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想摸,给不给?”
“……”
他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光明正大地耍流氓的。
下一秒,江褚无奈地笑了笑,将她的手拉到喉结处,“摸吧。”
当舒桐的手放在那块因为吞咽而上下滑动的凸起时,眼里闪着好奇的光,然后很没脑子的说了一句:“它居然会动欸。”
好傻的一句话,完全不像是舒桐能说出来的。再配上一副无知懵懂的表情,饶是江褚忍耐力再好,也招架不住她一直这么摸下去。
拉下她的手,半哄半认真地说:“好了,不玩了。”
再下去,江褚可就保不准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舒桐却不领情,努了努嘴,哼声道:“嘁,小气鬼!”
江褚忍俊不禁,反驳的话卡在喉咙里。
一辆车经过,带起的风吹在身上,舒桐渐生冷意,用双臂环住瑟瑟发抖的身体,头在江褚的腿上蹭了几下。
江褚再次重复起刚才的动作,将手戳热乎之后覆在舒桐手臂上。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舒桐强撑着睡意叫了一声江褚的名字。
声音有些小,但江褚还是听见了,低头去看舒桐,轻声询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还感觉冷?”
舒桐轻轻摇了两下头,然后问:“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面对她始料未及的问题,江褚的脸上滑过一抹无措,是那种心思被当事人戳穿的慌乱。
舒桐并未发现他的异样,仍然在自顾自地说着:“他们都说,说你喜欢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舒桐才听到江褚用很低的声音在她耳边试探般问道:“我是喜欢你,那你呢?”
舒桐强撑着意识,注意力全在前半句话上面,根本不知道他后半句说了什么。
沉默了一会,就在江褚心里忐忑不安的时候,舒桐猛地坐了起来,“既然你喜欢我,那我现在宣布!”她指着江褚,眼里一片清明,完全不像是喝醉的人,“你,江褚,现在就是我的男朋友啦!”
江褚愣在原地,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喂,你怎么不说话?”舒桐似是不满意他的反应,撇撇嘴道:“你到底答不答应啊,至少给个痛快话好不好?”
说完,江褚还在惊愕中,舒桐哼哼两声,嘟囔着倒头就睡,过程中还不忘砸吧几下嘴。
片刻过后,江褚回神看着腿上换了个面儿趴着的舒桐,江褚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她心大还是该说她不拘小节。
舒桐刚才的那句话,无疑是令江褚倍感激动的,就像是那种你当你付出了无数的努力过后,你所期待盼望的事终于有了回报。喜悦之情再也按奈不住,悉数表现在江褚脸上,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开心得像个捡到宝的孩子。不过,随之而来的还有几分胆怯,因为他不确定那句话是不是舒桐喝醉后的心血来潮。
当然,江褚更希望这是真的。
他慢慢俯身,贴近舒桐的耳边,回答她刚才的那个问题。
“好啊。”
醋不自知
下午第一节是老班的课,等舒桐他们回到教室,老班人早站在讲台上了。
哦对了,老班是他们班对班主任兼语文老师的‘爱称’。
老班是个年近五十的老头儿,南城中学赫赫有名的骨干教师,就连校长都要敬他三分,足见其地位有多高了。
舒桐发现,从早上到下午第一节课结束,她旁边的位置一直空着。
下课后,舒桐向后转,逮着李昊就问:“人呢?”
李昊趴在桌上昏昏欲睡,舒桐叫他的时候人还在晃神中,一脸懵逼,“谁啊?”
舒桐屈指在旁边的空位上敲了几下。
李昊恍然大悟:“哦,你说新同学啊,听隔壁女生说,他感冒请假了。”
说完,他一头栽在桌上,接着会周公去了。
回身,舒桐坐在座位上,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一分钟后,她想通了。
为什么李昊会从隔壁班女生知道江褚感冒请假的消息?
为什么江褚感冒请假,隔壁班女生会知道!
她都不知道!
