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兰心领着人走进刘家,叉着腰道:“刘家的,你们欺我没帮手是吧,现在我就把帮手带来了,来,咱们一对一,谁也不帮谁,看要谁的命!”
她的目光指向周氏,吓得周氏心一怂,骂道:“月兰心,你这个疯婆子,带着人闯进我家是什么道理,赶紧离开,不然,我报官捉你!”
月兰心嘿嘿一笑:“周氏,想我走可以,你把刘容巧交给我,否则,今日这事没完!”
伍氏恨月兰心成什么样,她脸上的伤还隐隐作痛呢,她呸了一声,骂道:“月兰心,别以为你们人多,现在是在刘家村,我们的地盘,我们还会怕你不成?”
月兰心冷冷一笑,慢慢走向她,哼哼道:“俗话说得好,有理走天下,没理寸步难行,谁让你们没理了。”她朝身后的陈家声问道,“叔,寡妇再嫁是可以的,对吗?”
陈家声有些尴尬,心想着你这样问,别人还以为你有多恨嫁呢?
想到月兰心的随性,也由着她了,走上前来,淡定道:“夫亡而无子者,服除听还其家。当今太皇太后仁慈认为凡是年尚少妇者,又无所生,改醮弄门,属礼仪常范,他人不得横加阻拦。”
听着他说这些之乎者也的东西,月兰心没兴趣,不过,她却指着周氏母子道:“周氏,刘二强,你们极力阻拦刘容巧改嫁,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想违抗太皇太后的命令吗?”
一听到太皇太后的名号,周氏的腿就直打哆嗦,目光躲闪道:“月兰心,你别青口白舌造谣,我几时拦过阿巧改嫁了,只是她一日未嫁,一日都是我们刘家的媳妇,我为她把关选婿,有什么不对的?”
“你说得倒动听,却是心怀鬼胎,你们母子二人贪图刘容巧的美貌,想把她卖到妓楼换银子罢了。”月兰心说得振振有词,又祸水东引道,“本来刘家村的村长是个明事理的,谁知被个人恩怨蒙蔽了双眼,搞得事非不分,也助纣为虐,只怕东窗事发,刘村长是玩火自焚呢。”她的目光轻轻地瞟向刘二麻。
刘二麻哪里知道刘家人打的好算盘,气得连瞪周氏几眼,骂道:“你干的好事!”
周氏恶人先告状道:“月兰心,你别在这里造谣生事了,我们哪里会干那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我早给阿巧选好了夫婿,正是柳家村的柳方中,说起来,这个人你也认识,不正是你的二舅吗?”
刘二麻听了,事情竟然出现转机,惊喜道:“既然你已相好了人,为何语言上多加阻拦,搞得别人以为你不肯放人似的。”
周氏不是没有办法,才这般说的吗?
她干笑两声道:“我不是想再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吗,被你们这么一嚷嚷,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刘二麻觉得腰板直了,对着陈家声凛声道:“陈举人可听清楚了,非是刘家人不肯放人,而是他们想给刘寡妇找个更好的人选。”
月兰心在旁笑问道:“万一刘容巧不想嫁与柳方中,如何是好?又或者刘家以选人为由,强扣人不放,再去找王家,周家什么的,一日复一日,怎么办?”
她是把刘家所有的后路都逼死了。
第235章 说亲大会
月兰心的目的是为了混淆视听,逼迫刘家。
“刘村长,我的目的与贵村是一致的,趁着现在人齐了,赶紧把刘容巧的婚事订了,大家也不必再折腾。”月兰心与刘二麻谈判道。
刘二麻沉吟一番,对着底下的人道:“你们过去柳家村把柳家的人带过来,就说刘柳两家结亲的事,让他们派个能主事的人来回话。”
暗地里,周氏跟刘二强皆松了一口气。
刘二强搓着手道:“娘,你拒绝了柳家没有?”
周氏摇头,略带得意道:“还没,本想着今日再回了他们的,没想到遇上这事。”
月兰心跟柳家人有仇,他们要是来了,还不跟她叫起板来,哪怕看不中刘容巧,为了恶心月兰心,姚氏也会让柳方中娶刘容巧的,更别说柳家只想找个奴役回家干活。
月兰心想得通透,望向一旁默不作声的刘容巧,看到她披头散发地立在一旁,从来没有人问过她的主意,愿意与否,她就像是被人遗弃了一般。
“刘容巧,你呢,你可愿意嫁给柳方中做媳妇?”月兰心平静地问道。
与她目光对视,刘容巧竟然有些慌乱,正欲开口,旁边的刘二强压低声音道:“小贱妇,你若是说个不字,我就把你勾搭我的事说出来,让你彻底没个脸。”
又是没脸!
