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功夫!”
几个年轻副将被这一手摘枣子的功夫惊到,伸手抓住眼前的枣子,一边咔擦咬着脆甜的枣子,一边大声喝彩。
谢澈笑着摇了摇头。这段时间与何御舟相处,也发现他的少年心性,越发对他感到好奇,是什么样的人家能养出这样的孩子,只是可惜他只字不提自己的来厉,或许,还不到时候。
武威王骑在马上,听到震耳欲隆的欢呼声,转头望去,看见第一次西行守边的年轻人热血沸腾的模样,弯起唇角。
“小崽子们,可要活着回京。”
他也怕自己老了后继无人,当六皇子提出要跟随西去时,他还有些犹豫,可是听到何御舟的成名之战时,他立刻就应了下来。
说不定他真的运气好,发现了一个绝世将才。
能以少胜多的人千古以来就是少数,他很期待啊。
“王爷,这次我们毁了西狄王的阴谋,正好打他个措手不及。”副将十分兴奋,军里士气高涨。
以前每次到了沙州城就开始思乡,这次却是一直生龙活虎,似乎被几个年轻人吸引,就连那些造反失败充军的豫州兵都没有刚上路时的沮丧。
“我倒是担心陛下,豫州现在无兵,也不知道他派谁去,从哪里调兵。”说到底,有能力的将军都在守边,像豫州这样的富庶之地,派去一个,毁掉一个,人太容易被繁华迷了眼。
“也是,谁也想不到颜昌会反。”副将感慨,“听说是为了个女人,得是怎样倾国倾城的美人才诱得他生出野心,反了陛下。”
“豫州真是英雄冢。”
颜昌之前的总兵也是被美人诱惑,与花白两大世家结盟造反,最终身首异处。
卫明诗怕是要怄死了,在他的祖地竟没能留住一个将军。
武威王突然笑起来,笑声传出很远。
沙州城才是英雄出发之地。
远在河西的卫国公猛打喷嚏,揉了揉鼻头,瞪着崔简。
“你说什么?”
“六殿下跟随武威王西行。”崔简声音越来越小声。
他没拉住啊,本来还想送六皇子回京的,结果,武威王来得太快,风卷残云般直接把颜昌带过来的豫州兵包围了,更是找到了颜昌的藏身之处,快刀斩乱麻,在阵前斩了几颗头颅,把叛军直接打散充军,一天的功夫就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陛下还是什么都算计到了啊。
“谁让他去的?”卫国公气的圆脸涨红,“我要怎么跟陛下交代?”
他说了要带六皇子回京的。
“要不,你追过去,按脚程,这会估计还在沙州城。”崔简小心看着他的脸色。
“我可是文臣!你让我去追武将?”卫国公暴跳。这些天他东奔西走,上上下下清理豫州,早知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来河西把人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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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豫州生变,陛下都急成那样,要是知道他上了刀剑无眼的战场,还不知道得急成什么样!
愁得他头都大了。
卫国公望了望天,想了个理由,写了封信回京,连夜返回豫州,滞留在豫州不动了。
问就是就近准备军粮。
翠云行宫,皇家猎场。
皇帝狩猎已经大半个月,谨玉公主总找不到机会见到他,张绯玉已经好久不见踪影,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她在行宫中急得团团转,最后鼓起勇气去找长公主。
“姑姑,他真的不见了。”谨玉眼眶通红,手上的帕子都被她绞得皱巴巴的。
怎么会这样,一个大活人不见这么久,为什么只有她发现了,其他人完全不在意。
“是不是临时有什么事情离开了?”长公主心情也不是很好,刚与夫君分别,现在担心他路上顺不顺利,又担心战场危险,坐立难安,睡不好觉,人也憔悴了。
“可是,他为什么不给我留信,连句话都没有。”她是他的未婚妻啊。
圣安长公主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傻孩子,男人是不会时时记得你在记挂他,他们就像脱缰的马,或是没缰的野马,你越是想紧紧拽住,越是拽不住。”
“姑姑……”谨玉泪忍不住,扑到她怀里,呜呜哭泣。
她知道,她与张绯玉年纪差了好几岁,也不是他喜欢的样子,可是,她真的以为,他会与其他人不同。
圣安长公主一声叹息。
男子面对的诱惑太多,可是女子却只会思夫思子,全身扑在相夫教子上。
她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儿子,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一父一子,两个男子都不省心,都让她牵肠挂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