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暗恋我的男人+番外(20)

女人盖着薄被,还在闭眼昏睡,林文元就一手抱着干净被褥,一手掀起了被子。

!!!

林文元手中的被褥噗通一声落地。

原来小学徒给人包扎好就没给人裹上衣服!

白皙的脊背和两条胳膊,不,还有一条赤/裸纤细裹着纱布的大腿就这样极具冲击力的撞进了林文元的眼睛和脑海。

活到二十四岁一直克己复礼大龄未婚的林先生,与女子保持三步开外距离的林先生,今日接连遭遇人生颠覆性的场面。

真是前所未有的挑战。

☆、我的刀呢?!

夜明星稀,林文元躺在柴房新收拾出来的木板床上,愣愣地看着窗外的夜空。

蛙声聒噪,一如他此刻混乱的心绪。

油灯没有续油,摇晃着逐渐熄灭,桌子上还摊着批阅一半的书卷,旁边的宣纸上晕染着大团的墨水,写了一半的字也是字迹纷乱。

他之前想静下心来继续看书,写一写批注,但……他根本静不下来。

林文元直勾勾盯着天上的明月,已经不敢去想自己是怎么给女人换上的干净衣衫和被褥。

家里没有女人衣服,他只好闭着眼睛给人换上自己的内衫。

不对啊!

林文元突然坐起,他怎么没想到请赵嫂子帮忙!

他气的锤了自己一拳,又颓然的倒下。

污了人家姑娘清白,他为自己不耻。

林文元打定主意,决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这才勉强平静下来,翻身准备睡去。

这时一声细微的呻/吟若有若无地从卧房里传来,他立刻翻身坐起来。

姑娘她醒了?

床吱呀一响,林文元下了床穿好鞋走到卧房门外,正要推门的手一顿,又纠结起来。

屋内的声音更加清楚,像是痛苦的无意识呓语,想起刘大夫交代的话,今晚凶险,若是人高烧不退就糟了。

林文元再顾不得纠结,推开门走进去。

床上的女人在痛苦地说着什么,他点亮油灯,端着灯走到床边。

女人脸色苍白,额头上都是汗,嘴唇干裂,趴在床上捂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小脸。

人家姑娘的身子都看了三次了,现在还矫情什么,照顾人要紧。

林文元自暴自弃地拿着帕子给女人擦汗,又把手贴在她额头上试探温度。

没烧啊,怎么这么多汗?

盛夏夜晚的蛙声聒噪,林文元灵光一现,恍然大悟。

这大概是……热的。

他心虚的给女人拉开被子,她身上白色的内衫微微濡湿,透出一点肉色。

林文元扭头移开眼睛,又扭回来,借着油灯细心的打量女人身上的伤,伤口看着没有发炎溃脓,人也没烧起来,他下意识松了口气。

他颤抖着手给人拢好衣服,低头凑近女人嘴边。

“水……我要水……”

女人声音沙哑干涩,热气呼在林文元耳朵上。

他红着脸起身,端来灶房备着的温水,小心翼翼扶起女人喂下。

女人即使在昏迷中也带着极强的戒备,她只下意识喝了几口就闭嘴不愿再喝,眼睫颤动似乎努力想醒过来。

林文元又扶着人趴下,扭头去了灶房,炊烟袅袅,片刻后他端着炖的软烂的小米粥回来,扶起女人靠在床柱上,避开背上的伤口,一手端碗一手拿勺子,一勺一勺地吹凉后给人喂下。

或许是小米粥太香,又或是女人实在伤重,终于忍不住张嘴一勺一勺的咽下。

林文元给人喂完饭,有条不紊地扶人趴下,又给盖上一条轻薄的床单。

他搬了个矮凳坐在床边,决定今晚守夜好了,以免伤势突然恶化。

看着女人的睡颜,林文元怔怔出神。

村里有个田阿嬷,年轻时没了相公,又没个孩子,这么多年里一直独自寡居,他不妨提上礼品和银两,央田阿嬷来帮忙照看这姑娘一段时间。

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他既然已经不小心看到……所以还是找旁人来照顾要好点。像什么擦身喂饭换衣甚至方便的事,还是让女子来吧。

