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突然就这样毫无缘由地安定了下来,在漫天的大火里,在肃杀的空气中,她甚至有些想发笑,察觉出自己的不对劲,顾弦望忙摇了摇头,便是这一晃,竟又有一股血流从鼻中淌了出来。
这次没有先前那样严重,食指一抹,晕开一片红,顾弦望仰头想止,却见龙黎的身影倏地一顿,不动了。
她忙用手背胡乱擦去淌出来的血迹,刚想问,就听上面隔着烟层传出来争执声。
“怎么了?”她加紧与龙黎齐肩。
“上面出现了一间密室。”
顾弦望一愣:“密室?在这里?”
在这样百米高的石雕树里,怎么可能会出现一间密室?
龙黎颔首,与她左右分道爬上去,就见萨拉叶蝉姚错三个人都挤在一道石门前面。
因着树冠本身分布是个立体的结构,顾弦望想象过如果真有密室,那么建造者为了承重,就必须把那一片的枝丫叠地很密很厚,但先前她自下往上望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这样类似的屋底,现在亲眼看了才知道,这其实并不能说是密室,而更像是一个闭合在树冠正中间的花苞。
条状的石枝子就像叶脉一样从下往上拢裹,隐约可从缝隙里瞥见里头的样子,但现在白烟实在太浓,他们三个在门外瞅了半天也没看清里面放的什么东西。
眼看是火烧眉毛,这三个各怀心事的人愣是没再往上挪半步,姚错见顾弦望来了,忙说:“整个祭坛里都没有放东西的地方,偏偏在这个位置出现密室。”
他压下声音:“我们要找的东西,肯定就在里面。”
无疑萨拉也是这么想的,她朝龙黎一抬下巴,意思很明显。
其实是她先发现了这个石苞,但是眼前这门立在这儿着实看着太诡异了,你说这是祭坛真正的本体吧,但是左右根本没有路径可以行走,那些夜郎的山民不可能每次都冒着生命危险爬进来祭祀,她估计夜郎所谓的祭祀就是隔一段时间派几个人进来从那些青铜笼子把成熟的神眼给带出去,就和果农到点了来采摘没什么区别。
所以,话就要说回来了,这个石室又是干嘛用的?
这扇石门几乎是外头那道门的缩小版,正中也是个圆盘,但是这个圆盘是个内凹的结构,刚好可以摁入手掌,她不太敢试,生怕手一贴上去突然这门里降下个刀片,直接给她斩手了。
叶蝉是他们三人里心思最简单的,她甚至都没有想到这里可能会有解蛊的秘药,完全只是心疼这个遗迹居然被放了一把火,眼看着是什么都剩不下了,眼前好不容易出现个石室,肯定藏着书简一类的文录,别的她救不了了,这个她得救啊。
在龙黎顾弦望来之前她都已经准备把手摁上去了,要不是姚师兄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哪儿还用浪费这些时间呐!
顾弦望道:“我来试试。”
“等等。”龙黎轻拦,一指她的鼻子,“血。”
顾弦望微微低头,那血线便稀稀拉拉地落到胸口,沾了满襟,这次竟连点感觉都没了,没有白菌丝,也没有别的症状,只是流血。
她的身体到底是怎么了?
正发怔,前面的石门里已然传来嘎啦的石盘摩擦声,龙黎伸手将那圆盘推至底部,内里机栝轴承转动,轰的一声,石门向内一缩,再推,便开了。
第59章 真假
姚错很紧张:“你没事儿吧?这已经是
第二回 流鼻血了。”
顾弦望抿唇摇了摇头, 这血擦不净了,索性就任它流去,山洞里现在热得体感起码有个四十多度, 裸露在外的皮肤没有不发烫的, 留给他们最后逃生的时间只有这么一点,耽搁不起。
萨拉这次没等龙黎信号, 一矮身居然从边上头一个钻进了门里,叶蝉怕她这个犯罪分子再搞破坏,忙也追进去,可这一进门,几个人都傻眼了。
只见石苞的另一侧,与门相对的叶脉上竟破开了个大洞, 那头的白烟正源源不断地涌进来, 里面一片狼藉, 碎裂的石屑,随手扔在地上的石剑,还有两只……
顾弦望惶惑道:“这是——茧吗?”
整个石苞并不如外面看着那么大, 许是为了安全, 外壁刻意留得很厚,以至于里面堪堪只能站下他们几个, 就几乎再没挪脚的地方,在他们左右各悬着一只类似于茧房的巨大圆锥体, 足以容下一个人平立其中, 左边的这只茧从侧面被撕开了一个长口子, 里头干瘪, 不知原本放着是什么东西,现在已经被那个破洞而入的人给带走了。
萨拉怒道:“我靠, 这么偏的地方居然都已经被人掏过了?太离谱了吧?我们这些人忙死忙活的折腾这一顿,到底为了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