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闺女是不是有点太受欢迎了……”
妙妙拎回来这么多苹果倒是一般,苗栋的心思可全在她拿到楼上的那朵玫瑰花上。
“能拿回来就说明肯定没事儿,”王秀琴可没苗栋这么操心,“你闺女那可是四校联考第一!但凡在学校里头有一点不专心,都不可能考这成绩,放宽心吧。”
“还有朵玫瑰花呢……还叫她拿楼上去了。”
“人家送花了还扔了啊?”王秀琴啧了一声,“人家高中小孩都知道送花,你咋不知道给我送点花呢?”
“情人节我不是送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吗……”苗栋这话说出来,看见王秀琴眼神,赶紧改口,“我这就去买花去!”
他跑出去给媳妇儿买了一大束玫瑰,想了想,又给闺女买了一束漂亮的粉色雏菊。把媳妇儿哄好了,赶紧上楼,把一束蓝色雏菊都插进花瓶里。
妙妙看着她爹跟小孩儿闹脾气似的,忍不住乐:“爸,放不下了!咋买这些?”
“嫌弃我买得多了?”
妙妙赶紧顺毛捋她爸:“没有!我爸买的小雏菊太好看了,又清新又漂亮,我怕这花瓶放不下!”
她到底去找了个大花瓶,把一大捧雏菊插进去。不过,那支玫瑰在一堆粉色的小雏菊下映衬着,可更显眼了,王秀琴也跟着上来摆弄花,看着苗栋不爽的表情差点笑出声。
圣诞节过去,又是元旦。省实验元旦只放了一天,好多离家远的学生干脆都没回去。
潇老师放弃了自己的假期,组织着不回家的学生在学校自习,妙妙然然商量了一下,索性白天也在学校上自习,晚上回个家再回来。
别的班级都静悄悄的,在空荡荡的教学楼里上课,格外有种轻松的感觉。有人边听歌边做题,潇老师也没有管的意思。
下课的时候,有人大着胆子问他:“潇老师,你不回家陪老婆孩子吗?”
“你们师母旅游去了,比我逍遥得多,”潇老师抱着一本书在讲台上看,妙妙看了一眼,书名叫《少有人走的路》,“我没孩子,你们这帮学生就是我孩子了。”
大家都吃了一惊,后来慢慢地有些人知道了情况,才散播出来。
潇老师的妻子似乎不能生育,两个人还谈朋友的时候潇老师就知道了,两个人正常结婚之后,师母提出来过□□,被潇老师拒绝了。
“收养什么,我哪年不带五六十个兔崽子?现在不是挺多人丁克的吗,我看挺好。”
原本班级里是男孩子更喜欢潇老师一点,男生总是喜欢这种带着点匪气的老师的。不过,这件事传播开之后,潇老师在女生们的心目中陡然上升了一大个台阶。
然然也跟妙妙说:“我还没看出来,原来潇老师这样痴情!”
不过,不管什么样的事情,都无法冲淡班级里的紧张。
一进入零五年,仿佛高考就近在眼前了。
班级后头的倒计时仍然每天更新,挂在黑板两边的吊兰已经拖地了,芦荟长得又高又大,班级里谁长痘痘了就过去折一小块。
省里开始推行摄像头了,够资格做高考考场的所有学校都要在教室前头装摄像头,省实验也不能例外。
摄像头既然装上了,自然不会白白浪费钱,上课下课都开着,严令学生不得私自遮挡摄像头。
对实验班的大部分学生来说,有没有摄像头没什么区别。该上课上课,下课该做什么做什么,省实验的校规在生活方面算得上是宽松,也并不禁止在教室内吃零食。
不过,还是有人被摄像头抓到了。四班的一对情侣晚自习后在教室里接吻,被拍了个正着。
大家都百思不得其解,就不能去走廊或者去什么小树林和宿舍楼后面吗?
