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她提一嘴,沈峭都暴跳如雷的他爹娘,此刻就站在她面前。
老两口的根不在这里,据说是当年他们家乡发旱灾,老两口不得已背井离乡,后来一路漂泊到这里,才在这里扎了根。
而钟毓村大多数人家都姓张,沈姓是独一份的,真真实实是个外姓。
老两口就如她记忆中般,沈峭的颜值摆在这,爹娘的脸上也可以辨得几分年轻时的风采,而他那双灼灼绚丽的桃花眼,与沈母如出一辙,只不过沈母的眼角多了几条岁月沧桑的细纹。
李姝色脑中又闪现过去原身指使老两口干活,甚至还推搡过沈母的片段,手指不安地动了动。
怪不得啊,怪不得刚刚她一提沈父沈母,沈峭就突然动了气。
不过说来也怪,原身这么闹腾,沈父沈母就一味纵着,还不让沈峭休妻,这里面怎么处处透着蹊跷二字?
李姝色先把这股想法按下,听见沈母率先说:“哎,你们回来了,大家伙儿有些不放心你们,特地在这里等你们,还不快些感谢大家伙。”
李姝色一听,就知道沈母是在打圆场,自然而然地应道:“是,娘。”
沈母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儿媳妇居然喊她娘?以前不是人前人后都喊她老婆子的吗?
李姝色这边刚应完,村长就撸了一把胡须,站了出来厉声道:“李姝色,你好大的胆子,既为人妇,又不安为人妇,与旁人私奔,你可知罪?”
她一听,心中咯噔了下,她是知道在这古代,村有村规,往往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来处决一个人的。
只要他(她)违反了村规。
那股不安的感觉也落到了实处,原来她逃过公堂一劫,还有这一劫在这等着她呢!
第4章 大佬你说话呀
李姝色咽了口口水,梗着脖子说:“我不认,村长你莫要轻信谣言,我虽是个妇人,但也知道礼义廉耻四个字,怎么会与人私奔?”
“我呸!你个贱蹄子,你还知道廉耻?!你以为你跟着沈秀才,会拽两句文,大家就信你了吗?”人群中传来一道怒骂声。
李姝色顿时皱起了眉头,朝着骂她的妇人看去,那妇人个子不高,略显富态,吊梢眼,颧骨高,瞧着就不好对付的样子。
她身边还站着一位穿着身崭新襦裙的姑娘,眉目生得倒是清秀,只不过眼神傲居,有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在一众穿着旧衣打着补丁的村民中倒显得格格不入。
李姝色迅速人名与脸对应上,女孩名叫张素素,旁边的是她娘,张二婶子。
张二婶子实在骂得难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家儿媳妇与人私奔了,实则李姝色所在的沈家与她家根本毫无关系。
只不过...张素素一心爱慕沈峭,对谁都冷淡的她,清冷的眸子投向沈峭的时候,总是格外泛起许多温情。
有了张二婶的开头,人群中附和的人很多:
“对!可不能让这样的人败坏我们钟毓村的村风!”
“这样不守妇道的女人就应该被浸猪笼!”
“谋杀亲夫,蛇蝎心肠,简直就是个毒妇!”
“老沈家的,这样的媳妇还留着做什么?赶紧休了沉塘吧!”
谁能想到民风淳朴的村民,竟堵她在村门口,一开口不是浸猪笼就是沉塘,恍然不知人命在他们口中就如此的轻贱!
李姝色唇色尽失,心砰砰直跳,就快要跳出来了,她下意识地朝本应是她的天,沈峭看去。
只看到沈峭没有表情的半张脸,额头白布上的血斑凝固成一团,刺目显眼,桃花眼中俱是冷淡,唇色微微泛白。
他此刻一句话都不说,李姝色就明白过来,他是不会管她了。
又后知后觉地想到,之前他在牢中说的那句话,他说那是他最后一次护她。
后背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这分明是沈峭一句话的事,沈峭在村民中素来有威望,又是整个存在唯一的秀才,只要他说她没有出轨与人私奔,她就能逃过这一劫。
可是,他却薄唇难开,更是多了几分看戏的闲心。
哪怕,他身边的爹娘在劝着他,让他替她说几句好话,他也难得地没有听他们的话。
还真的是,绝情啊。
就在这个时候,张素素施施然到沈峭面前,水眸盈盈,柔情地看向沈峭:“沈哥哥,你的额头没事吧?”
沈哥哥?李姝色后背的冷汗还没有流完,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当着她的面,勾引她的丈夫,她娘居然还好意思骂她?
沈峭终于开口,淡淡回了两个字:“无碍。”
李姝色正在寻求突破口,哪知这张素素就自己个撞到了枪口上,她立马逮住机会,重重咳了一声:“呦!张家妹妹这么关心我夫君,怎么是想给我家做小,还是打算等我死后,好给我家夫君填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