另外……

等姑娘醒来,他一定要请罪,并且和人说清楚。

林文元心里下了重大决定,心头的重担这才轻了一些。

天边泛起鱼肚白,林文元一夜没睡,时不时喂人喝几口水。

他揉揉干涩的眼睛,起身翻出刘大夫傍晚差学徒送来的药,去灶房熬药。

苦药在陶罐里用小火煨着,林文元将小米下锅,应付着炒了盘青菜,看药熬的差不多了,便盛出来端到卧房里。

等药放凉给女人喂下去后,林文元草草用过早饭,又给她喂了半碗米粥,拎着竹篮去田阿嬷家。

田阿嬷虽然头发已经花白,但身子骨很硬朗,林文元到时她正在院子里扫地,养的几只鸡到处乱跑啄食,一群鸭子刚出了院门往大河去,养的那条大黄狗也老了,窝在院门口眯着眼打盹儿。

大黄狗抬眼皮懒洋洋看了林文元一眼,一个村里的,气味熟悉,大黄狗颇有灵性地冲着田阿嬷汪汪叫了两声示意。

田阿嬷放下扫把,擦把手走过来。

“是林先生啊,来来家里坐,吃饭了没?阿嬷给你打个荷包蛋吃,正好家里的鸡这几天下蛋了。”

“不用了阿嬷。”

林文元婉拒,放下手中的竹篮说明来意。

“哎呦呦,都是小事嘛,东西你还拿回去。”

林文元不肯。

田阿嬷自己一个人也种不了地,便把家里的地借给村里的王家。王家人多,吃的粮食多,自己家地少不够种,就借了田阿嬷家的地,每年打了粮食会先分出一部分给田阿嬷送去。

村里人平时也都很照顾田阿嬷,毕竟田阿嬷人好又和善,尤其喜欢说媒,许多户人家都是田阿嬷牵的线,所以有事没事会照拂田阿嬷给她送点吃食。

田阿嬷自己种的菜养的鸡鸭也会给别人送去点,毕竟一个人加一条狗也吃不了多少。

所以林文元从竹篮里拿出面粉、鸡蛋、腊肉和一块碎银时,田阿嬷拒绝了。

她又不缺吃的,帮林文元照顾个姑娘不算大事,更何况她自己一个人守着个屋子,伴着条老狗,有时候也觉得孤单。

倒是能出门去找几个老姐妹唠嗑,可是人家都儿孙环绕的,看多了难免伤感。

两人推脱了一阵,田阿嬷收了吃的,把银子又塞给林文元。

“你办私塾,有时还去镇上替人抄个书不容易,这银子就自己留着娶媳妇吧。”

林文元被媳妇两字一激,不知想起了什么,低下头红了脸。

田阿嬷从屋里翻出个大竹篮出来,递给林文元。

“阿嬷闲着没事随手编的,你拿去用。”

林文元提着两个空竹篮和田阿嬷一起往家走,阿嬷又开始唠叨。

“先生如今有二十四了吧,上次给你说的李家姑娘怎么样,那孩子勤快,人又实性子,是个过日子的,我看她对先生也有意。”

“这婚事可不能再拖了啊,不然你爹娘也看的着急。”

林文元从小随父母迁到镇子上,少年时父母外出双双出了意外,后来他考中秀才后一直不能高中,索性卖了宅子搬回村里的祖宅,办起私塾。

“阿嬷说的是,其实我……”

他说到这里又突然闭了嘴,还没问过人家姑娘,怎能自己决定。

田阿嬷再问,林文元说什么都不肯开口了。

两人到了林家,女人还昏睡着,田阿嬷看了女人身上的伤,也是心疼的直摇头,林文元把草药和纱布交给她,她换药时都是抖着手的。

“这姑娘怎么伤的这么重,唉,真是受苦了。”

田阿嬷已经吃过早饭,林文元便把锅碗洗了,匆匆给见底的水缸挑满水,捧着书急忙去了私塾。

去私塾的路上,碰见的村民都熟络地打招呼,还有人问起他在河边救的那个女人。

村子小,他从河边捡了个重伤的女人回家这种大消息,昨日一天立刻传满了村里。

林文元懊恼地扶额,这下全村人都知道他辱了人家姑娘清白,这可让姑娘如何是好?以后如何自处?

他魂不守舍地到了私塾,孩子们都在座位上坐的整齐地诵读,见林文元进来,纷纷先生、先生地叫。

林文元昨日因为自己的原因耽搁了课,便掏出一捧蜜饯,给孩子们分下去。

赵昀骅开口喊:“先生,你捡的那个姑娘好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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