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就很明白了,在场的除了她们, 还有唐翀三人。刚才霓伽说到更何况的时候唐翀还跟着探头准备仔细听听,这一听完当下缩回脖子还忍不住咋了咂嘴, 这草原公主。
元怿没说什么,稍稍退后, 岔开了话题。几人又谈了会儿, 大多是些时间点和注意事项, 元怿具体的行动计划并没有和木托耶说, 霓伽也没有问。
“时候不早了, 我让人备下午膳给你送去。”元怿起身就要往内堂去,霓伽却拦住她,“你陪我一起吃吧。”
“我还,有些事。”
“什么事?”
“很重要的事。”
“你要去见她?”
霓伽挡在她前面,元怿忍不住皱眉,今天的她实在咄咄逼人。“霓伽,你别闹,让图朵带你去休息,我真的要事。”
一直在旁侍候的图朵闻言,适时走出,“公主,我陪您用饭去吧。”
霓伽看了她一眼,果然没再阻拦,元怿心下不由更疑,霓伽的脾气她了解,没道理这么听谁的话。
两人就此于议事堂分开,元怿走向内院对身旁唐翀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上前。“去查查,这个图朵的底细。”
“是,公子。”
图朵轻扶着霓伽走出议事堂,刚转过廊下,霓伽气的一跺脚,随即自然地甩开了图朵的手。图朵看了看她,收起刚才恭谨的表情,虽然仍旧温和地望着霓伽,但却并不如方才那般谦卑。“公主,你刚才过于急躁了。”
“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元怿居然和那个女人!”
图朵望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淡淡开口:“他是黎朝的王子,以后可能会是黎朝的王,他的后宫不会只有一个女人,你是草原唯一的公主,如果你真想和他在一起,不是难事。”
这话一出,霓伽果然不闹了,她皱起眉,似乎在思索图朵的话。“可是我不想因为我公主的身份,我想元怿喜欢我。”
“男人喜欢女人并不难,但只钟情一个女人却是不可能的,我说了你不要急,他总会喜欢上你的,草原的公主配他做皇后再不济就是贵妃也绰绰有余。”
“后,妃?”霓伽轻喃,一个人怔怔出神,图朵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模样,眼眸黯了黯,随即迈步跟了上去。
元怿来到阮舒月房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门,昨日遍地狼藉已然不见,处处都被收拾妥当,唯独不见阮舒月的身影。
元怿环顾一圈向内厢走去,挑开纱帘不由暗自松了一口气。她以为适才在门外的对话阮舒月听到,惹她不高兴一个人走了。
“月儿。”
人好端端坐在那,元怿唤她一声,四目相对,昨夜种种浮现,两人都愣了愣,继而相继红了脸。
“你,回来了。”阮舒月不自然地捋下头发。
“回来了。”元怿走过去坐到她身旁,小世子虽初经人事,但过去在王府也是懂得这些的,犹豫着问道:“你,还好吗?”
“什么?”阮舒月不明所以,回头对上元怿的目光,脸上蓦地更热,“你看哪里呢!”
元怿看着她脖颈,那里有衣服都没遮住的红痕。“不是,你的。”她抬手点了一下那红痕,手指冰凉的触感激的阮舒月身子一抖。两个人坐的本就极近,近到对方些微细小的变化都尽收眼底,这一下,暧昧的气氛再次在两人之间化开。
“我让钰儿给你炖了红枣参汤。”元怿的手轻抚过阮舒月的脸颊,转而握住她的手,“你的手怎么还这样凉。”
阮舒月在她手里动了动,元怿没松开,她便任由她握着。
“这个时候,你得罪霓伽,不会误事吗?”
她果然听到了。元怿定定地看着她,“木托耶知道事情轻重,他是个有野心想成大事的人,而且。”她捏了捏阮舒月的掌心,“别的事情,如果霓伽提要求我都会尽量满足她,唯独感情不行。”
“月儿,我不会辜负你的。”
阮舒月望着她,其实元怿一起来她便醒了,只不过害羞着没敢睁眼,自然她也听到了霓伽的话。大小姐纵使心高气傲从不觉得自己就会比不上那草原公主,但事到如今,霓伽对元怿的帮助确实不小。自己可以等到尘埃落定后和元怿在一起,现在这个关口,她不想因为感情的事耽误正事。但看到此时此刻的元怿,她和元怿是她先主动的,一直以来也都是她在表达。元怿本就不喜言辞,更多时候,她更愿意多为自己做点什么,尤其最近,她虽能感受到元怿对自己的在意,但如此直白的说出,坚定的选择,还是让阮舒月心口发热。
“元怿。”阮舒月靠入她怀中,元怿身上是她熟悉的味道,淡淡的沉木檀香,是自己亲手调制的香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