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渔开始胡说八道,“做个好人很难,做个人人都喜欢的好人更难,或许,你可以试着从现在起,做个言而无信的坏人呢?”
周叙白用行动拒绝了她的提议,他理完衣服,又坐了回去,大有跟她在这耗到天亮的架势。
池渔:“……”心里苦。
然而“祸不单行”,她刚刚输过葡萄糖,追剧过程中又吃了不少水果,本来在周叙白来之前她就隐隐想去卫生间,但她那时手上插着管,懒得动。
后来他来了,她就更不好意思了。
池渔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个吹满气的气球,但气体依旧有往里的趋势,她越来越胀,越来越胀,已经接近破裂的极限。
因此,她脸憋得通红,整个人在被子里哆哆嗦嗦。
周叙白见状觉得不对劲,“池渔,你在发烧?”
池渔“气若游丝”,在心中腹诽:你才发烧呢。
周叙白见她不吭声,心里疑惑更甚,他把手机放下,起身探她温度。
额头温度正常。
但她整个人的表现都很不正常。
周叙白注意到,池渔似乎捂着肚子,他下意识看过去,“肚子疼?”
就在他手即将碰到的间隙,池渔再也忍不住了,她也不想再忍了,整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窜起来,果断推开周叙白,推开卫生间的门。
周叙白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很快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倚在墙边,没忍住,笑了声。
这笑刚起,里面便紧接着传出一声气急败坏恼羞成怒的怒斥,“呜呜呜,你给我出去!”
“去走廊!”
第19章
池渔住的这间房恰好只有她一个人, 但空床并未铺被,陪护人只能挤在一张狭小的折叠床上。
池渔看了眼周叙白的长手长脚,又扫了眼这张矮矮小小一看就不怎么牢固的床, 她心情顿时有点复杂。
“周叙白。”池渔喊。
周叙白抬头,“怎么?”
池渔问:“你确定不走?”
周叙白:“嗯。”
见他态度坚决, 池渔想了想,还是决定打个预防针, “我跟你说, 你可能会后悔……”
周叙白发笑,“我后悔什么?”
池渔歪下头,钻进被窝, 小声嘀咕, “那可多了,比如被采花贼辣手摧花,比如晚上没被子盖, 又比如……床塌了?”
她说的声音很小, 周叙白没听清, “什么?”
池渔只是自己瞎说, 怎么可能敢告诉他, 她摇摇头, 小声, “我说晚安。”片刻后,她补充, “那个, 我睡觉不老实, 你注意点……”
周叙白顺手将灯关了,望着床上那道模糊的身影, 他轻声回,“晚安。”
老不老实他压根没在意,又不在一张床上,再闹腾又能闹到哪去。
然而——
他很快就被打脸了。
因为在床上睡得好好的那姑娘突然一骨碌摔到了他怀里,力道之大,差点没给他震出内伤。
紧接着,他的被子被无情掠夺,床榻亦被霸道占据,这人似乎觉得不过瘾,又摸又踢,直到他整个人无奈躺到沙发上才罢休。
黑沉沉的夜晚,没有星星。
周叙白望着睡得四仰八叉的池渔,无奈,吐出一口郁气。
……
可能是身边有人的缘故,池渔这晚睡得并不踏实。
她梦见自己变成周叙白的一只猫,每天的日常就是跟奥斯卡争风吃醋,可是周叙白根本不向着她,每次都是和稀泥,超级可恶。
再后来,家里不光有奥斯卡,还多了奥利奥,一猫怎么可能斗得过二狗,她被欺负得不行,又生气又委屈。
思来想去,池渔觉得这一切都怪周叙白。
明明已经有她了,怎么还可以有奥斯卡和奥利奥,再说,那俩黑白的哪有她这只雪白的好看,周叙白就是眼瞎,不懂欣赏!
池渔越想越生气,于是猛地跳上他的床,对他又踩又骂,拳打脚踢,猫猫爪舞得虎虎生威。
但这样,她还是觉得不过瘾,于是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一掌打在他胸口。
这一掌打下去,池渔的第一反应是,呜呜,他肌肉好硬,她手心好痛,紧接着,她便有些贪恋他胸膛的温度了。
毕竟她是他的猫,猫猫蹭蹭主人天经地义,池渔便将脑袋够过去,使劲拱了拱,又拱了拱,好像还是不过瘾,她一边摸一边用四肢尽情得拱,甚至满足得开始吧唧嘴。
因为过于舒适,池渔翻个身,敞开肚皮,正想礼尚往来,邀请主人也摸摸她……
谁知,就在这一瞬间,天旋地转,世界崩塌,“轰——”地一声,池渔裹着被子跟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