“可能以为放学就关了吧……”
妙妙控制不住好奇心,借着找潇老师,偷偷去监控室看了一下,回来的时候被监控震惊了。不但特别清晰,还能听见说话声呢!监控室的老师看见她的好奇脸,笑着给她看了看:“这个还能三百六十度旋转,学生干点什么看得特别清楚。咱学校装这玩意可没少花钱。”
回到教室,妙妙给大家形容了一下摄像头的工作范围和清晰晨读。大家忍不住盯着摄像头一直看,监控室的老师大概发现了,大幅度地转动了一下摄像头,巡视了一下在场的同学们。
大家:……
这天开始,实验班本来就很棒的课堂纪律更好了,上课喝饮料的都没有了。倒是潇老师有点不习惯,主动给他们减压:“没事,上课喝个水都正常,我也懒得去监控室看你们。”
在紧张的气氛里,零五年的春节到了。大家头一次生出来对学校的留恋之心,都下定决心在假期里也要天天坚持学习。
还有几个月就高考了,哪怕各科老师这次罕见地没留多少作业,大部分学生也都是带着几乎所有书回家复习。
妙妙也背了沉重的书包,手上还拎着试卷包,回家先找哥哥。
“我哥今年还不回来啊……”
王秀琴倒是有点喜不自禁:“你哥今年上咱省台的春晚!现场直播,三十那天才能回来呢!”
第113章
央视的春晚在除夕晚上, 省台一般都会跟央视错开,调整到腊月二十九的晚上。
腊月二十九晚上, 全家都端端正正地坐在家里,等着看驰驰上台表演。
丹丹也跑过来了,她今年刚上班, 在家待着天天被爹妈念叨着相亲,寒假期间几乎隔三差五就往奶奶家跑。
“明儿就三十了,你不回家?”
苗栋抱了一堆夏威夷果给一家子剥壳,问丹丹:“相亲就相亲,你毕业了工作也找好了,就慢慢相呗。”
“我妈给我找的那几个都太磕碜了, ”丹丹撇撇嘴,吃了两个夏威夷果, 又给她妹子开了一包牛肉干递过去,“非得说人家条件好啥的, 条件再好一米六五小个!不怕影响下一代啊?”
苗老师板起脸批评她:“你不喜欢就不喜欢,不许抓着别人外貌缺陷攻击人。”
丹丹吐了吐舌头,猴到她爷爷旁边:“爷,我错了,关键是你看我都一米七了,那以后就没法穿高跟鞋了!”
王秀琴打了个圆场, 把丹丹叫到一边去仔细问她想要个什么样的。
“哎呀二婶儿,我就是想再消停两年,”丹丹刚刚当上老师, 还不想这么快就成家,“再说,谁说我不能自己碰上合适的呢。”
“好,好,”王秀琴现在手头宽松,又给丹丹塞了点钱,“那就好好收拾收拾自个,当老师可累,精华面膜什么都别省着!”
丹丹不好意思:“二婶儿,我都上班有工资了,再说,我这不还没拜年呢么……”
“这不是压岁钱,这是二婶给的零花钱,不叫你爸妈知道,等回头拜年了还给你,”王秀琴笑眯眯地,手里有钱、能随便给小辈点那也是福气,“你刚工作,刚毕业都容易大手大脚,看这个也好看那个也好。给你手里头宽裕点,咱家有钱,别苛刻自己。”
丹丹毕业的第一个月工资,除了孝敬爹妈爷爷奶奶,还给妙妙买了个能充电的护眼灯,给她在学校宿舍用。王秀琴看了牌子型号去查了,看起来不起眼一个小台灯,四五百块钱呢。
她拿了个红包给丹丹包了零用钱,包了三千块。丹丹推辞了两次还是叫她塞进了兜里,那边赵香云也叫:“快来快来!下一个节目就是咱们驰驰上场了!”
一大家子全坐在沙发上,等着这个歌舞节目过去驰驰登场。
苗星驰是作为伴奏上台的,给一个叫《化蝶》的杂技节目伴奏。一男一女两名柔术演员,在离地三四米高的铁杆顶部摆出各种高难度动作,身体柔软得像是两根面条一样,伴随着缠绵悱恻的《梁祝》小提琴曲,做出各种各样柔美的动作。
全家人的注意力都没放在杂技节目上,都全神贯注地看着在一边搬走的驰驰。
苗栋长得就颇帅,王秀琴也是好看的,苗星驰结合了两人的优点。继承了老苗家标志性高鼻子的他,有时候还会被人误认为是新疆人。
明亮的灯光下面,他穿着一身燕尾服,双眸微闭,全神贯注地拉着小提琴,仿佛世界都在他的感官之外。
王秀琴已经忍不住开始抹眼泪了,妙妙赶紧递面巾纸给妈妈:“妈,你别哭,我哥多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