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难的,给古教授打个电话不就解决了,我相信她很乐意去研究这个的。”
说着张空青就掏出手机要给那位古教授打电话。
程所期听到这个有些熟悉的称呼,抬目看向张空青的手机屏幕,可惜信号不好,张空青举着手机到处找信号。
古教授?
他倒是也认识这么一位姓古的教授,听他母亲讲,她是教授界里最年轻,又十分优秀杰出的一位女教授。
程所期没有见过她本人,不过在总部科研人员名单里,见过她的个人资料。
确实是位很年轻的动植物研究教授。
不过这个姓并不是特别稀少的姓,程所期无法确定张空青说的人,跟他认识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张空青去找信号打电话,朗达跟巫年耳语了两句,两人在围栏边的草丛里似乎在查看什么。
巫年看似低头看着地上,其实很早就注意到旁边枯枝上,正伺机爬过来的一条颜色鲜艳火红的蛇。
所以当那条蛇猛地窜出来,想要咬上他的脖子时,巫年只是小幅度仰了一下身,徒手就捏住了蛇的七寸。
其熟练程度,已经做到了不需要看也不会失手的程度。
他本该在抬手间就捏死这条蛇,但那瞬间,余光看见程所期站在不远处,心念一动,他没有下死手,反而突然卸了手中的劲。
火蛇呲溜一下从他手中滑出去,一口咬上了他的手背。
巫年不大不小的抽气声,刚好打断了程所期的思考。
等他扭头看过去,只见巫年举着被咬出两个血洞的左手,软软地喊他:
“阿期……”
草丛里闪过一节火红色,程所期手一甩,小巧的折叠刀已经飞了出去。
刀刃斩断一节草叶,又无声的没入那条火蛇的七寸。
“小阿年,你被蛇咬了?”
张空青远远看过来,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就连向来沉闷的朗达都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落在巫年身上的目光很是复杂。
程所期此时已经紧紧捏住他的手腕,防止他手部血液过快的流动。
他睨了一眼巫年惨白的脸色,从工装裤口袋里掏出备用刀:“忍着点。”
“好痛……”
巫年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覆盖住可怜兮兮的眼神。鱼严.
程所期下刀的手头一次狠不下心,但性命攸关,说话时,他手里的刀尖已经划开了巫年的手背:
“痛也忍着。”
划开十字放毒血,但这种蛇程所期并不了解。
它的品种很少见,更加不知道毒性鱼沿.怎么样。
身边也没有血清。
程所期抓在他手腕上的力道很大,几乎挤压着血管。
“来来来,张嘴。”
张空青不知道掏了什么东西塞进他嘴巴里。
朗达也将一株草药的叶子搓碎,观察着毒血流出情况,然后把草药糊在他伤口上,问他:
“感觉怎么样?”
“阿哥,我没事,就是头有点晕。”
他们生长在南寨,对这种火蛇的毒性很了解。
也知道什么草药可以解蛇毒。
巫年除了脸色有些白,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程所期松开手时,因为巫年皮肤白得细腻,以至于让那一圈红痕看起来十分乍目。
“阿期,它咬得我好痛,我自己走不动了。”
唇角往下撇,尾音黏糊,可怜脆弱又无害的少年眼巴巴望着他。
程所期看向张空青。
“哎呀,我刚刚也被吓到了,走走走,咱们先回去,等会再让人来把这些野猪赶回去。”
张空青扯过朗达的手,让他扶着自己,压根没给程所期说话的机会,两人转身头也不回的先走了。
“……”
居然都不考虑搭把手?
程所期没办法,还以为要背他时,巫年只是将胳膊搭过他整个肩膀,将一点重量压在他身上,既不会累到他,又能紧紧挨着他。
所以回去时,莫工的位置被巫年挤了。
“不是,他伤的是手又不是脚,至于吗?”
“阿期,我头好晕,手也痛。”
巫年白着一张脸哼唧,分了半个眼神给莫工,像挑衅,又像炫耀。
与其说是被程所期架着走,还不如说是他搂着程所期。
莫工看得分明,暗自哼笑一声——少年人啊,连较劲都这么幼稚得可爱。
程所期没注意到这些,他只是把口袋里的香包拿出来:
“这个你拿回去吧。”
巫年不接:“为什么,你不想要了吗?”
“你看起来比我更需要它。”
程所期指向他敷着草药的手背,本来他就不会在身上佩戴这些留香的东西。
还给他也省得到时候还要找地方丢了。
“阿期,我这次只是意外,送出去的东西我不会往回要的,不过——”巫年话音一转,又靠近他几分,几乎是贴着,“这样我身上也有味道了,也能防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