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三道四的四五个娘子中间就有才下嫁袁琛的始宁县主。
梳着妇人头,云鬓高绾。
前世肖想了袁琛一辈子,这辈子居然因为萧敬爱重生而产生的蝴蝶效应得偿所愿。看她满面红光,眼若秋水,想来新婚生活还很如意。
“怎么,我阿爹上战场我不能出来游船吗?我阿爹是大梁的常胜将军,平生未打过败仗,战功赫赫,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我有担心阿爹的功夫,不如担心北吴哪个不开眼的打过来,被打的落花流水。”
“怎么,你们不服气啊?”
“不服气,也给我憋着!”
那股子张扬,嚣张又得意,把始宁县主生生憋的脸都红了。
以前针对萧宝信,那是因为萧宝信和袁琛定了亲,而不是她;现在背地里针对萧宝信,就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在里面了,还是因为萧宝信和袁琛定过亲。
虽然现在袁琛是他夫君了,可她心里还是不舒坦。
凭什么把她夫君给设了个局踹了,她嫁进了谢家,嫁给谢显,拿她当眼珠子似的宠,却把袁琛的名声都给糟贱完了?
虽说袁琛现在淮阳府任长史,也算少年得志,可是名声坏了,哪怕康乐公主迫于形势,同意了亲事,可一直以来就看袁琛不顺眼,当面没少敲打袁琛。
这不,康乐公主想给袁琛谋个官职,弄到皇帝身边当个黄门侍郎,结果居然让谢显给一口回绝了。
连康乐公主的面子都不给,不用想,那肯定就是因为萧宝信啊——
曾经和袁琛定过亲!
始宁县主肚子里始终有气,在湖边见到萧宝信前呼后拥一堆人,也知道惹不起,有宣城长公主在呢,那是个萧宝信无脑的脑残粉,恨不得变身四十米大砍刀,萧宝信没上,宣城长公主就得先跳出来。
始宁县主吃过宣城长公主的亏,也是因为萧宝信而起,她有经验教训了。
本不过就是背后说几句风凉话,快活快活嘴而已,谁能想到萧宝信顺风的狗耳朵,隔着那么远挺着个大肚子就把她们给拦住了。
众小娘虽然看不惯萧宝信麻雀变凤凰,嫁进了谢家,可真没想得罪谢萧两家。
当初蔡家主母还是谢显亲姨母呢,把萧宝信给撞早产,还是让谢显给收拾的家破人亡,这都历历在目,不久前发生的事。
她们可不想城门失活殃及池鱼,受了始宁县主牵累,齐刷刷地往后退到了三步开外。
生怕一股风吹过来,把萧宝信卷到了赖到她们头上。
采薇表面风平浪静,实则已经快笑破肚皮,他们家夫人被当瘟神了有木有?!
狐假虎威的滋味简直不要太爽!
“——你,你,萧宝信你不要欺人太甚!”始宁县主羞忿难当,真撕破脸和萧宝信打一块儿吧,打不过。真打得过也得罪不起。
她说是县主,娘俩加一起也没谢显在永平帝跟前有份量,一个唾沫一个钉。
怕喷她脸上,毁容。
第673章 你算哪棵虫?
赶紧你背后说人是非,还有理了?”萧宝信气笑了,脸蛋红扑扑的,气色比这位新婚中的始宁县主还要好。
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的溜圆。
“我给自己讨公道,还变成了欺负你?”她很好奇:“你怎么想的?”
宣城长公主大步挤上前,一袭红裳相当醒目,看得被殃及的几位小娘子眼晕,生生又退后了两步。这位长公主也甚有威名,又不讲理,和萧宝信实属贵女圈之外没学问没素质的典型。
怕打起来溅她们身上血。
“长公主安好。”几位娘子先后参差不齐地行礼。
“你们几个,”宣城长公主点点头,“挺好,识时务。倒是始宁,你怎么总是针对大娘子?你不是如愿以偿嫁给了袁琛了吗?怎么着,婚姻不幸福,生活不美满吗?才新婚就开始说人坏话,没多大,就已经变成长舌妇了?”
