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徐徐悦我心(114)

作者:与之俱白 阅读记录 TXT下载

当初拿到那封信后,徐悦风顺势收着,也只是留着以防后手,却未曾想到,居然真的会有用上的这一天,若是将这封信交给沈进与定王,必然能比留在她手里发挥更大的用处,也能实现刘氏的心愿。

徐悦风翻了个身,有些烦躁,只是这样一来,她便是真正将话给挑破了。那日在廊亭听到的话,其实沈进与定王说得并不是很明显,若是她将这信一交,恐怕就真正让他们忌惮。

毕竟,她只是一个外人。

暮夜重重,沈成宣感受到她的动静,将她揽到怀里,手自然而然向她肚子伸了过去,“他又在闹腾了吗?”沈成宣在她肚皮上感受了一下,没有顶起来的小手小脚,“怎么没动静?”

徐悦风嗯了一声,微微调整了下姿势,让自己舒服了些,轻轻叹了口气。

沈成宣撑起身子,越过去看她:“怎么了?”

看到徐悦风眼睛还睁得大大的,根本没有入睡,沈成宣也认真了起来,坐了起来,认真问她:“你这几日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还不能对我说的?”

徐悦风笑了笑,将他拉着躺平,靠在他胸膛上,语气里带着愁绪,“我只是有些害怕,眼看没多久便要出生了,我怕生产。”

“别怕。”沈成宣松了一口气,听到是这原因,只干巴巴安慰着。若是别的,他倒还能说让他替她,“别怕,我一直陪着你,你看你那个闺中好友不是也顺顺利利生了吗,没事的,别怕。”沈成宣安慰着她,一下一下拍着她后背。

沈成宣轻轻安慰着她,哄她快快入睡,在这一下一下的轻拍下,徐悦风当真抛开了脑中的纷杂,渐渐睡着。

不争是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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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日,两人照常洗漱,徐悦风没了昨晚的纷杂,又成了那个白日面上一切如常的人。

沈成宣却没忘昨晚她那忧心的样子,心中怀疑,趁她洗漱,到了屋外寻了留露问话。

“少夫人这几日可发生了什么异常之事?”

留露回想了一下,答道:“没有,少夫人每日晨起晚寝都很规律,奴婢每日陪着少夫人出去走动也未发现什么异常之事。”

沈成宣眉头微皱,昨晚她的模样分明就是有心事的样子,怎会没有一点异常之事?难不成真是害怕生孩子?

“对了,有一件事。”留露似乎是才想起来一般,立即道:“少爷生辰那天,少夫人送完各家女客们出去,少夫人回院子中途去园子逛了逛,走远了些,到了湖边廊亭那头,就是少爷小时候请夫子学课的地方。当时少夫人累了想回来,奴婢想着有些远,便和四平扶着少夫人去廊亭里歇着,然后奴婢回院子去叫软轿过去接少夫人。”

歇了口气,留露继续道:“奴婢带着人过去时,正巧老爷和定王爷从廊亭那曲桥过来,奴婢当时以为是老爷和王爷在说事发现少夫人在里面不方便这才出来。”

说到这里,留露似乎有些疑惑,继续道:“可紧接着,老爷看我往廊亭里过去立即叫住了我,又问我去做什么,奴婢便实话说了。老爷和定王知道少夫人在里面时,似乎很吃惊,还又回去廊亭里,似乎跟少夫人说了什么,不过奴婢当时被老爷留在岸边,也没听见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只是少夫人带着四平回来时,奴婢见她们脸色似乎有些不自然。”

沈成宣眉头皱得更紧,定王和阿悦见得不多,阿悦见到外人有些不自然,这事很是寻常,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看着留露面带疑惑,沈成宣知道她机灵,必定有些不同寻常的发现,便示意她继续说。

留露瞧了一眼正房门口,道:“本来奴婢也觉得一切如常的,方才少爷问,奴婢这才想起来不对。照习惯,往日少夫人每日午后都要去花园里走小半时辰的,一向是奴婢与四平伺候,可这些日子,少夫人便只带奴婢出去了。奴婢仔细回想了下,似乎就是那日后,少夫人便再也没带四平出过院子,就连去主院,少夫人也是让我跟着的。”

这样一想起来,留露这才觉得这古怪,前几日竟然都没发现。

四平?

