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徐振鸿很是欣慰,道:“是姑父说得不对,你懂便是,吃菜吃菜。”
这下饭桌上的气氛才算缓和下来,众人温馨用饭不提。
奇怪花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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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成宣在礼侍院去上了差,正儿八经当差起来,过了十多日,才算熟悉起来。
礼侍院清闲,本就是给名满天下的大文士大学儒荣养之处,就等着年纪一到便退休,平日根本无大事,净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院里的老头子们办事都是一件事掰成三件事做,平日闲得,连沈成宣这么惫懒的人都看得牙酸,是以,很快便熟悉起来了,院里就他一个年轻人,院士待他也甚是和睦,每日给他一两件差事随意打发就是,做完就算了结。
沈成宣每日闲得发慌,又开始思索起万家的事情来。
万家已经进京将满一月,刘洲腾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这一月千万不要搭理他们,等进了三月里,他自会开始动作,沈成宣虽然心里着急,但是别无他法,也只得耐心等着。
这不,才刚刚一到三月里,沈成宣心里立马把这事给拾掇起来了,趁着最近空闲,中午便溜号去了刘府,又将这事给表弟强调了几遍。
刘洲腾自然是大包大揽个,拍着胸脯给他保证,必将此事办成。将表哥送走,刘洲腾立马就去安排了一番,这事,只他办不成,更多的还得让他妻子去做。
二月三月间,世家夫人们也开始将各类赏花宴举办起来,各家夫人相互间走动,一家一家的关系网便是这样建立起来的。
于是,在太常少卿孙夫人家举办的花宴中,这一幕便悄然发生了。
孙夫人是主人,招待着各位女宾客游园赏湖玩了许久,走得累了,便聚众散落在花园里休憩,喝茶聊天,三三两两聚众聊天,孙夫人是主人,自然顾不过来这么多人,有那相熟的夫人媳妇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也没人管那许多。
万夫人便是这其中的一个,见众人都三三两两散开,她有些手足无措,她才进京一个月,连人都未识得几个,常理来说,应是没有哪家夫人的赏花宴会请她,毕竟双方还未有来往,只是不知为何,竟然收到了孙夫人的帖子,兴奋得很,便携了帖子在约定之日上门了。原本孙夫人招待着大家共同游园赏花,还不觉得拘谨,此时三三两两分散开,却无一人与她说话,她便觉得有些颜面扫地,颇有些无趣。
万夫人正觉得有些尴尬,此时,却见一个小丫头向她走了过来。
“万夫人,我家夫人请您过去一同说话。”那丫头过来对她行了一礼,指了指园子一个偏角的小石桌的方向。
万氏顺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小石桌并不规整,周围却坐了三人,皆是齐齐看着她。两个如她一般大的夫人,打扮穿戴却比她精致许多,另有一个看起来很是年轻的女子,面容看着如少女般,只是衣饰发饰明显是妇人装扮,她明白,这是才嫁人的媳妇,恐怕就是那两人当中其中一位夫人的媳妇。
万氏理了理衣摆,这才走过去,快到桌前时,一个妇人也起身来向她走了两步迎了过来。
“万姐姐,哎呀,终于见着面了,可真是难得。”
万氏有些拘谨,面色有些迟疑,问道:“不知你是……?”
那妇人笑了起来,颇有些花枝乱颤,“哎哟,这可是我的不是了,万姐姐可还不知道,我便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家老爷是从六品文殿修撰,姓郭,我名字有个云,比你略小些,万姐姐不如称我一声郭家妹妹,这便好了。”
万氏按下心里疑惑,听这语气,似乎这女子很是熟悉她,她却不知这人是谁。
接着这妇人又指着那年轻的女子介绍道:“这是中奉大夫刘大人家的嫡孙媳妇。”
万氏没想到郭家妹妹居然会先介绍这年轻女子,看来她是身份最高的。
说完了这个,郭氏又指着另一人对万氏道:“这是宣政使吴大人的夫人,说起来,吴夫人与万姐姐你的渊源可有些深,您家老爷就是宣政郎吧?”
