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便化形凡人居于此处,顶着凡人的脸,购置房产,经商赚钱。
白宁随小厮穿过回廊,步入后院,但见花鸟虫鸣,别有雅致。
“老爷料到您今日会来,已在书房候着了。”小厮一边带路一边道,“您先去房里安置客人,一会儿再去书房也来得及。”
白宁点头,心知他口中安置客人,说的是聂梵。
文酒仙尊精于占卜之术,能知道这些也并不稀奇。
白宁跟随小厮前往客房安置聂梵,随后便轻车熟路的去了书房。
文酒已然在书房中候着,听见书房门被人推开,他顺势往门口看。
白宁正好走进来,瞧见里头的白胡子老头儿微微顿了顿,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文酒仙……尊?”
仙子两个字被她生生吞回了肚子里。
白宁自幼便被娘亲教导,文酒小姨最厌恶人在她化作男子时拆穿她的身份。
于是白宁颇为乖巧的改了口。
化作人间老头子模样的文酒,颇为热情,招呼她进来,“又是好几个月没见咱们宁宁了,让文姨好好瞧瞧你。”
白宁老神在在的过去,还没走几步,就被文酒拉到身边,对着她的脸蛋上下其手:“让文姨瞧瞧……小脸儿瘦了了些,可是季言那小子让你劳了心?”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文酒的语气已然有些不满,大有随时要去找季言算账的架势。
白宁被捏的有些疼,但没做声,道:“没有,季言很好,对我也很好。”
她下意识的在文酒面前护着季言。
文酒与白宁母亲临芳仙子是自幼相识的手帕交,白宁年纪很小时便常被娘亲带来文府,一来二去,文酒也算是见着白宁长大的亲人。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文酒总是不太喜欢季言。
“你这小丫头就护着他吧。”文酒见着她的模样,捏了下她的鼻尖,道:“总有一天,你得被他气得哭上十天半个月,到时候可别怪文姨没有提醒你。”
白宁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怎么会呢。”
文酒摇了摇头,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你此番来,可是为了你屋子里睡着的那孩子?”
白宁自知瞒不过文酒的占卜之术,点了点头,正色道:“不知文姨可否有法子救救他。”
文酒了然,但一时没回话。
她略微窥见白宁带来的孩子有些不一般,似乎与魔道有些渊源。
“这孩子命不好,你不必为他劳心费神。”文酒想了想,道:“我看他这一世命运多舛,死后最轻都会成为厉鬼为祸一方,宁宁你仙途正顺,还是莫管他比较好。”
白宁一愣,有些诧异文酒不过炼虚之境竟能窥见这些,道:“实不相瞒,他身怀暗灵根,这灵根日后会害他不浅,我想替他寻个法子,暂且封印或者在不伤及他的情况下取出这个灵根。”
文酒道:“取出灵根后他活不了,若是封印……”
文酒停顿了一下,静静看着白宁。
她出身精于阵法封印之术的沉音宗,镇守此处多年,对于魔物的了解比白宁多了不少,若真要办法,她自然也能想到一两个。
只是……
“在魔族,暗灵根也称上古魔器。”文酒突然道:“只要拥有它,魔物们便能跳出天道制衡,修为一日千里,几乎是魔界人人都想得到的宝物。”
白宁知道这些,轻轻点头。
文酒继续道:“你应该听说过,若想封印魔器,首先须得用一个同品级的法器为引压制其魔性,而这个上古魔器……”
至少需要一个同品级的法器。
白宁愣了下,而能压制住上古魔器的法器……
“你的天生灵骨。”文酒直言道:“你的天生灵骨对于仙者来说算得上是个神器,压制它倒是正好,可是你要想清楚,灵骨于你来说是灵力本源,若是以它为引封印暗灵根,日后若是有一天,他冲破封印,你将伤及本源。”
文酒已然说的极为委婉。
对于仙者来说,伤及本源,无异于性命垂危。
白宁摩挲着指节,一时没有回话。
“诚然暗灵根出世会惹起不小的祸乱。”文酒不愿她如此冒险,于是劝说道:“但你仙途正顺,有灵骨在身,想来用不了多久便能踏入神界大门,彼时仙界种种与你无甚关系。”
“我若是你,便该……”
“文姨,现在可否作法封印?”白宁突然开口,并未犹豫“既然有办法,事不宜迟,咱们不能拖。”
文酒一愣,她本是说这法子吓唬吓唬白宁,没想到白宁竟当真要为这事儿豁出自己的灵骨。
都不带犹豫一下的。
“你疯了吗。”文酒声音拔高了几度,“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你天生灵骨,是注定要成神的人!如今为了他?一个小孩儿?你把你的灵骨豁出去当阵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