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如此拿朕当作唯一的亲人,为何又偏偏让其他的男人艹你,生下两个该死的小崽子?!
文潮海微低着头颅,谨防眼底的情绪太满,溢出太多要不得的愤怒与凄凉。
“从血玉中提取里面的DNA的话,这块玉恐怕是不能再要了。”
鹤澜渊的本命玉是在一次围猎中丢失的,至此到他死了,也没有再见到这块从小陪伴至大、从不离身的宝玉。
但是,白禹州将这块本命玉故意抛在他面前的时候,玉是被血液和尸气浸染多年的。
也就是说,偷走这块本命玉的人,将这块玉占为己有,而且带入了棺椁陵墓。
鹤澜渊不打算推测偷玉的人是不是那么凑巧,又是鹤彤笙所为。
鹤彤笙在围猎的时候,拿着刀弓偷袭过自己,会借机盗走这块本命玉的概率委实不小。
鹤澜渊说,“无妨,这块血玉属于我,我有权处理它,即使碎了也是无妨的,我只要结果。”
是是是。
文潮海的心内又新添了一柄尖锐的细刀,将他溃烂腐败的心脏戳刺得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
罢了。
反正已经剧痛到麻木不仁了,心爱的人再多刺几下,将他的心血淋淋地切烂,又从胸腔内剜出来踩烂。
能有多疼呢?
皇叔你从来未曾正面瞧朕一眼,即使朕为了再见你一面,听了南蛮巫蛊的禁言,以心口的血认真豢养你的本命玉,即使朕死那天,也将皇叔的本命玉跟朕的心脏埋在一起。
这枚本命玉里的每一滴血都属于朕的,是朕的尸体将它滋养成血玉的。
皇叔,你什么也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从来也不在乎朕!!
第76章
鹤澜渊的本命玉被文潮海拿走,没等一个月的时间,对方便给他打了电话,说科研所的结果出来了,希望能找个隐秘的地方单独见一面。
鹤澜渊依照对方的意思,与文潮海相约在某个不知名的饭庄。
文潮海一贯的穿衣风格属于简约低调,今天反而穿了一身高定三件套式西装,将隐藏不露的优质身材包裹得恰到好处,脖颈手腕喷了点古龙水,尽显成熟男士的韵味。
鹤澜渊无心关注他的细微改变,催着要看DNA检测报告。
文潮海翘起舒适的二郎腿,颇有些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架势,笑问道,“你知道我为了帮你弄到这份资料,几乎动运了老文家的全部人脉吗?单说这块血玉存在的年份已经近千年,从里面提取出有效的DNA成分简直是挑战现有科学技术的极限。”
鹤澜渊原本想说无论付出多少代价,在他的有限能力范围内可以试一试。
然而令鹤澜渊最终悄无声息地闭嘴,是被那句“上千年”的字眼震慑到了。
什么上千年?
难道大夏朝与现在的华国之间,已经经历了上千年之久的岁月吗?
鹤澜渊的情绪一直能保持在最平衡的一个点,此时此刻,亦被文潮海所说的真相狠狠一击,撞得冷静的颅脑有些懵然。
文潮海又说,“其实你费劲功夫搞到这个DNA的数据毫无意义,首先经历过了近千年的光阴,你想找到与之相匹配的人,简直是天方夜谭。”
鹤澜渊被他冷嘲热讽一番也无力生气,伸手道,“找人的事情还是交给我来做,至于亏欠你的这个天大的人情,我会一点点全部偿还的。”
“是吗?”文潮海捏着密封的文件袋,故意晃了晃道,“你在全国的人口基因库里有熟悉的人脉吗?”
鹤澜渊伸出的手臂又延长了一些距离,“总会有办法的。”
“不必了,”文潮海总算将文件袋递给了他,“送佛送到西,我已经帮你比对了人口基因数据库的信息,所以时间才花得如此长,希望你不要抱怨我画蛇添足。”
鹤澜渊没料想文潮海居然已经帮他未雨绸缪了,心底激发的情绪却完全不属于感激,反倒有些忐忑。
万一鹤彤笙真的也在这个所谓一千年后的华国,该如何向先帝交待呢?
文潮海给的文件是专业的保密级文件袋,封口是密封的,上面还盖着全国人口基因库的公章印。
鹤澜渊撕开文件袋,听着嘶啦的一声时,心底无端破出个大窟窿,严冬腊月的寒风疏疏地往进涌入,发出冻彻心扉的悲凉。
鹤澜渊当着文潮海的面,仔细阅读了厚厚一沓文件的每一个字,直到最后所呈现的结果,令他整个人的情绪崩溃到低谷。
文件最后赫然标注着,血玉中采集的DNA样本从物理学上分析,与之匹配的人证实精确率达到99.99%。
这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他叫萧致。
鹤澜渊的脸色瞬间灰败极了,仿佛浑身的血液在一刹那冻结成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