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见无人上前,面带笑意,“若是不买,看看也是可以的。”
此话一出,众人没有见过,自然都是蜂拥而上。
有了小厮说的那番话,众人看见眼前的衣裳,都觉得十分华贵。
于是讨论的话语成了,“你瞧这衣裳,当真是触手生温,这般的料子夏日清凉,冬日生暖,着实是极好的。”
“何止啊,单单是看这衣裳在光下闪闪透亮的模样,就知晓是多好的东西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却在无形之中将衣裳给抬高不少,后头的人在看着,也多了几分的想法。
苏妧没忍住弯了眉眼,“这些也都是哥哥做的?”
崔郢阆哑言失笑,“这不是,不过若是她们一直都未有人开口,我在后头安排了人。”
苏妧登时多了几分的钦佩,原先她想到这样的方法,却并未想到要如何去实施,没想到崔郢阆倒是将后头发生的事情都考虑的清楚。
崔郢阆揉下苏妧的乌发,“怎得,如此就觉着厉害了?”
一语被崔郢阆道出心中所想,苏妧有些不好意思,只是犹豫着仍旧点头。
崔郢阆没多说,虽然脸上敛了笑意,然而心中是止不住的得意。
自从十二岁随着家中商行的掌柜们外出行商,这些年他也看到许多,经历许多,自然懂得要如何去做,还好,阿妧是欢喜的,也并未看轻他。
崔郢阆今日比从前还要开心,之前时只觉大抵他能接下崔家的家产,会发扬光大,只是如今却有了不大一样的感受。
朝苏妧的发髻上看去,崔郢阆从袖中将盒子给摸出。
苏妧本是注意着下头,却不料头被崔郢阆给扶住,只感觉他为自个戴了一支簪子,但并不知是什么簪子,“诶,哥哥……”
崔郢阆语气温柔,虽然只是帮苏妧戴着发饰,但很害怕将她弄疼,所以极为小心,“莫动。”
底下是来铺子中购置衣裳的人,人声鼎沸,十分热闹。
在二楼这处,却有一出静谧所在,二人之间有暗潮涌动,未有一丝的话语与对视,却莫名有些不大一样的感觉。
戴簪子的过程分明是很快的,崔郢阆的将动作放缓,显得格外慢一些。
苏妧很是敏锐地察觉到方才的那股不对劲,于是在崔郢阆帮她将簪子戴好后,下意识地朝后撤一步,摸上发髻,掌心触碰到十分熟悉的流苏,“这……”
崔郢阆将木盒收起,随意放在桌案之上,“我瞧着你一直未戴,就让芸桃从你的妆台上拿了过来。”
以前的时候没有见过这样的物什,苏妧总是会情不自禁的摸上去,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多年过去,她仍旧是喜欢如此的,“哥哥有心了。”
唇边挂着淡笑,不难看出苏妧是十分喜欢的,步摇随着人走路轻晃,却又彰显着苏妧的得体。
二人站在二楼,一直看着底下人来人往的模样。
最终二十件绢纱的衣裳都已经售空,不少人来得晚些,还没有买到,争先恐后的问着。
苏妧走下楼梯,用着最为柔和的语气同大家道:“每个月都会有,但多有不同之处,大家不妨下个月再来,或是看看铺子之中的其他衣裳,有些上头也是有绢纱的料子在。”
听她如此说,众人的兴趣更大,苏妧环视四周,朝外看去,天色倒是不早了。
此时闲下来,倒是想起昨晚上陆砚瑾的那个样子,实在是喜怒无常,无法沟通的,不过他既然那般生气,想来晚上也不会再见她,如此当然正好。
现在,苏妧只盼着体内的蜜骨香不要那般快发作,至少不要在近些日子。
她指尖捏着帕子紧了一些,泛着白,没有方才那般粉嫩。
崔郢阆走至她身旁伸个懒腰,“今日回府上庆祝一晚?”
芸桃也在这时凑过来,今日可将她给累的不轻,但脸上全都是笑意。
苏妧点头,与她们一道回了府上。
铺子开张,苏妧的一大心愿终于放下,多日来紧绷的神情也在此时好了不少,索性就喝了一些酒。
只是没想到买来时是普通的果酒酒酿,不想吹个风,倒是让苏妧有些醉了。
晃晃悠悠地从马车上下去,府上的人看见是苏姑娘回来,慌忙去叫了婢女来。
此时苏妧的脑袋已经晕乎,说出的话也多有不着调的地方,“我没醉,我还能喝。”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似是要证明她没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