始宁县主是比宣城长公主年纪大,可是人家是长公主,皇帝嫡亲妹子,就这身份就是云泥之别。
如果是旁个公主,或者始宁县主还有心气儿和人论个公道是非,和宣城长公主——
她没这底气,也没这抗揍的身子。
“长公主言重。”始宁县主憋屈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我并没有针对大娘子,也没有说大娘子坏话,可能是她听错了吧。一直以为我并无任何举动针对大娘子,一直是她针对我!”
“——你是不是还想说她嫉妒你长的比她美,嫁的人比谢仆射好?”宣城长公主一脸的不可思议。
话是自己说出来的,听着都酸牙,谁信哪?
针对你,你哪棵葱?
始宁县主眼泪刷地就掉下来了,“你就是与萧大娘子交好,也不能颠倒是非黑白?我何曾说过这样的话——”话没说完,扭身抹着眼泪就往远处跑了。
“长公主言重。”始宁县主憋屈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我并没有针对大娘子,也没有说大娘子坏话,可能是她听错了吧。一直以为我并无任何举动针对大娘子,一直是她针对我!”
“——你是不是还想说她嫉妒你长的比她美,嫁的人比谢仆射好?”宣城长公主一脸的不可思议。
话是自己说出来的,听着都酸牙,谁信哪?
针对你,你哪棵葱?
“针对你,你算那棵虫?!”
冷不丁一句不在调上的话说出来,把全场人都给惊了,柔然九公主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身短衣襟小打扮,清凉清爽又漂亮。
“萧大娘子又得着针对你?”她后知后觉地问了一句:“你谁啊?长的跟豆芽菜似的。”
然后又看看萧宝信,问:“豆芽菜是啥啊。”
她就知道是瘦瘦小小的一种菜,听阿那魁提过原本要和亲的那个公主,就跟根豆芽菜一样。她是有样儿学样,顺手拿过来用了。
本来是萧宝信背后被人说闲话,这么一堆人浩浩荡荡地过来,你一句我一句的,倒显得她们人多势众,仗势欺人一般。
“我去,她怎么又来了?!”
不远处的亭子里诸葛术下巴都要掉谢显脚面上了。
他们当然看见两拨人起了冲突,但谢显并不心急,也不担心萧宝信被人欺负。
无数的事实早已证明,只有他家娘子欺负别人的份,欺负她的人,可能还没生出来呢。
谢显气定神闲。
这亭子里以谢显家世最好,职位最高,而且说实话惹事的是萧宝信,其他人也没那么着急。哪有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的,当然,其他两个有孕妻的,时刻盯着前方,也怕战斗打响,磕着碰着。
萧宝树尤其自信:
“都坐着,不用管。看我阿姐耍威风,管教她们吃不了兜着走。你们就看好我阿姐,别让她打在兴头上,再收不住就不好了。”
笑眯眯地盯全场,看好戏,就差插面小旗摇旗呐喊了。
诸葛术原本是看好戏心态的,盯盯谢婉也就够了,哪里料得到柔然九公主会突然蹦出来?
——她从哪里蹦出来的?!
柔然九公主打扮成益阳县主的模样,在驿馆里从一大早一直到傍晚才被人发现。
永平帝震怒,可益阳县主都已经逃了,难倒要拿柔然九公主顶锅,弄死她吗?
阿那魁还给诸葛复写了封信,托他照顾柔然九公主,等他日后事成再来接九公主,又申明,如果可以的话,给九公主在建康城找门亲事也是可以的。
当然,这里面详细列明了要求,五品官员以上,身强体壮,年龄在十五到二十五之间,未婚未育者。
很有兄长的样子了。
虽然信上没明说,也类似托孤了。
永平帝还能说什么,只能默默吃了哑巴亏认了。
没管九公主,甩手给诸葛复去操心了。
诸葛复自然不敢腹诽皇帝,只得把这烫手山芋接过来。不过他也拎得清,九公主是去谢府闹过的,建康城就没人不知道九公主看上了自家儿子,连未婚妻子府上都去闹过。为免惹谢家不快,不想成为众人的笑柄,他也不可能把九公主往诸葛府上接。
愣是在御街左右买了处三进的宅子,又从人牙子那里买了丫环十来个,至于管事的婆子便从诸葛府上拔了两个过去,一是管家,二来就是管这柔然九公主了。
草原上来的姑娘,野性难驯,果不其然没消停两天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