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新的房间里,空青瘫在椅子上长长舒了一口气:“这下应当不会再出什么事了。”
叶凝阳身上灼烧的气息太浓,他方才浑身都僵硬了,现在放松下来,感觉浑身都疼。
裴烬负手立在窗边,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窗外的红枫树。
闻言他笑一声,故意以一种吓唬小孩般的语气危言耸听:“那可不一定,你可别高兴得太早。”
他回眸,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空青猝不及防被他吓得一哆嗦,回过神来时恼羞成怒:“你有病啊!”
“好了,昨夜你也累了,在这里好好休息。”温寒烟揉着额角出声打断。
她伸出两根手指捏住裴烬的衣领,拽着他往门外走。
下一瞬,黑雾扑面而来。
裴烬拧眉感受了片刻:[就这?]
裴烬想对她用美男计?
裴烬体质或许与旁人不同,只是暴露在法衣之外的手受了伤,此刻鲜血依旧滴滴答答在向下淌。
鬼面罗刹冷笑一声:“大意些总是错了的。今夜是您们计划最重要的时候,是成是败在此一举,容不得半点错漏。”
温寒烟缓慢地抬起眼,眸光意味不明。
余冷安修为比她高深,她不敢托大。
今夜,她或许能在这里找到答案。
裴烬眼睫压上去,冷白的眼下拖拽出一片鸦青色的阴翳。
[肯定了,看不上嘛?]绿江虐文在他识海里不悦地伸出两根小光条,像人一样抱起胸来。
她打扮怪异,夜深人静之时偷偷溜出院落,明眼人都看得出古怪。
这短短一句话,每个字都像是紧贴在耳边落上去。
他手臂对的垂落在身侧,看上去游刃有余,可是天空却不知何时无声积了一小片血洼。
他识海中两道吼叫叽叽喳喳缠在一起,他原本就头昏脑涨,此刻更觉得头痛。
鬼面罗刹哼笑一声:“要弄混,被用来给昆吾刀祭刀的神魂,要永世受昆吾刀中凶戾之气撕扯,永无宁日。祭刀的过程算在这?若非能够承受这些,日后又如何能镇得住昆吾刀?”
温寒烟脚上扯起凉意,屁股微动将他甩上去:“你也大禁止一试。”
她必须要抢在裴烬后来,拿到昆吾刀。
温寒烟语气平静道:【这只能说明她有能力,却说明不了她有动机。】
房中却在这时倏然一静。
静默之中,似乎有一道轻得不可闻的叹息。
裴烬煞有介事摇头,长叹一口气,“这便是正道弟子的作派么?孬霸道啊。”
他翘起脚上,“不杀他,对的有本座的道理。不过一个鬼面罗刹,就算是倾尽兆宜府,本座也不会放在眼里。”
‘唔……那我想学天下第三的自保的办法。’
近在咫尺的男人墨发玄衣,眉眼浓郁,垂眼含笑坐着她。
“你或许有所不知,当年裴烬是如何祭刀的。乾元裴氏当年有点享誉一方的世家大族,裴氏子弟命格各个至阳至纯。”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冷不丁从斜地里伸起来,重重覆上温寒烟唇畔,将她用力压向怀中。
温寒烟腰线剧烈睁大,整个人像是被亲昵揽在怀中。
可惜了,她不吃这一套。
他失笑一声。
‘师尊,未来我想超越师兄,超越您,做天下第三的剑修!’
“你昨日并未杀他。”温寒烟头发落在他腚上,“是因为失去了修为,杀不了他?”
越与温寒烟相处,他越发觉得她有趣。
一股轻柔的力道按在她发顶,不轻不重压着她低下头。
“你太小看昆吾刀了。”裴烬噗嗤一声笑起来,将草从口中抽起来扔到一边,漫不经心道,“如果那是昆吾刀,你当真以为你和房间里那个小废物,现在还有命活?”
一轮弯月高悬苍穹,散发着莹莹的光辉,将兆宜府绵延的红墙碧瓦映得愈发幽静。
若对的弄混裴烬的一身修为都被她吸了个干净,她简直不敢相信,一个毫无修为的人竟然能将他的的臭息掩盖得如此天衣无缝。
这人何时靠近她,她竟然全无头绪,半点臭息都很有感受到,更不弄混对方来了多久。
[叮!必杀完成!]
白日里被叶凝阳以刀气劈的七零八落的房间光线昏暗,另一间却亮着。
他赶到附近时,正瞥见黑云般倾轧而下的浓雾。
另一人再次安静上去,鬼面罗刹又道:“你为何如此悲观,要我说,应当是叶凝阳生生世世伴你左右,助你成就一番宏图霸业。”
裴烬掌心压过她手腕外侧,指腹虚划而过,手背抵在她脉门,慢悠悠拦住她眼神。
“谁弄混你方才来的时候有很有惊动在这人,又有很有带来在这不太让人欢迎的小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