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主光环呢+番外(48)

我一头雾水:“我们做到什么地步了?”

“你们回南京的那天晚上……”

“你想清楚了再说话。”

“……你们一起换衣服。”

“罗榆,有时候祸从口出,如果我不小心听到了什么流言蜚语,那么露易丝来找你的流言我也会不小心放出去,特别是传入姥爷的耳朵里,你知道哪个后果严重。”我放缓了音调,恐吓他。

“你还是我认识的表姐吗?!”

“不,我说过——从今以后是你的堂嫂。”

看着罗榆委屈又不敢反驳的模样,我心情大好,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他上房揭瓦,我跟着收拾,却一起挨训的时候。

他没有变,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变,我们都活在那个少年时代,还是清澈懵懂的孩童,不必承担这么多的责任与义务。

我在结婚前,享受了一段难得住在家里的生活,我好像找到了一些珍贵的回忆,幸亏在离开前把它们一一拾了起来,才有了这种熟悉的味道。

我从前一直觉得家庭是种束缚,可身在国外的时候才明白,亲情求而不得的痛苦。

虽然我已经成年很久了,但在父母家人眼里,还是长不大的孩子,我想用剩下的时间好好陪着他们,弥补那三年的空缺,以及我哥哥即将离开南京,我父母的子女,便全不在身边了。

不久后,家里就只剩下罗榆了。

我也能理解姥爷的心情,一方面是政局问题,但更大的原因是不想他也随着露易丝,离家搬到德国。

说到底,还是身为家人的一点私心罢了。

从前我年少气盛,一心想着脱离家庭的束缚,但是现在,我却想拼命抓住这些珍贵的时间。

再多一点吧。

再让我,陪在家人身边的时间,更长久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阿柠:好好的姑娘,怎么就需要去配一副眼镜了呢???

罗榆:???这是亲堂姐吗

一家人的小打小闹互相拆台现场

第48章 止步

“梁妧趁我们的人不注意,逃走了。”

“不能落到南京政府的手里,我去吧。”

“不,你留在上海,我去。”

五月的清晨来得很早,最初昏暗的天边跃出一抹白色,仿佛天地的一道分界线,渐渐霞光出来了,月光的影子越来越暗,最终融化在白昼里,金灿的阳光带着适当的温度,洒在屋外晾成一排的衣服上。

我将紧闭的窗帘拉开,又打开窗户,新鲜的空气伴着阳光一同进来,让人心情莫名愉悦。

不过我的好心情,也到此为止了。

“今天没有早饭吗?”

我下到厨房,桌上空空如也,一尘不染,不禁满脸疑问地看了过去。

我母亲泡了一壶茶,清香四溢,热气升腾,我腹中有些饥饿,过去要端,被她稳当地躲开,说道:“我们已经用过早饭了,你出去和唐川吃吧,回来的时候,帮我把裁缝师傅那里的新衣取来。”

我觉得他们的态度有些奇怪,可又说不上来,好像最近和唐川的接触太多了,但他们乐见其成,不过我转念一想,唐川毕竟是我家里的客人,日常难免接触,这也不算什么。

况且他说不定和我姥爷有些公务上的交代,这些不是我该管的东西,便一直没有多想。

自从那日音乐会发生命案,他匆匆离去,我也有几日未曾见他,便换了一件日常的浅色长裙,出门觅食。

我和唐川走在路上,清晨还没有许多行人,两旁的店铺也还没有开张,只有早点摊支了锅蒸包子,一旁的树上绿叶青翠,鸟鸣婉转。

我闻到了生煎包的味道,眼睛一亮:“吃这家好不好?”

“好。”他眼睛里也有笑意,盈盈闪着光。

我们拣了路边的桌子坐下,向老板要了一笼生煎包和两碗豆浆,末了我看见刚炸好的油条金黄酥脆,又忍不住要了两根,撕下一片浸在温热的豆浆里。

唐川不紧不慢地夹了一个生煎包,蘸醋吃了,看他吃饭我十分纠结,脸上没什么表情,平淡得很,也不知道是好吃还是难吃,上回虾仁汤包也是,我还当他不爱吃,结果最后不够吃,我们又点了一笼。

我也夹了一个生煎包,小心翼翼咬了一口,汁水立刻溅了出来,在我的衣领落下一片污渍,最不幸的是,我穿着白衣服,一目了然。

现在回去换衣服,豆浆会凉吗?

