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博衍:“……”
“我还听说……”
“花螺分你六成。”
“八成!”
“七成,不能再多了。”
“八成!”
“你不吃吧。”
“别别别,七成就七成,我去拿盘子来,你快开坛酒,这味儿我老早就闻到了,香得很!这菜就应该配上酒水吃。”
盛左开坛酒,给自己倒满一杯,一口闷了。
“这浊酒辣倒是辣,但是口感太差,不过在这种地方,想买到好酒也难啊。”
他挑了个螺肉出来,细细品了下,“唔……这种味道,和茱萸有些像,但是没茱萸苦,比茱萸香很多。”
他又拿了个花螺,这次没有急着挑,试着吸了下螺壳,上面裹满的汤汁一瞬间涌入口腔,盛左瞪大了眼。
“唔!!!好吃!!!”
“这花螺到底是怎么做的,我吃着滋味比京中大厨烧出来的还要美味。”
盛博衍只闷声在那吃,烛火明灭间,偶然映到他的眼睛,他这一瞬间下定了决心。
“让师兄不用在给我写信了。”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盛左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你确定啊?”
“嗯,确定了。”
“不是,她就一个平民……诶,我没说她不好啊,你把花螺给我端回来!”
隔壁师徒因为一盘花螺闹得不可开交,许双年这边院子里很安静,但是她睡不着。
浑身说不上来的不舒服,肌肉不舒服,骨头也不舒服,躺着不舒服,站着也不舒服,好不容易睡过去,半夜腿又疼醒了。
许双年折腾了大半夜,很困,但是根本睡不着。
半夜她披头散发没有点灯,愣愣坐在那里,视线盯着虚空中的一处,恍惚半天,反应过来,自己这不会是要长身体了吧?
说起来,自己现在这幅身高,跟个豆芽菜一样。十三岁的年纪,身高还没有后世十岁发育好的小姑娘高。
在宁同府养了那么长时间,身体营养勉强跟上了,按理说,现在长身体也是理所当然的。
搞清楚身体难受的原因后,许双年眼睛一闭,躺在床上给自己催眠,很快彻底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不亮,许双年就被身体折腾醒了。
她草草穿了衣服,喊道:“娘,村子里有人卖猪大骨的没?”
周氏正在烧火做做饭,闻言道:“咱们村没有,隔壁村倒是有一个屠户,他家里卖猪肉,你想吃猪肉了吗?”
“嗯,买点猪大骨回来炖汤喝,最近好像是长个子了,半夜腿疼得睡不着觉。”
周氏一喜,“那是要好好补补,你等着,我托全婶子去帮我买两根回来,这长身体期间可要好好养养,个子才会长高点。”
隔壁村子比这个村子富裕些,每天都会有个小早市,屠户每天早上也在那里卖肉。全婶子家里人多,每天都会赶早去隔壁村子里买肉。
这会儿正准备出发呢,准备去赶集的人都聚在村口等着牛车。
全氏听到周氏的来意,笑着应下来,“大妹子你放心,这大骨头我肯定给你买着,只要大骨头吗?猪油猪肉要不要?”
猪油家里还有,猪肉……
最近吃的好东西也没少过,年年说经常大鱼大肉的吃也不好,她犹豫片刻,道:“那全婶子,猪肉帮我带个两斤回来吧,要全是瘦的,不要肥的。”
全氏笑着应下来。
周氏走后,有人哼道:“还以为是个多有钱的,买肉连点肥的都不敢买,还什么猪大骨长身体,那骨头上一点肉都没有,我看就是穷的买不起。”
这年头大家肚子里都缺油水,买肉都热衷买肥肉,越肥越好。
那种纯瘦的肉只有穷的不行的才会买,至于猪大骨?那种骨头免费送人都没人要,一根骨头上剃的干干净净的,狗都啃不出来什么东西。
周氏一家最近在村子里可出风头了,又是租整个院子又是花钱买菜,还又买牛车盖房子的,村子每天茶余饭后没少说她们。
又因为周氏是寡妇,不少男人提到周氏,话语里总是少不了那些东西。
提的多了,村里的婆娘都不乐意了。
“我还当多有钱呢,看着也就普普通通的,顶多白了点,长得还没我好看呢。”
她旁边的人听到这话,默默当没看见一样,扭头等牛车去了。
她虽然也不喜欢周氏,但是人不能昧着良心说话对不对?
周氏那一个月在府城里,除了早上去卖个早食,其他时候都不出门,捂白了一些。
但是整个仓溪村的人,盯着烈日在外面劳作,是不是还要去赶海晒海货,几乎家家户户皮肤都是黝黑的,只是没汪宇石他们那个村子里的人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