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有哪些人?
盛泽只吐出两个字,便被打断。
“不用。”
季梁舒知道盛泽想说什么,他回答不用也是认真的,毕竟,那里几乎没有可以称之为家人的人。
盛泽不乐意,这不公平!
“如果你一定要准备回礼的话,只用准备两个人的。”季梁舒说,“我哥和我嫂子。”
相处这么久,盛泽自然知道指的是林屿还有秦霜,事实上是他也准备了,只是没找着机会同季梁舒开口。
“嗯,不是还有位小公主?”
他俩的女儿。
“小贝壳啊?”季梁舒握拳沉吟两声,像是在思索措辞,随后摇头说,“不用了。”
“为什么?”
“以后见面会知道的。”
——
季梁舒虽给盛家大小亲戚准备了礼物,但他的身份,自是不可能在大众面前露面的。
总之,时机未成熟这天,他俩的恋情还不适合公之于众。
礼物只能是盛泽代送了。
他们这儿,关系近的,基本都住在一个村。
盛家即使发达了,过年这会儿,大家也都会回到村里过年,半山腰是一幢幢的大别院,修葺的壮观又别致。
盛泽手上带着戒指,一家家发着礼物,说这是小辈的心意,又指着另个高档礼盒说:“这是我对象为大家准备的。”
于是亲戚起哄道:“哟,我们小盛收心了,怎么没带人过来看看?”
他们这边的习俗,情侣间过年了给对方父母亲戚送礼,就是有准备结婚的打算。
盛泽弯着眼眸,他的长相在这群同他爸差不多长相中实在亮眼,笑起来就更甚了。
“他不太方便,托我给大家问好。”
“打算什么时候办喜事啊?”
有人看到他手上的戒指说。
“有好消息会通知大家的。”
他面相攻击性很强,显少有这样散发满身柔和光芒的时候。
“好好好!等着喝你的喜酒哈。”
盛泽在这边还在同亲戚寒暄。
季梁舒那边坐在盛家客厅茶桌前,手上拿着平板,对面是盛爸,两人自盛泽走后,统共有过一句对话。
季梁舒:“稍等。”
盛爸:“好。”
池妍在孕期,回来后身体就不太适应,在房间睡着。
面对盛爸时不时的打量,季梁舒并未不自在。
实际上,不自在的可能是盛爸。
浸淫商圈多年的盛爸敏觉发现,眼前这位清俊男子,在他儿子离开不久后,身上那点柔和就消失殆尽了,取之而代的是不怒自威的气势。
看来这位季梁舒的真实身份,比起他查到的那些,不过是九牛一毛。
“你先出去。”
季梁舒终于处理完手头紧急工作,将平板递给身旁一直沉默而立秘书,吩咐道。
说完出乎盛爸意料,季梁舒倏然起身,九十度鞠躬道了好,又道歉说:“不好意思,我这边有点急事,让您等这么久。”
盛爸连忙摆手说没关系,他也是生意人,自然理解这种突发情况。
“我同您儿子的关系,想必您已经知道了。”
面对盛泽之外的人,季梁舒一向拥有主动权。
对仅仅只是见面一小时不到的准丈人,从身侧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双手递过,开门见山道:
“盛伯父,我是认真的。”
“希望您能放心把盛泽交给我。”
正文完结
盛泽送礼归家后,就发现季梁舒和他爸之间的氛围很怪。
准确来说,好像是他那五大三粗的爸爸盛富民单方面在同季梁舒闹什么别扭。
他倒是有心想问问,只是话未出口,就被不知什么时候醒来出现在客厅一角的池妍,指使他们爷俩该下山购买些新鲜食材,为年夜饭做准备了。
池妍还面带笑容地问季梁舒有喜欢吃什么,有什么需要忌口的。
盛泽打断她,一张俊脸自信满满说我都知道我来买。
山下人多,还有大把专门蹲守只为偶遇盛泽的同乡,季梁舒自不可能跟着一起去。
路上,盛泽开着车,主动开口问他爸发生了什么,盛富民只气呼呼哼了一声便不肯再说。
只是过了半晌,盛富民眼神落在盛泽手上戒指上,突然问他:“打算结婚?”
盛泽笑:“我也想,可是好像得再等等?”
听人说,国内的同性婚姻法下来还得等几年。
还有就是,他的倒无所谓,可季梁舒财产的多得惊人,再加上季家本家的存在,他俩真要领证,婚前协议估计就得花不少时间去协商。
盛泽没想对父母隐瞒季梁舒身份,但也不好多说,就粗略说了下缘由。
盛父“呵”一声,有点讽的语气说:“你这对象来头可不小。”
方才季梁舒递给他一堆文件,那阵势哪是来拜年,分明是来交钱要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