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这里不欢迎陈家村的人!”
“滚吧!”
刘家村的人并不因为月兰心是女子,就对她高看一眼,无一不表露出强势与反感,同声同气道。
月兰心叉着腰,冷冷一笑:“本来我还以为刘家村村长是个贤明君子,深明大义,原来,也跟莽夫一般见识而已。你刚才还口口声声地说要帮刘寡妇相亲,如今我们村有人要娶刘寡妇,你却将人置之千里之外,是何道理?”
“月兰心,别人都说你是个牙尖嘴利之人,我还不信,如今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刘二麻也笑了,语带讽刺道,“多说无益,总之,刘寡妇是断不会嫁到陈家村去的。你趁早死了这份心吧。”
月兰心不理会他,大步向前走去,围着她的刘家村村民喝止道:“月寡妇,你想干什么?”
月兰心走到刘容巧面前,与她并肩而立,面对刘家村村民,大声道:“大康国律例,寡妇再嫁自由,便是你们不肯,也拦不住人。”她望向刘容巧,问道,“刘寡妇,我且问你,你可嫁与我们村的焦老二,做他的妻子,无论生病与否,不离不弃,生死与共?”
嘿,这个月兰心脸皮真够厚的,竟然独自聊起来了。
刘容巧的心扑通扑通地跳起来,本以为月兰心不过说说而已,谁知她真的来了,还是单枪匹马,独闯刘家村。
就冲着这份心,她不能辜负她。
“我愿意。”刘容巧飞快地应道。
不想,周氏冲上前来捉住刘容巧的手,骂道:“刘容巧,你说什么呢,你现在还是我们刘家的人,你真以为你想嫁谁就嫁谁,这可由不得你!”
想要摆脱刘容巧,但不想周氏死了不撒手,月兰心见状,也拉刘容巧。
一人一边,互不相让。
刘二强见状,暗地里拿着一根木棍,想趁机偷袭月兰心,谁知道月兰心的身体经过空间的改造,五官异常的灵敏,刘二强还没冲上来,月兰心已经踹起脚,狠狠地朝他的下身踹去。
这一招完全没有技巧含量的,纯粹是前世学过的“防狼自卫”的反应。
“哎哟~”刘二强痛得拿手捂住下身,怒不可遏地看着月兰心,这女人下手够狠的啊!一来就想断他命根子。
周氏一看儿子受了伤,还是男人重要的部分,杀红了眼,指着月兰心道:“杀人了,二麻叔,赶紧把她拿下,送官查办!”
月兰心拍拍身上的灰尘,目带冷意:“他不偷袭我,我怎么会踹他,活该!”
还别说,她人看起来柔柔弱弱的,那股劲可不小,她使的还是巧劲,一般人还看不出来。
刘二强痛得倒抽冷汗,死死地盯着月兰心,看到她目无表情地看着自己,那冷漠的眼神,令人无端寒颤。
“月兰心,说了这里不欢迎你,滚!”刘二麻沉声道,他发现这个女人不仅脸皮奇厚,还动作下流,防不胜防,难道刘多力会败在她手里了。
可她明明只是个瘦弱的女子家家,说话大大咧咧,是谁给了她这份底气,与整个刘家村为敌。
月兰心攥着刘容巧的手,晃了晃:“我要带走她。”她的手微凉,却透着一股坚定的力量。
刘容巧莫名觉得安心。
刘二麻哼了声:“只怕由不得你,刘寡妇当前还是刘家的媳妇,去嫁去留,刘家人说了算。”为了赶走月兰心,他宁愿刘容巧落在刘家人手里。
月兰心对这个刘家村村长的好感荡然无存,冷冷一笑:“是吗,刚才不知是谁说的,只要刘寡妇肯嫁,就让人把她领走。刘村长的口风变得真快,月氏拍马也赶不上。”
刘二麻冷笑:“月兰心,你自己便是寡妇,扫好门前雪才是正理,别到处管闲事,小心惹火烧身。”
月兰心嘿嘿一笑:“多谢刘村长关心,我这脾气就爱惹事,本村的刘大善人一向英勇善战,不也折在小女子的手里吗?”
