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护我又怎么样？”温若昀瘪瘪嘴，“你何时护过我？难道不是一直让我自生自灭吗？”
“让你自生自灭？”若不是顾忌着场合不对劲，温若怀真想一巴掌拍在人脑袋上，“我他妈每个月给你的钱是给狗了？”
“那又怎么样？”温若昀道，“我哥出事的时候你不也没帮忙吗？”
“我帮的呀。”
“你帮哪儿了？”
温若坏放下酒杯，从桌子上拿了一只白色雏菊：“我当时帮着抓你哥了，这还不算帮忙吗？”
“你这明明是帮倒忙！”温若昀气道，连忙在桌子上拿了一直雏菊跟着走，两人来到灵堂前，温若昀看着面前那张黑白照片，目光躲闪了一瞬，道，“怎么看着慈祥，感觉却怪怪的。”
“等你看你大哥的照片的时候估计也是这种感觉。”
温若怀把雏菊放在地上，那一片的雏菊堆积成了一个小山丘，神色暗淡：“人啊，还是得长眼睛，你不要被蒙蔽了双眼，还是用心去看，你觉得他是在护着你，但是也在害你，有些时候，静下心想想，表面的东西多是虚无的，以李远见的方式，不出三年，你怕是要步上他的后尘，到时候，你便是进去的程家明，我是死去的程家兄。”
“怎么会？”温若昀紧紧地跟在人身后，只觉得这番话奇怪，“我不会这么干的。”
“你现在是这么说。”温若昀带着人远离了外面的嘈杂，推开一扇门，里面又是一反光景，一进门，最顶上又是程老爷子的照片，让人看着生寒，“可是你也在替李远见辩护着，这难道不是三观不正吗？”
“可是我哥没错。”温若昀梗着脖子道，“他生活也苦，本该属于他的东西却一点都没有受到，又凭什么全部怪罪于他？”
“那你呢？”
“什么？”
“我说你呢？”温若怀冷笑道，“你母亲是在八年前去世的，而八年前因着你的求情爷爷动用了所有的关系把李远见弄了出来，可是一出来，你的母亲就去世了，而你十二岁，难道你不伤心吗？你母亲又有什么错呢？你又有什么错呢？”
“我……”温若昀呼出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温若怀也没多给他缓气的机会，继续说道：“你说你大哥有勇有谋，可是一出来就把你母亲送进了精神病院，不久就去世了，又过了几年，偏偏就沉得住气，害了那么多人，你觉得他无罪无过，那么那些死去的人呢？包括你的母亲。”
“我的母亲。”温若昀抿了抿唇，其实这些记忆早就模糊不清了，或者说，他从来不肯深查，这么些年，在他的脑子里就只剩下李远见的好了，“我不知道。”
“你看吧，李远见的能耐就是这么大，八年时间就让你忘记自己的母亲，难道还不能说是心机深沉？你觉得他爱你护你，但实际上呢？这八年不还是我亲力亲为你的一切事务吗？你的家长会、亲子运动会，还有成年礼，我缺席过哪一项？”
温若怀说话轻飘飘的，他跟旁人说话时的语气倒与自家弟弟不同。
虽然是自家老爹之前的一念之差，但到底是自己的亲弟弟，自己也不能弃之不顾，更何况要是亲自带着，总好过那个八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宋玉强上半分。
只是年纪尚小，又因为频繁与李远见联络，是非观自然是有些偏颇，但现在拉回来也不算晚。
“在你眼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李远见到比我好上三分，你来说说，他身上究竟有哪一点是值得你惦念的？”
温若昀被说得一愣一愣的，脑子更是宕机了半天。
半晌，两人遇上了还在悲伤当中的程如俞。
温若怀与他对视一眼，多的话到不需要说。
随便找了张桌子落座，也不管亲疏，反正程家人也没有多的人丁。
身为孙子的程如希和程如祐姗姗来迟，与程如俞调笑一番便坐到成为温若怀身边。
“哟，你也来。”程如希身边坐着柳成思，各自点了点头就算是打了招呼，“这弟弟还记恨着我呢？”
温若昀别扭地转过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没有。”
“那就好，不然我跟温哥见面多尴尬。”
柳成思白他一眼：“你不必听他乱说，也不要记恨他，这件事本身就是李远见的错。”
温若昀：“你们都说是他的错，那为什么当初我哥出事，你们一个人都不管？”
“管？”温若怀冷笑道，“爷爷当初救他出来就是想要让他韬光养晦，可是他却害死你母亲，这才被放弃，你觉得这样一个人，有什么值得管的？我们拿一个赤诚之心跟他谈交易，难保他不会背刺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