呵,她有过脸吗?
刘容巧不作声,默然地从刘家人那里走出来,站在陈家村与刘家村对峙的中央位置,朝在场的人福了福,轻声道:“劳烦各位为小妇人的事操心了,小妇人有话要说。”
她缓缓抬起头,先是看了一眼月兰心跟蒋维维,眼里带着一丝感激。突然,她看到站在月兰心身后的一个老汉,他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那渴望又专注的眼神,仿佛就像烙刻在了她的脑子里。
除了那双眼睛,那带着渴望又得不到的—,嗯,刘容巧竟然从那双眼睛里读到了一丝爱慕。
她两颊飘起了两朵红云。
“在柳家人接受我之前,我还是先把自己的身世说与大家听听。”她抽离了目光,垂下眼眸,低低地说道。
乍然提起自己的身世,众人不解道:“刘寡妇,你的身世莫不是有离奇的遭遇?”
刘容巧摇头,低声道:“我的一生流离颠沛,好不容易嫁进刘家,本想着安安份份过日子的,只是,我还是高估了人性。”她转过头,狠狠瞪了一眼刘二强,目光似笑又怨。
刘二强几时见过她这般的眼神,竟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刘容巧冷笑,带着报复的恣意,抿了抿嘴唇,突地,她又朝月兰心盈盈一拜:“月娘子,你仗义相助,阿巧感激不尽,你的到来,让我明白了一件事,幸福永远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的。别人,不配。”
月兰心拍手道:“刘容巧,你想通了便好。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老二叔,你别看他长得老成,可是妥妥的潜力股,将来肯定要成一番大事业的。老二叔,你看,这就是我给你相的对象,刘容巧,世间姻缘巧善合,真的那么巧,在这样的场合下相遇。”她充当起媒婆的角色,自圆其说,“你们合该是有缘。”
什么叫潜力股,村民听不懂,月兰心快人快语,谁跟得上她的节奏,稍有不慎,就被带偏的。
众目睽睽之下,焦老二只是看了一眼刘容巧,就低下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长得真俊。”
刚才蒋维维来找他,只说了一句:走,月兰心给你找了个媳妇,看看去。
没有多余的废话,就把他从屋里拎了出来,就连官媒婆也被叫来跟在身后,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喊道:“月娘子干事果然干脆利落,天还没亮,就巴巴赶去说媒,老身只服她。”
这样的人,真的很奇怪。
焦老二偷偷看了一眼月兰心,不明白她为何待人那么热心,精力永远那么充沛,她图的什么?
陈家村的村民哈哈大笑,而刘家村的人却讽刺道:“就你这个焦老二,也想娶刘寡妇,别做梦吧!你斗得过柳方中吗?”又有人拿月兰心打趣道,“月兰心,柳方中好歹是你的舅舅,你就那么狠心断了自家人的姻缘?”
月兰心也是个狠人,什么不好干,专门跟祖姥姥一家叫板,还亲自断了亲舅舅的姻缘,要说她跟柳家的仇恨,也是一地鸡毛,三天三夜也说不清的。
周氏在旁看笑话道:“月兰心,你自己做寡妇便好了,别想着祸害我们家阿巧,你们陈家村的老头,又酸又臭的,还想娶阿巧?他怎么跟柳方中比较,说出来也不怕闪了舌头,平白惹人笑话。”
刘二强本意是刘容巧谁都不嫁的,眼下看到焦老二畏畏缩缩的,倒是打起了好主意,将周氏拉到边上,嘀嘀咕咕起来。
“什么,你说让阿巧嫁给那老头子,这不是遂了月兰心那贱妇的意思,想都别想!”周氏对着儿子啐骂道。
刘二强压低声道:“娘,这老头一看就没啥本事,又老又丑,除了月兰心给他壮胆子,他哪里成得了气候,这样的人嘛,刘容巧怎么会甘心守着他过日子,估计床上的也不好使,嘿嘿,到时候,她还得回到我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