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周六,应东赫带凌辰来到了城市周边的景点,枫桦山。
此时节恰是那: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从半山腰往上,一片枫树林,正是枫叶变红的季节,满山的红彤彤,带点秋的寂寥和萧瑟,秋风一吹,红色枫树叶打着卷飘摇在身侧。
一如上一世的梅园首遇,他于一片娇嫩的梅花里回首,真真是人比花娇。
应东赫牵住凌辰的手,忍不住握著轻轻捏了捏。
侧首看着凌辰轻扬的嘴角,招人稀罕的小酒窝,忍不住把凌辰拉入了怀中。一手轻柔的拍着凌辰的脊背,一手轻轻摩挲他的后脖颈,“辰辰,做我的男朋友吧,我愿意照顾你一辈子。”
“好不好,嗯?”
“好”
待好字出口,应东赫还是激动的手足无措,轻轻吻着凌辰的耳垂和侧脸,“辰辰,你能答应我,我好开心”,直起身体,两手轻捧着凌辰的脸庞,轻吻上了凌辰的唇,“辰辰,我爱你”。
这一世,我们会一辈子这么过下去。凌辰禁不住想。
这一晚,两人吃完应东赫准备的晚餐,依偎着坐在沙发上,一起看了一部电影,内容是什么两人都没太注意,此时两人的心思明显都在对方身上了。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变晚,应东赫留宿的意思非常明显了,凌辰犹疑间也会禁不住想,会不会太快了呀。
电影终了,看着辰辰低着头没做声,应东赫忍不住低声笑了笑,“辰辰,我今晚留下来好不好?”
犹豫了片刻,凌辰还是轻轻说了声好。
两人分别洗完澡躺在床上,凌辰禁不住有点紧张,应东赫轻轻的带点安抚意味的把人搂进怀里,轻吻着大辰的唇角。
凌辰放松下来后,似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番,还是轻轻开了口:“东赫,关于梦里的一世,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关于此梦境,自上次咖啡馆讲清之后,两人俱是不忍再提。一个是不敢再去回忆,一个懊悔于自己梦里一世的作为、不忍让对方再陷哀伤。
轻抚着凌辰的脊背,应东赫顿了顿还是道:“辰辰,其实自我很小开始记事起,这个梦便开始断断续续的出现。但那时我不懂,直至我查到了你,”
应东赫深吸了口气,似是陷入了回忆一般,“那会儿我不敢相信,也不敢打扰你,隐在暗处关注久了便也习惯了。直到你们公司找投资找到了我这里,我便忍不住开始接近你,又因着梦里的情境,我犹豫着,不敢强硬的把你拽到身边,也就是这个时候,我等到了你的电话。”
抿了抿嘴角,凌辰还是道:“东赫,我不想你是因为梦里一世才,”后面的话却也没有勇气说出。是啊,有什么办法,这一世的凌辰已经又一次陷进去了。
“辰辰,从一开始我就言明,绝非因为梦里的一世,我喜欢的就是这一世的你,从你上学、工作,一步步我都有参与,我看着你一个人坚强乐观的生活着,你不知道打从很早起,我就多想抱抱你。”说罢,轻叹了口气。
“好在现在你是我的了”,说完搂紧了怀里的人。
“辰辰,我爱你。”看着怀里乖巧的抱着自己的小人儿,忍不住低头吻了下去。轻巧的挑逗,有耐心的揉搓,指尖似燃着火星儿,一路燎原。
待有进一步动作时,察觉到凌辰的僵硬,轻语,“乖辰辰,不要怕,今天不做到最后,让你舒服一下,听话,放松”。
凌辰想,这一夜,大概是这辈子自己最疯狂最痴迷的一夜了。
这一晚,梦里都是粉红色的泡泡,窝在应东赫的怀里,凌辰睡得尤其安心。
自这一天开始,两人心照不宣的开始了同居生活。虽说亲密度维持在最后一步之前,但生活过得实在舒心。
眨眼间,自应东赫开始追求到如今,也有一年之久了,本以为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样,可这一天,应东赫突然从凌辰的生活中消失了。是的,无声无息,招呼也不打一个,就那么突然的不见了。
凌辰有点茫然无措,在遍寻不到应东赫之后,甚至怀疑之前有应东赫的日子,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一场梦。凌辰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精神类的疾病,以致生活在一瞬间变得这么残破不堪。
实际上,当凌辰想要主动找应东赫的时候,才发现一直以来都是应东赫主动出现在自己面前。除了应东赫的联系方式和他在市中心的一套房子,凌辰对应东赫的其他方面,他的家人、朋友,一无所知。
凌辰不断重复拨打着应东赫的电话,每次都是已关机。
整整一个月,凌辰每天都自我怀疑着、疯魔着。
一个月后的今天,坐在玲姐的咖啡馆里,玲姐说了一句“咱们有两年没见了吧,有心事的人才会来我这里。”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两年没见?可是一年前因为想知道梦里那一世的结局,凌辰和应东赫还约在这里见面了,为什么是两年?中间莫名其妙消失了一年的记忆?
