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氏呆住了,她与刘二强对视一眼,立即怒不可遏道:“刘容巧,你再说一遍,你要嫁人不嫁?”她那威逼的目光,如刀刃一样,又沾满了毒液。
刘容巧的身体颤抖起来。
刘二强不怀好意一笑:“阿巧,我们家待你那么好,你可要想清楚了,做人要讲良心,别抹黑了我们家。”
伍氏更是走过来挽住刘容巧的手,亲切道:“阿巧,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不是吗?”
刘容巧被所有人注视着,她的脸抽搐,闪过复杂的情绪,突然地,她扑倒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
伍氏对着刘二麻得意洋洋道:“二麻叔,你看,阿巧肯定是吓坏了,才会语无伦次的,要不然,我陪她进屋洗把脸再出来。”
刘二麻点点头。
伍氏的手劲很大,想硬拉刘容巧进屋去,可是被刘容巧挣脱了。
“我有话要说。”刘容巧渐渐冷静下来,缓缓站起来,神情木然,眼睛却闪过一丝寒芒。
刘二强正对着她,意识到不对劲。
“刘容巧,你可得想清楚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一个女人的名声是很宝贵的,抹黑了就再也寻不回来。”他威胁道。
谁不知,刘容巧恶狠狠地瞪他一眼,冷笑:“我都这样了,还在乎什么名声?”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也引来刘二强一阵不安。
她疯了不成?
第232章 有人娶就嫁
刘容巧的话引来周氏母子的惶恐,周氏更是放弃追打月兰心,气冲冲地走到刘容巧面前,眼睛几乎要喷出火苗骂道:“刘容巧,你可仔细了,我们家待你可不薄,别信口开河,害人害己。”
刘二麻气得哼道:“周氏,你走开,让她自己说。”
刘容巧正视着刘二麻道:“二麻叔,阿巧不想再呆在刘家,阿巧想要嫁人,嫁得远远的,再也不回刘家来。”
“死贱妇,老娘哪里招惹你了,你说这般难听的话!”周氏扑上来就要打她,却被刘二麻唤人拦下来了。
刘二麻骂道:“周氏,你再胡闹,我可就不客气了!”他指着刘容巧,又问道,“刘寡妇,此话当真,若是有人来提亲,你一定会答应?”
刘容巧笃定道:“是的,我会嫁,哪怕对方是个丑陋无比的鳏夫,我也嫁。”
刘家村的村民还有什么不懂的,敢情刘寡妇一直想嫁人,是刘家人拦着不给的。
周氏被啪啪打脸,脸色发青,冲上前来抽了刘容巧一巴掌,骂道:“贱骨头,平时老娘好生待你,你竟然恩将仇报,你不仁,休怪我不义,老娘就把你勾搭男人的事情说出去,看你还怎么嫁人。”
说完,她胸腔里像是压了一团火,对着刘容巧指指点点道:“乡亲们,这死丫头是个不要脸的贱妇,平日只知道勾搭男人,我家大强才死多久,她就跟别的男人勾搭上了,被我撞见好几回了。谁敢娶这种伤风败俗的女人,回去还不是照样红杏出墙,谁拦得住她勾引汉子的心?”
“呀,这么说来,你们刘家不让她嫁人,还是干了好事?”月兰心倚在角落里,冷冷一笑道。
周氏压下狠毒的目光,装作仁善的样子道:“我也是没法子,毕竟她嫁给我家大强,哪怕大强死了,她也是我的儿媳妇,我有管教她的权力。”
刘容巧在她的又打又骂之下,目光有些畏缩,倒是月兰心走过来,嘴角勾起来,对着周氏冷笑:“大康国有明文规定,寡妇有再嫁的权力,哪怕她曾经是你的儿媳妇,周氏,别忘了,你家大强死了。所以,刘容巧自然不归你管了。”
“你—”周氏气得跺脚,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指着月兰心跟刘容巧骂道:“刘容巧,你是不是跟这个后生有什么勾当,他处处维护你,难道你想嫁与他做媳妇?”
刘容巧压根不认识这个男人,可他的话提醒了她:刘家人没有权利拘禁她的自由。
“二麻叔,我是个死了丈夫的女人,我愿意找一个男人安安份份过日子,再也不犯浑。”刘容巧对着刘二麻发毒誓道。
刘二强一急之下,冲上来要拉住她,却被刘容巧甩开了。
“刘容巧,你别闹了,再闹下去,你就没脸了。”刘二强威胁道。
刘容巧冷笑:“刘二强,我几时有过脸了?面子这东西,从我嫁进刘家开始,早就没有了。你们敢再闹,我们最多抱着一起死!”
