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了抬手,萧沫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如何?”她挑眉问。
承恩公费力地抬起头,颤声道:“快,找来给她。”
他的眼泪鼻涕流在脸上,又丑又脏,这辈子都没有那么受罪过。
承恩公边哭边小心讨好:“外甥女你放心,只要你放了舅舅,舅舅以后绝不敢了,也不让江泰动手。”
他怕了,也后悔了,早知道萧沫这么古怪厉害,就算有五百禁卫,他也不敢动手啊。
承恩公又使劲地朝韩重元求救:“韩统领,韩统领,你帮着说话啊,我真的后悔了,我认错。”
先前他谋划让禁军用箭射杀萧沫的时候,因为担心锦衣卫会泄露风声,就没有让他们参与此次杀害萧沫的计划中。
现在他庆幸自己没有跟韩重元把话说透,人家比江泰清白多了,还能在萧沫面前说得上话。
韩重元却是唇角勾起,对着萧沫道:“公主殿下辛苦了,好好的来赴宴却被扫了兴,不如先坐下来用些东西,慢慢等?”
他还记得萧沫惦记要吃宴席上的美食。
萧沫高兴地笑眯了眼,赞了一句道:“还是韩统领懂我,既然如此,大家都坐吧!”
公主有令,徐林康等这时想走也不敢走了,战战兢兢地在原来的位置上坐下。
不一会,承恩公的心腹手下抱着装着圣旨的箱子回来了,却是脸色发白。
江泰着急地上前催促:“圣旨呢,快拿出来!“
心腹哭丧着脸道:“小人该死,圣旨不见了。”
“不见了?”江泰不死心的一把抢过箱子打开,里面却是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什么圣旨。
怎么会?他是亲眼见过圣旨的。
禁军里传来嗡嗡声,他们是听从旨意才将箭对准萧沫的,现在没有圣旨,他们岂不犯了谋害皇室之罪?
萧沫拍干净手上的点心粉末,笑了:“原来没有圣旨啊,这算不算得上是假传圣旨呢?”
承恩公呆了,他绝望地想,是谁,是谁偷了圣旨?
萧沫目光一扫禁卫:“不知者不罪,念在你们受承恩公蒙蔽的份上,既往不咎。没有圣旨,你们也无需听承恩公的命令,这是本公主和承恩公之间的事,无关者都退下!”
禁卫也不想搅和进公主和承恩公的官司里,对着一国公主动手,谁知道皇帝过后会不会杀了他们为公主报仇。既然没了圣旨,公主又地位尊贵,他们看了眼江泰,犹犹豫豫地听了,放下刀退到一边。
然而别人可以走,江泰却不能。
其他禁军可以置身事外,但是江泰是知道实情的啊,他如果敢扔下承恩公不管,哪怕活着回到京城,皇后也不会放过他的。
而且说有圣旨的是他,现在没了圣旨岂不是说他说谎,一个‘假传圣旨’的帽子压下来,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也慌了。
“好了,本公主和承恩公的私仇可以慢慢算。不过在此之前,......”萧沫星眸一扫台下众人,猛然提起承恩公的脑袋对着下面,“不如就来谈谈,你是怎么在十三年前勾结北狄,通敌叛国之罪?”
如惊雷乍响,承恩公心头一抽,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她知道了!
第111章
面对台下众人的视线,承恩公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引颈就戮的狗,充满羞耻,怨恨。
身上更是痛,膝盖痛,手心痛,全身哪哪都痛,痛得发抖打颤,真是把一辈子没受过的罪都在今天受了。
可是所有的痛,抵不过这一刻心里的冰冷,像是胸口破了一个大洞,凉得他开始打冷战。
他的脸色因为失血而煞白,掺着纵横交错的鞭痕,丑陋扭曲得像个怪物。
“没有,没有这回事,......”他哭得稀里哗啦的,拼命地摇头否认,“外甥女,公主,你相信我,......绝无此事啊!”
“你撒谎,你这个卖国贼,看看我是谁?”莫老四忍无可忍地跳了出来,双眼血红的瞪着他,“承恩公,还记得我这个林将军手下的亲兵吗?当日在‘天门关’你是怎么把将军骗出去关在城门外,眼睁睁看着他被北狄害死的,我可是在场。你没有想到我能活下来吧,还偷到了你私通北狄的证据,没被你和北狄派出的人马抓住杀死,这就是老天有眼,要让你这个恶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江泰和徐林康等人都懵了,怎么还牵扯到十几年前林将军兵败之事?那一战惨烈无比对夏朝影响至深,今日在场的人大多数都记忆犹新,难道真的是承恩公通敌卖国了?
承恩公瞳孔一缩,面皮控制不住地抽搐,却仍是嘴硬的否认:“不,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这是污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