万氏心里默默一算,她家老爷上官便是职位便是宣政使,这郭家妹妹又说她们渊源深厚,想来这吴夫人定是他家老爷上官的夫人了。
“妾身拜见吴家姐姐,往后我家老爷还请您家多给照顾着了。”万氏立马站了起来,向着吴氏招呼着。
“用不着用不着。”郭夫人又将她拉着坐了下来,“她呀,最是亲人,你不用如此见外,我们只是聊些女人家的事,不兴那一套。”
吴氏也开口了,笑道:“就是,我们只是喝茶说话,爷们那一套,跟我们可搭不上关系,老爷官场上的事,我也说不上话。”
万氏听了心里有些悬起,赶紧解释道:“是妾身的不是。”
吴氏道:“我比你年长些,你就叫称我吴家姐姐就是了,我们可不像爷们那样讲究什么上下关系,就寻常便是了。”
郭夫人笑道:“行了,万姐姐就请随意些吧,我们可没这么多规矩。”
万氏听了,这才心里放松许多,也笑了起来,她们三个在这里说话,那年轻女子却只是笑着看着她们说话,自己一声不吭,万氏心里奇怪,只是默默忍着,倒也没去看她。
她们四人当中,最小的这个反而是身份最高的那个,而且听起来她们三人之间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倒是不知道为何一个年轻媳妇却与两位年长一辈的夫人们一道说话。
郭夫人笑道:“万姐姐这一个多月来,在洛城可还过得习惯?这里啊跟你们州可有些不一样,这气候吃食可差得多了。”
万氏也笑了笑,道:“可不是,初来那十多日,真是觉也睡不好,饭也吃不好,这不,过了一个多月,这才稍稍习惯了些,这差别可真是大。”
郭夫人笑道:“万姐姐那可得注意着些,后面几日得了空,不如我们再约约,这洛城可有不少好去处,我家老爷往年受了万姐姐家里救助,这不,千叮咛万嘱咐要我好好招待着姐姐呢。”
听到这话,万氏心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年节时,有人托了信来,道早年间受了她家救助,愿意投桃报李,知晓他们在洲的难处,给他们在洛城谋了宣政郎的缺,就连文书都写好了,盖了吏部的印章,只需再盖接收院的印章,便是成了,接到这信,她家老爷可是高兴至极,立马带着她们一家过来了。
听郭家妹妹这话,原来受了救助的便是她家老爷,安排她们来洛城的,自然也是她家老爷了。
“多谢郭家妹妹了,我家老爷这事,也是托了郭家妹妹的福气,不如隔日便来我家赏花,有好些洲的吃食,不如来尝尝。”万氏由衷诚恳对郭夫人说道,说罢又转向吴夫人,邀请着:“吴夫人与刘少夫人若是肯光临寒舍,必定扫榻相迎。”
不待两人回答,郭夫人抢先答道:“表侄女年轻,身为嫡媳妇,家里事也多,就不来了,我是定要来的。”
这刘少夫人便是刘洲腾的妻子刘余氏了,她笑了笑,点点头,道:“家里事多,就不来叨扰了。”
万夫人并未觉得意外,中奉大夫是正四品,与她家老爷隔了四个阶品,又是年轻的少夫人,上她家门,自然是丢份。
“那我回去便送帖子来,到时还请千万不要嫌弃。”
“这怎会。”郭夫人爽朗,笑了起来,又主动招呼着几人说话,喝茶,一时气氛极是融洽。
待孙夫人家这赏花宴散了后,万氏家去回想起来,其实今日事颇为奇怪,首先她收到了不搭边的孙夫人的请帖,去赴宴又有郭家妹妹主动相请,还与她介绍吴夫人与刘少夫人,看起来就是故意让她结实两人的,尤其是这吴夫人竟然还是她家老爷的上官!
万氏心里有些奇怪,将这事说与自家老爷,两人都未搞清楚这其中官司,也不敢有什么大动作,其实他们心里担心,但也并未太过担心,总归来了洛城得了实打实的好处的,确实是她们家,若是真有什么,船到桥头自然直。
夫妻俩放了心,于是万氏又与老爷细细商量了一番,便开始着手准备起来招待的事了。
又过了两日,万夫人这才把花帖送了出去,请了郭夫人和吴夫人上门来,郭夫人欣然应允,吴夫人回了帖子道临有事,走不开,于是,待到约定之日到了时辰,郭夫人独自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