嘿,小贱妇还能反了天不成?
周氏叉着腰大骂道:“死贱妇,你不但勾引外面的男人,还想勾搭自己的小叔,如今还敢嚣张!二麻叔,刘容巧贱性不改,论理当浸猪笼!”
刘容巧一听要被浸猪笼,脸上维持的镇定顷刻垮了,慌里慌张地望向月兰心,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男人对她并没有恶意。
月兰心对这种浸猪笼的残虐方式早有对策,对着周氏冷声质疑道:“周氏,你口口声声说要将刘寡妇浸猪笼,请问她勾搭的奸夫何在,难道,那个奸夫就是你的儿子刘二强,如此一来,岂不是刘二强也要被浸猪笼。男女之间的事情,哪里说得清的,万一是你的儿子霸王硬上弓,强占了人家女子的清白,又做何说?”
她打住不让周氏插嘴,却是对刘二麻道:“二麻叔,你不要被周氏骗了,上回柳家村的族长柳关山,就是因为胡乱将柳氏浸猪笼的事,被县衙捉去坐牢,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还是莫要干得好。”
“你,哼!”周氏没想到月兰心将男女之事说得如此大言不惭,气得快要疯掉,“你这个臭小子,这是我们刘家的事,几时轮到你来插嘴了,你赶紧给我滚开!二麻叔,你别听他乱说,刘容巧真是个贱妇,她—”
“好了,周氏,你莫要再提,刘寡妇是什么人已经不重要了,眼下我是要给她找个丈夫,谁要娶她,谁敢娶她,就带走!”刘二麻利索道,又问刘容巧,“刘容巧,叔说的可在理,真有人要娶你,你嫁与不嫁?”
刘容巧赶紧道:“我嫁,只要对方不嫌弃我的过去,我愿意跟他患难与共。”
周氏母子,则是被晾晒在一旁。
周氏对着刘家村民泼冷水道:“谁家娶了这种女人,合该倒霉,养不熟的白眼狼,真是造孽。”
“最毒是女人的蛇蝎心。”刘二强看着到嘴的鸭子要飞走了,也一味地中伤刘容巧。
刘二麻应了刘容巧的话,目光掠过在场的村民们,问道:“你们谁家要娶媳妇的,或有相熟的要讨媳妇的,都说与她听听。”
这个村长倒有意思,竟然现场给刘容巧说起媒了。
有了周氏母子的话在先,在场的村民都不敢招惹刘容巧,毕竟都是实在人,女人漂亮又不能当饭吃,乡下人还是要务实一些好。
再看这个刘寡妇,一看就是肩不能抬的,手不能提的,要把这个女人供起来,也要花大血本的。
一时之间,在场的人竟无人应答。
周氏母子很是得意,对着刘容巧指责道:“刘容巧,你趁早死了这份心吧,没有人敢娶你这种克夫的扫把星,真是晦气,趁早断了这份念头,也就我们刘家能容忍你这份骚性。”
刘二麻当着大家的面前,再一次问道:“真没有谁家要娶媳妇吗?”
“有,我们老二叔要娶刘寡妇!”此时,一个身穿水蓝色棉衣棉裤,戴着一个口罩的女子从外面走进来,大声应道。
看到她,刘容巧那慌乱的心莫名变得笃定起来。
救星来了。
第233章 反悔
月兰心真够折腾的,刚刚进了空间换了衣裳,收拾了头脸,便急忙出来了。
也不知道官媒婆跟焦老二几时才能来,唯今之计,她先行打头阵了。
陈家村跟刘家村有过节,两村的村民不常走动,一时之间,倒没人认出月兰心的身份。
刘二麻盯着月兰心看了一会儿,对她戴口罩的古怪行为,问道:“你是何人,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我这不是丑吗?月兰心没好气地眨眨眼睛,自报家门道:“陈家村,月兰心。”
“月兰心!”
“你就是陈家村那个丑八怪!”
刘家村的村民听闻,个个瞪大眼睛,不由得向前一步,将月兰心围住了。
“这里不欢迎陈家村的人。”刘二麻冷声道,紧盯着月兰心,“月寡妇,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