听完留露的话,沈成宣也纳闷起来。他知道四平是她陪嫁丫头,若说是四平那丫头犯了错,可这些日子内室里近身伺候仍然是她,这主仆两人倒也如往常亲密,倒是也瞧不出来她们之间有什么不对。

留露略顿了顿:“奴婢想来想去,这些日子以来,唯一有些不寻常的,便是此事了。”

“嗯,我问话这事不要泄露出去,否则,哼。”沈成宣心中有了些猜测,舒展了眉,面色自然回屋去。

徐悦风不知沈成宣方才寻留露问话的事,沈成宣进屋来也未直接问她,面色如常用着早膳,他心中已打定主意,下午父亲回来,直接去问就是。

心里存着这事,到了下午,沈成宣早早便回来了。招下人一问,这才知道沈进比他还回来得早,于是沈成宣连青涧院都没回,直直便去了外书房。

见儿子面色凝重进来,沈进瞟了一眼,等着他发问,看他又有何事。

“爹,听说前些日子您和定王见过阿悦了,不知发生了什么?她这些日子好像不太开心。”沈成宣直截了当,毫不拖泥带水直入主题。

闻言,沈进既是疑惑又是好笑,“她开心与何与我有什么关系?不开心难道你不会去问?哪家的礼仪,还要来问我的?”

沈成宣寻了个椅子坐了,直直看向书案后头的父亲,道:“我昨晚问过了,她不肯说,想来想去,这原因除了我生辰那天你们遇到的事,恐怕没有其他异常。我听下面丫头细细说了那日情形,这些日子她身边那小丫头都吓得不敢出院子,我猜,难不成是阿悦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事?”

沈成宣直直看着父亲,想要知道父亲的回答,是否便是他心中所想。这一年多当差的日子,让他对朝中局势也慢慢有所了解,今年尤其注意到往日他没发现的事。

沈进看着他一脸严肃认真的模样,同样板着个脸:“能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你说话注意下分寸。”

沈成宣更是不耐烦,想着这次索性打破砂锅问到底,便耐着性子坐着,屁股底下挪了挪,不满道:“这里只有我们父子俩,爹您何必再含糊其辞,难不成我所知道的内容不是您故意透露给我知道的吗?”

“哦。”沈进抬了抬眼皮看他,“透露什么?”

沈成宣瓮声瓮气,指了指天。

“不就是定王,嗯,想要大位吗。”

看着满脸不耐烦的儿子,沈进突然笑了起来,脸上却隐隐带着欣慰。

“臭小子,看来还没愚钝到家。”

这突然变脸,让沈成宣一下子满头雾水,不明所以看着他。

沈进瞧他这样,笑得越发开怀,“才说你不愚钝,怎又一副傻模样?”

沈成宣悻悻嘟囔,“这般明显,若是我还看不出来,那算什么。”

沈进笑骂:“若我们不故意透露给你,你能看得出来个什么?哼。”

沈成宣悻悻摸了摸鼻子,心里也知父亲说得对。

沈进正了脸色,很是郑重道:“这一年多来,你也稳重了许多,我与王爷商量了许久,还是决定慢慢将这事透露给你,今年局势尤其紧张,我们可用之人太少,难免有些束手束脚,你往后总是要知道的,慢慢透露些出来,能领悟多少,全靠你自己本事。”

沈成宣此时也难得正了脸色,脸上神色比方才进来时都要严肃许多,“爹,这……这可是大罪,况且东宫已立,我们现在……是不是……”沈成宣声音越说越小,直到吞回肚子里,父亲与定王又如何不知道这是大罪,可他们依旧做了,甚至他都不知道他们做此事已经做了多久,此时,沈成宣心里震惊无异于惊涛骇浪。

“是什么?”沈进看了他一眼,哼道,“太子多疑,誉王凶性太大,他们两不管谁是将来的官家,定王都不会太好过,君儿更是逃不过。”

沈成宣怔怔道:“可是王爷不是一向都是不争的吗?”

“不争?”沈进哼了一声,道:“不争,那就是等死。不争也会变成争,历朝历代,没有例外。”

沈进心里哧了一声,以前定王也是不争的,可等着他的又是什么?在他们下定决心要参与进来前,原先的三皇子府都不知被害过多少次,与其如此,还不如搏一搏,更何况,他们胜算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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