“玲姐”,凌辰有点干涩的开口,“一年前,我跟一个朋友还一起来过你的咖啡馆,当时你还调侃我终于带朋友过来了?”
玲姐有点诧异的愣住了,小心翼翼的开口,“凌辰,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记得,那是两年之前了。”
“玲姐,你确定吗?”凌辰有点急切的问。
顿了顿,玲姐还是开口了,“非常确定。因为去年我再婚了,没能联系到你。”
一瞬间,凌辰脸色一下子变得灰暗脆弱,怎么会这样?那应东赫到底是消失了一个月还是一年?不对,到底有没有应东赫这个人?凌辰一瞬间产生了自我怀疑,他觉得,或许自己真的精神出现了问题。
“玲姐,我先走了。”这会儿的凌辰,悬着的弦崩的有点紧,似乎一片树叶就可以压塌,一阵风都可以吹走。
看着凌辰狼狈脆弱、仿佛一碰就碎的样子,玲姐实在没能忍住,“凌辰,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
“好,谢谢玲姐。”虽然口头答应了,但很显然,凌辰并不打算说什么。
玲姐叹了口气,“要是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医生吧。凌辰,其实你可以试着接受周围的人,一个人是会孤单的,谁都有累的时候。”
这次凌辰认真的看着玲姐,“我懂得了,玲姐。”然后便告辞离去了。
出门之后,凌辰茫然更甚,两年了,自己缺失了一年的记忆,这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没有发现一丁点蛛丝马迹?一年的时光就这么不见了?
想到了什么,凌辰马上掏出手机,有点哆嗦、有点期待的拨通了老板的电话。
“老板您好,周末打扰了,我是凌辰,我想问一下,咱们现在的投资人是应东赫应总吗?”
对面的人似乎有点诧异的顿了顿,然后说了什么,让凌辰更加的摇摇欲坠了。
“我知道了老板,谢谢。”
老板说的是,“凌辰啊,咱们现在的投资人是王建国王老师啊,咱们不是还一起吃过饭吗?应东赫应总,当时拒绝了对咱们投资啊。”
拒绝了?所以说,没有在一起?没有每日的相濡以沫,是梦境太过真实,让自己对现实生活也产生了臆想?凌辰觉得,自己病了。
☆、五:消失的一年
凌辰挂了医院精神心理科的号。
在走廊等待的时候,凌辰思忖着,我现在既然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或许真的是没有应东赫的,倒是我魔怔了。
轮到凌辰的时候,已经临近下班,走廊上没几个人了。敲了敲门,走进就诊室。
“可以跟我聊一聊发生了什么。”眼前的大夫是一个六十岁左右,带点慈祥意味儿的女大夫,很温和,不会让人产生排斥。
“大夫,我有点错乱,我好像缺失了一年的记忆”,顿了顿,“又好像,我臆想出了一年多余的生活。”说到这里,凌辰禁不住想,平淡的生活也许并没有起过波澜,接触到应东赫的一年生活,也许真的是因为自己太寂寞了而出现的错觉。
“可以说说具体发生了什么吗?”大夫神情显得郑重,语调依旧温和的开口。
凌辰语气有点艰涩,“我、我,”难道要把自己的梦,自己跟应东赫在一起的经历都统统告诉其他人吗?凌辰一瞬间失去了诉说的勇气。
“对不起大夫”,凌辰匆匆站起来,“我不打算看了,告辞。”
“小伙子等等”在大夫的喊声里,凌辰快步离开了医院。
接下来的日子,按部就班。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跟两年前,一直以来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区别,依旧公司、家两点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