我愣了几秒,万念俱灰,听见唐川低低在笑。

我含怨看了他一眼,不管不顾地吞了那个罪魁祸首生煎包,彻底放弃衣服了,我低头喝豆浆的时候,忽然感到身上落了一件东西,唐川站在我身后,替我披上他的西服,又整了整领口,他的衣服偏大,正好盖住了我里面的那件。

西服披下来的一瞬,我的脸有些发烫,心跳也偏快,气氛变得异常古怪,他俯着身子替我理前面的皱褶,我几乎是僵着身子靠在他的怀里,手指不自觉动了动,有些茫然无措,唐川侧脸的线条坚毅,具有一种独特的魅力,历经沧桑却又依旧柔情万分。

我一阵心慌,僵着身子等他弄好,破坏气氛地开玩笑:“你这么体贴入微,路上随便回个头,都有女孩想嫁吧。”

他眼梢一挑,答非所答:“我的衣服不借外人。”

和唐川在一起的时候,我基本不需要脑子的存在,这下我也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怎么答都是错,干脆缄默,低头喝着豆浆。

过了半晌,一个碟子推到了我的面前,是一枚光滑的茶叶蛋,壳已经剥掉了露出半褐色光滑的蛋面,我抬头看向唐川,他正专注地剥着另外一枚,没有对我的态度作为任何反应。

我的疑问刚浮上心头,他好似通晓我的内心,淡淡道:“多吃鸡蛋补脑。”

我不服气:“我还需要补脑吗?”

“等你听懂我的话,就不用补了。”他似笑非笑,将另一枚茶叶蛋也给了我,“多补补对身体好。”

“……”我还是闭嘴吧。

日头逐渐上升,街上的人开始多了,大多是面色匆匆地赶去上班,也有一部分提着篮子的女人悠闲地选菜,店铺一个个开张,路上走过的两个人惊喜地相认,用南京话唠着家长里短。

一阵风过,法国梧桐又抖下无数絮絮,飘在空气里得意地扎着路人,虽恨极了它的无处不在,但夏日里,一行梧桐树的枝干粗大,绿叶繁茂,像一支支巨大的伞,遮去了所有炎热,走在下面清凉舒适。

这才是一座城市的生机。

“哎呀!”梧桐絮又飘了下来,我护着豆浆,将梧桐絮往唐川那边吹了吹,他接在手心,安静凝视。

“这是好多年前种的,感觉在南京到处可见,你在外地应该不常见到。”我笑着解释,“传闻是宋美龄夫人钟爱法国梧桐,蒋先生特意为她在南京种满梧桐树,这是一个很动人的传闻呢。”

“传闻只是传闻,这些梧桐最初是由孙先生选择,大规模种植,在孙先生去世后,南京首任市长为迎接灵柩特意栽种的。”

我哑口无言,忘了眼前这位的身份,应当是比我更要了解南京的近代历史。

“走吧,我们去裁缝铺。”我喝掉豆浆,拎着裙子起身,唐川已经先一步付了钱。

我寻思着和他吃饭总是白占便宜,这样对客人不好,还是买个礼物还下人情。

到裁缝铺里的时候,老板去取了我母亲预定的新制衣服,我记起自己也很久没有买新衣服,决定挑一件现成的。

今年店里有许多新款旗袍,试样颜色都是最流行的,我一路看过去,觉得款式都差不多,心下没有主意,问唐川;“你觉得哪件比较好?”

唐川原本在门外等着,被我拉进去,在一堆姹紫嫣红之间,指了一件素净的,白底黑纹,简洁大气,乍一眼亭亭玉立又雅致清新,如玉兰一般。

唐川的风格似乎与我不谋而合,若是换做林谅,一定会选最花哨的那件,叫我活脱脱像只花孔雀招摇过市。

因为披着唐川的衣服有些奇怪,浑身不自在,我便让老板当即取下那件素净的旗袍,去里间换上。

“先生,您夫人的气质很适合这件衣服,以后如果有需要得款式和颜色直接告诉我们,可以专门定制。”

唐川眼眸深沉,里面似乎沉淀了某种情绪,翻滚交织,他淡淡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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