她不理会刘二麻,对着刘容巧正色道:“刘容巧,不要管别人说什么,自从刘大强死的那天起,你就是自由之身了。别人不放你走,是犯法的,你大可以去县衙告状,说刘家人强禁你的人身自由。而刘家村村民坐视不理,非要把你清白之身留在刘家与之同流合污,你的名声会坏掉,就是这村子的人纵容刘家犯事,到时候官府的人追究下来,说不定还能查出几个像你这般可怜身世的女人,呵呵,到时刘家村可就热闹了。”
她故意大笑几声,惹得刘二麻跟周氏母子齐齐变了脸色。
“他叔,赶紧把这个疯女人捉住!”周氏理亏在先,万一真被捅到县衙里,刘家首要倒霉的,她也不管月兰心是陈家村的人了,大喝起来,让刘二麻一起制服她。
刘二麻一阵失神,犹豫不定道:“周氏,月氏不是本村的人,你—”
“二麻叔,她就一张嘴,我们有几张嘴,到时候闹下来,你说县衙的人信她,还是信我们。再说了,她非法闯入我们家,谁知她有什么不轨之心。”刘二强趁机起哄道。
月兰心眯起眼睛,冷声道:“你们想杀人灭口吗?”她的声音冷森森的,目光里淬了一股狠劲。
本来是想捉她起来,没想到倒成了杀人灭口,这死女人,随时被她带偏的节奏啊!
第234章 逼嫁
被月兰心一搅和,连刘二麻也觉得她碍事了,万一她把今日的事传出去,刘家村的名声可就坏了。
刘二麻脸色一沉,对着几个村民吆喝道:“月兰心妖孽惑众,擅闯刘家住宅,把她捉起来!”
他的话一落,几个壮汉就朝着月兰心扑去。
月兰心拉住刘容巧的手跑向另一边,没想到周氏跟媳妇伍氏张开手拦住去路。周氏还极其嚣张道:“月兰心,你是个黑寡妇,克夫克母,还是个害人精,别把我们家阿巧给带沟里去了!”她像是老母鸡一样扑上来,凶煞的样子好像月兰心撬了刘家祖坟似的。
月兰心躲避不及,被周氏钳住了手,正懊恼着怎么脱身。
刘容巧冲上前来,用力将缠住月兰心不放的周氏一推,大声道:“月娘子,不用管我,快走罢!”
月兰心刚脱身,就看到刘容巧被伍氏扯住头发,脸上还被指甲划了个大血沟,狼狈不堪。伍氏平日里就恨她牙痒痒,此时不趁机搞报复,还待何时?
刘容巧惯来顺从,一时之间被打懵了,不知所措。
月兰心气得扑上来,也不客气,朝伍氏的肚皮踹了一脚,骂道:“让我来!”
伍氏肚子挨了一脚,痛得直哼哼,没想到月兰心还不肯罢休,骑上来又是扯头发,又是拿指甲刮脸的,直到伍氏的脸上同样被刮出一道血沟,才肯放过她。
“月兰心,你,你!”伍氏何时见过如此剽悍的女人,是护犊的战斗机,一点亏也吃不得。
周氏骂骂咧咧地走上前来,一只手扯月兰心,另一只手想打刘容巧,总之,四个女人打成一团,谁也不相让。
如此,刘家村的村民反倒不好上前来了。
刘二强看得急眼道:“没看到我娘被打了吗,你们还不上去!”
他的话提醒了那些村民,有个人正碰到月兰心的衣角,只是轻轻那么一碰,顿时—
“救命啊,非礼啊,有人想对我行不轨!”月兰心发出尖叫声,响彻云霄似的。
那村民是个薄脸皮的,摆手道:“说不得,我没干过!”
月兰心恶狠狠道:“你干了,你还有羞耻之心吗,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寡妇也欺负,你爹教你的读圣人之书都白学了!”
……我没读过书啊?
那个村民一阵风中凌乱,僵持在原地。
月兰心得了空闲,拔腿就跑了。
刘二强一看傻眼了,急得大骂道:“快,把她追回来,她要跑去通风报信了!”
这时,乱成一片,周氏婆媳把刘容巧擒住了,伍氏心里带气,把刘容巧的脸打得红肿,依然不想放过她。
追月兰心而去的村民很快被逼了回来。
刘二麻走到门口,就看到月兰心被簇拥着而来,她长发披头,脸上的口罩也掉了,颊间的两片黑斑如附了两只诡异的蝴蝶,她的目光冷厉,直指向自己。
而跟在她身边的除了一个年轻的姑娘,还有陈举人,官媒婆,除此以外,还有一个佝着身体的老汉,一群人来势汹汹。
刘二麻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