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人都快走完了,席也快散了。
他也只能祈祷着自己千万别突发疾病神志不清,然后硬着头皮走向谢韫。
他将人放到怀中后梅花香混杂着酒气扑鼻而来,不自觉地抿了抿唇。
郑翩抬起他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刚扛上肩又觉得不妥,这手能撑着一个身体?而且这人还睡着,走不动啊,这样不就是拖着走么?
然后他挪了挪背上的谢韫,蹲下去掰开谢韫的腿,背在身上,刚准备起来又想到谢韫又不会揽着他脖子,会不会一仰头倒回去。
主要是抱……罢了,还是抱上马车算了,也就几步……几百步路。
郑翩将谢韫放回椅子上坐着,把着肩膀一抬头就见谢韫睁着眼睛看着他,连忙松开手,结果谢韫颓然往前一倒,他又连忙扶了回去。
谢韫眼皮没完全撑开,慵懒地望着他,醉眼惺忪。
目如淡泊秋水,又似云蒸霞蔚。
什么时候醒的?
他扒拉这么久醒了也不吭声?
“既然醒了,那你自己走。”郑翩试探地松开了手,谢韫没倒。
郑翩收回了手负在身后,站起了身看着谢韫。
“方才为何不叫人来扶?”谢韫声音低低的。
第58章 太子婚宴醉酒韫(4)
郑翩愣了一瞬,望向门外的不动如山的好几个侍卫。
傻了,他真是傻了。
门外一堆人,哪用得着他亲自背上马车?
郑翩老实交代道:“忘了。”
这时还能想到这些,这谢韫真醉了?
谢韫嘴角浅浅扬起,又笑了笑,好像是从酒水中浮出来的梅花,有梅花的清新,又混着俗物。
谢韫一副酡颜,也甚是好看。
郑翩正听他一说,准备找人扶谢韫,谢韫早有预料一般,道:“我走不动,扶不了。”
郑翩以为他喝了酒,身体虚浮,道:“没有力气?”
谢韫道:“腿麻了。”
“……”
“手也是。”
“……”
郑翩惊讶于原来谢韫也会腿麻……但是谢韫说的话让他有点心麻了。
这人喝成这样了说话怎么娇娇软软的,酥得他浑身不自在,随便一句话都像在撒娇。
“那怎么办?”郑翩语气不由自主地温和下来。
谢韫低头喃喃地说了几句,郑翩没听清,“嗯?”了一声躬身凑近。
谢韫抬手扣住郑翩的后颈,偏头贴唇吻上,将口中的酒气都缠缠绵绵地渡进了郑翩的喉中。
郑翩吓了一跳,连忙挣开。
谢韫没什么力气,很轻易就被他推开。郑翩做了贼似的捂着嘴左顾右盼,确认周围已经极其稀少的人都没往内瞧时,才压低了声音道:“干什么!”
谢韫噙着笑意,一脸得逞的模样。
郑翩后知后觉道:“你故意的!”
“把你也灌醉。”谢韫道。
“……”他现在真的相信谢韫醉了。
“也?你还知道自己醉了,走,赶紧回去,这还在东宫。”
谢韫朝郑翩伸出双手,等着郑翩拉他。
“你不是腿麻?我拉你你起得来?”
“我骗你的。”
……幼稚。
郑翩认命地伸一只手把谢韫拉了起来,结果谢韫就死活不撒手了,两人别扭地牵着手走出东宫。
他感受着手心里的温度,感觉真的被谢韫灌醉了。
到了马车处才松了一口气。
可他左看右看也没看到谢韫的马车,于是扭头问谢韫:“你车呢?”
“没有。”
“没有?你走路来的?”郑翩怀疑他怕不是来的时候就喝醉了。
“厉害么?”
“……厉害。”呵呵。
郑翩感觉谢韫说什么都一股醉味,将人撵上了马车,对着车夫道:“你家东方公子呢?”
“出去了,不知道去哪了。”
“行吧,先去谢府。”
郑翩刚放下帘子回到车内,就看到谢韫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郑翩立刻东张西望,左看右看,看帘子,看门板,看木凳,看软垫——就是不看谢韫。
“车顶比我好看么?”
“……我乐意看,管的着么你?”
“阿翩……”
郑翩被喊得攥着马车木板边沿,谢韫又道:“好凶。”х
郑翩一下子无语地松开了手木板。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郑翩一下子揭开车帘,喝道:“停车!”
车夫拉了绳子,停下马车后愣着回头。
郑翩指着车内对着车夫不容拒绝地道:“我驾车,你进去坐着。”
车夫:“……”你不如让我下车算了。
最终,郑翩在外头驾车,谢韫坐在他旁边。
车夫一个人在里头,如坐针毡。
“你又出来做什么?”
“你喝了酒,我怕你走岔路。”
郑翩呵笑一声,“能有你喝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