在写东西。

他去桐州时,两人同居一室,仍旧是夜里,韩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傅询以为他冷,把自己的大氅给他盖上,直到天色微明,他才渐渐睡去。

如今细细想来,他才明白,韩悯从来就没有在夜里睡过一回安稳觉。

他夜夜梦魇,从两年前被抄家之后。

作者有话要说:

悯悯16章之前没在夜里睡过好觉

柳州和桐州都暗示过,哥哥也问过:在外边也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又做噩梦了?

第17章 呜呜咽咽

两年前韩家被抄家的罪名是私修国史。

被抄家的朝臣,嫡亲的子孙往往下狱待审,倘若牵连旁支,便流放异乡。

那时韩悯与爷爷被关在不同的牢房里。

韩悯的牢房窗外是一座行刑台,那地方常年处决犯人,上边全是血迹腐肉,吸引了许多乌鸦。

他在牢里待了几日,某一日忽然摸见袖中一只小竹哨。

那时傅询还在西北边带兵,有一次回来述职,临走前不知道为什么,给了他这东西。

他用竹哨把那只叫燕支的苍鹰喊来,扯下一块衣摆,咬破手指,给傅询写了个字——求。

他实在是没法子了,才向从前与他针锋相对的人求救。

苍鹰飞进乌鸦群里。

可他没等来傅询,反倒等来一群老太监。

“过了年也才十七呢,嫩得很,嫩得很。”

“素闻韩家二公子聪明伶俐,入了宫伺候贵人,那才是你的好福气。”

“模样是真好,我想收干儿子,都别跟我抢啊。”

韩悯嗓子沙哑,道:“朝臣抄家,子孙入掖幽庭,不是做……”

太监。

老太监一提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起来:“你倒想得美,圣上要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由得你挑挑拣拣的。”

宫里的太监,往往是小的时候就进宫的。

行刑之前,要先在暗室里关上几天几夜。

等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再让他一次吃个饱,只给吃的,不给喝的。

等事了了,再把人送回暗室里去,混混沌沌地养几个月的伤。

等伤养好,就能伺候人了。

韩悯被挪了个地方,关进一间暗室里。

唯一能和他说说话的系统,前几日回控制中心检修了。

他一个人待在暗室里,也不知道时辰,只是每日有人从窗子里递饭食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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