心不在焉地上了半节课,江褚在第二节课快上完之时才姗姗来迟。
除了必要的全校性活动,南城中学对学生的平时着装不做强制要求。江褚今天走的是休闲风,简单的白T加黑裤,完美地展现了他的身材,额前的几缕碎发为他增添了几分柔感。
撇开那双我谁都不想搭理的脸,完全就是温柔校草型人设。
不过,即使江褚面无表情,但以他的身高和长相优势,就只是站在那里,依旧令人赏心悦目。
换做旁人,上课时间进教室,其他同学最多就是瞥一眼完事儿,到了江褚这儿,同学们以大礼行之,从教室门口就开始行注目礼,一直到他回到座位,都还没完。
就连平时上课开飞机的李昊都紧急迫降了。
讲台上,老班咳嗽了一声又一声,底下充耳未闻,最后不得已出声提醒众人,现在是上课时间。
看到舒桐,江褚眼底的惊喜一闪而过,当然,他也注意到了舒桐看自己的眼神,默不作声地坐下,从桌肚子里拿出课本,全程不往旁边看一眼。
一张长桌,舒桐占了五分之三,余下的五分之二归江褚。
因为看得太过专注,舒桐忘了收回她搭在江褚那边的手。
江褚放书包的时候不小心撞到舒桐,她倒吸一口冷气,赶紧抽回手臂。
一张秀气的脸硬是被疼得皱成了肉包子。
在家休息两天,舒桐嘴角的伤已经好了。不过,她手臂上的伤最重,一大片淤青,轻轻一碰依旧疼得厉害。
要是当时猴子的力度再大一点,估计她的右手就废了。
江褚将她的‘过激’反应看在眼里,以为她讨厌自己,眼神一暗,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舒桐随口应道:“没什么。”
这下,误会更大了。
接下来的两节课,舒桐一点没听,盯着窗外走神,偶尔用余光瞅瞅她的同桌在干嘛。
讲台上的老班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对舒桐的行为视而不见,只要她肯安安静静地坐着,他就已经很欣慰了。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教室里的人立马作人鱼鸟兽状匆匆散去,只剩下江褚和两个负责本周黑板报的同学。
楼梯间,李昊和唐霄瀚说等下要去玩街游,问舒桐去不去,舒桐拒绝了,说有事。
李昊和唐霄瀚虽与舒桐交好,但舒桐从不过多地将自己的事情告诉他们,一来是她觉得没必要,二来是认为他俩不应该陪着她搅浑水。
等李昊和唐霄瀚勾肩搭背地走出校园,舒桐又折回楼梯口,守株待兔。
至于守的是谁,答案不言而喻。
天边只剩下落日的余晖洒满大地,拉长了行人的影子。
江褚一走到楼梯拐角,就看见舒桐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靠在墙上,跟没骨头似的。
舒桐学习不好,可她学东西很快,跟付东流待在一起的时间不长,却将他骨子里流露出的那股流气学了个精。
江褚站在原地,看着舒桐的痞样儿,皱了皱眉。
他不确定舒桐是不是在等自己。理智告诉他,不可能是,可他心里又存着希冀。
他对现在的舒桐有一种矛盾心理,一方面,他想接近她,全因为上一世的执念;另一方面,他认为她讨厌他,因为这一世他们除同学关系之外毫无瓜葛,所以他告诫自己,要循序渐进。由此,江褚彻底将自己困在一个胡同里,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终于,理性战胜了感性,江褚装作没有看到舒桐,径直往外走。
刚走没几步,舒桐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喂!”
江褚驻足。
那一瞬,他的心里是兴奋的。
原来,舒桐真的在等他。
三秒后,舒桐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听说,我的处分撤销,是因为你去找校长求的情?”
不用想江褚都知道她是听谁说的。
因为除了李昊和唐霄瀚,再找不出第三个人。
江褚回答:“嗯。”
舒桐直起身子,走到他面前,由于身高差距,所以她只能仰着头。
“为什么?”
江褚一怔,“没有为什么?”
他帮她,从来就没有为什么。
他想,就帮了。
甚至,在江褚看来,这都算不上帮,他只是做了他力所能及的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