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柔鼓着腮,瞪了李珩一眼,李珩则是正色道:“好了,兑现承诺吧。”
李珩越是正经,秦玉柔越是不好意思,她进行了下心理建设。她已经算是嫁给李珩了,他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若她嫁的不是皇帝而是旁的人,早就该这样叫了。
是了,她可以的。
“夫……夫君。”
李珩捧着一盘棋子放进棋罐里,道:“声音太小了,大点声。”
秦玉柔捏着指尖,她就知道不可能一遍成功,怕声音还不过关,她干脆闭上眼睛一鼓作气,一字一句大声道:“夫,君!”
李珩还是不满意:“睁开眼睛,看着朕,不然朕怎么知道你喊的是谁。”
欺人太甚!秦玉柔小小地翻了个白眼:“臣妾还有旁的夫君吗?”
“是了,朕是你的夫君。”李珩的嘴角翘起:“记得晚上也这样唤朕。”
“哈?”秦玉柔瞪圆了眼睛:“不是,臣妾喊完了,您怎么出尔反尔?”
李珩已经将棋盘清理干净,淡淡问道:“朕有说过只喊一次吗?你既然答应了可不能欺君。”
欺君欺君,这个李老六天天拿着这个威胁她压迫她,她必须要雄起!
然而,第二盘还是输了……
秦玉柔开始怀疑自己今日的手气,疑惑是不是自己太久不下棋手生了,扶着额头不想搭理人。
“输不起?”李珩笑问。
秦玉柔冷笑地耸着肩膀:“臣妾只是在想,往后再也不可与您下赌棋了。”
“还是输不起啊,这样可不好。”
李珩拉过她的手来,秦玉柔不知道他要做什么,随即看见那扳指戴到了自己手上。
秦玉柔有些惊讶,却听李珩说:“朕也有不能输的理由,这是朕母妃的遗物,是要送给她未来儿媳的,若是让她知道这扳指被朕输掉了,她该来梦里揍朕了。”
秦玉柔一听就要去摘,但是李珩却握住她的手:“既然已经送出去了,你便收好,觉得愧不敢当的话,就唤声‘夫君’便好。”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恋爱脑?秦玉柔不好下诊断书,但是李珩看着她的眼神太真挚了,她根本不好拒绝。
“夫君。”
李珩笑了,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娘子。”
秦玉柔感觉呼吸一滞,心脏忽然也紧了一下。
“玉佩不着急,朕最近总是觉得手上缺件东西,从前那块……”
秦玉柔记得,那块已经和柳明雪一起埋葬了。
“那是柳姑娘送你的?”
李珩刮了下她的鼻子:“是先太子送朕的,想什么呢。”
秦玉柔还一直以为那是柳明雪送的呢,毕竟赌棋的时候李珩坚决不拿它当筹码。
“陛下想要什么样的玉佩?”
李珩想了想后回道:“你帮朕在上面绘朵栀子花吧,这样朕每次触碰到它就会想起你。”
秦玉柔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人攥了一下,这样一个人,如何会想让人抽身。
——
六月中旬,玉楼阁中大件小件的行李正在被装上马车,秦玉柔一边晃着小扇一边期待着,她终于可以出宫了,可以去看看皇家避暑山庄!
她以为李珩单骑一天能到的地方应当不会太远,结果马车硬是行了五天才到,她每天晚上都觉得自己的骨头架子都散了。
而且在马车里看话本眼晕,睡觉也不踏实,吃东西都怕被颠吐,实在各种憋屈,于是一到了行宫她什么也不想,只想疯狂补觉,从白日睡到晚上,偶尔醒来也只是吃些水果,一副要和床长相厮守的模样。
起初李珩还以为她有孕了,赶紧让魏烛去把脉,结果空欢喜一场,不过他倒是没多少失望,毕竟他一时还不能断了秦玉柔这棵续命的香,晚上总得吸吸才行。
终于过了好几日后,秦玉柔恢复了精神,带着陆锦然和曹书嘉去拜访常年住在这里的太妃们。
行宫里的人或多或少也听说了这位贵妃娘娘的事,原以为她出身秦家又极为受宠,连行礼都拖了好几天才来,应当是位极嚣张跋扈的女子,等见到真人的时候反而一个个惊讶了。
早在来行宫之前,秦玉柔就吩咐万祥打造了一批摇椅,上来一组装,直接惊艳一众老婆婆,一下就拿捏住了她们。
而且秦玉柔在医院待了几年,同那些老人家交流也不是白交流的,一开口嘴甜得很。知道她们平时烦闷,反手将自己带来的两副叶子牌送了出去,那些老人在宫里循规蹈矩一辈子,从前林太后还在的时候她们在行宫里也万不敢造次,竟然在年过半百后开始逍遥快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