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说不定是林先生故意留个惊喜,还把东西先收在他们家。她说林先生受伤是想让阿孤心疼,先把人姑娘给栓牢了,也是让阿孤关心林先生,给先生安慰,两人加深感情。受伤可以说,买的什么东西还是别说了,留给林先生自己说,她嘴上得把个门。
赵王氏看的明白,这么些年难得林先生要娶妻了,虽然定的太快,对方也不简单,但好在阿孤是个好姑娘,傻乎乎的人也实诚。林先生虽没表现出来,但她看得出来林先生挺喜欢阿孤的,有个人陪着也比孤家寡人要好。
这两人一个傻呼呼,一个犹犹豫豫,她得帮一把,帮两人迈出去。
赵王氏住了嘴不再说,神神秘秘地走了,阿孤歪歪头,一头雾水。
她关上门,提气纵身一跃跳上了榆树高高的树梢,仰头看着漫天繁星。
外伤基本愈合,内伤也好了一半,她前世伤好的没这么快,那时候她心里戒备,一开始晚上总是闭眼假寐,能提气之后就跳上房梁睡,休息不好她的伤就好的慢,直到后来放下对林文元的戒备,才开始在床上睡,可是还是睡不安稳,总担心下一刻就有组织的人追过来。
但是这一世,她知道组织的人要很久才能找过来,因为前世直到她离开桃花村,组织的人都没有出现,所以她每日都有好好的安心的休息。
那为什么前世林文元会被组织的人盯上,是因为那块令牌?她不告而别之后,林文元找到了她的令牌,想要去找她,才会暴露吗?
想到他干净修长的手,会温柔地掰着她的手教她正确拿笔方法,最后却被组织的人砍断。
阿孤心里难受。
林文元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在路上吐血昏倒了?
阿孤跳下树,心急地拉开门就要冲出去找他。
门猛然打开,正准备抬手推门的林文元吓了一跳。
阿孤一看见他,眼睛立刻亮起来,她开心地冲上去一把抱住林文元。
“你没晕倒?太好了!”
“……”
林文元面红耳赤地推开阿孤,“好端端的我怎么会晕呢?”
阿孤大大咧咧地拽着他上下左右前后地看了一遍,又凑近了摸他的脉搏,用内力探查,但是内力探查之道她学艺不精,只好问林文元。
“你是不是受了内伤?都吐血了,咦,刘大夫怎么没给你开药?!”
林文元急忙拉住气冲冲的阿孤,“我没有内伤,你听谁说的?”
他身材在男子中算是高的,不胖不瘦正好,阿孤比一般女子高的多,站在他面前正好到他的眼睛,人又瘦,就像根麻杆杵在他跟前。
瘦的手腕拽着都硌手,林文元想,明天杀只鸡炖了吧。
阿孤站在他眼前,眼睛黑白分明,“赵嫂子说的。”
那就是赵满仓先给赵王氏说的了。
林文元叹了口气,“真没事,你别担心,赵兄当时也在,我没受伤。”
“那你去看刘大夫?”
林文元不知道阿孤今天怎么了。
“刘大夫托我给他捎东西,我在镇子的药铺里没买到,特意去和他说一声。”
阿孤哦了一声,看来真的没事。
等到林文元收拾洗漱完毕,坐在床上正脱衣服时,阿孤突然破门而入。
“你还没告诉我是谁打你,是不是钱小莲雇的人?”
林文元惊慌失措的把刚解开的衣服又捂回去,重新系好带子。
阿孤歪歪头,“你捂什么,不是还有一件白衣服么,再说了我们不是夫妻吗?”
阿兰说夫妻都是坦诚相见的,如果要生孩子还要深入交流。她不懂,阿兰没给她解释,只说可以不穿衣服。
所以阿孤看林文元外衫里面还有一件白衣,不知道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你怎么了?”
“阿孤,以后你要记着敲门。”
“我们是夫妻,夫妻不用敲门。”
“……”
林文元呐呐开口,“现在、现在还不是,我们成亲前还是要敲门的,这是礼数。”
好吧。
阿孤退出去,在门口清脆地敲了两下。
“现在我可以进来了吗?”
林文元莫名有些紧张,“进、进吧。”
阿孤走进来,林文元睡的柴房,除了一张木板床就是旁边摞起来的柴火和杂物。
她拍拍屁股在一摞柴火上面坐下,“是不是钱小莲让人打你?”
林文元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你问这个做什么?”
阿孤有点心虚,她直觉不能说实话。
“没什么,我就问问。”
她起身往外走,还不忘关心林文元,“你好好休息,明日早饭我来做吧。”
林文元摸不清楚阿孤今天是怎么了,从他去了刘大夫那里回来后就变成这样,难道是赵嫂子和她说什么了?
他狐疑地躺下,一天的劳累让他很快就沉沉睡去。
守在门外的阿孤动动耳朵,用内力清晰地听见了林文元睡熟后的呼吸声。
她从家里翻出一块布,娴熟地绑在脸上,纵身几个起落离开村子,走之前还不忘从灶房顺了把小刀。
☆、女子重视容貌
镇子有一千多户人家,阿孤来到镇子上,就犯了难。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但是她不知道钱小莲家在哪里。
深夜的街道上空无一人,也找不到人问。
先前做任务直接会给一本当地图卷,标明目标会出入的场所,拿着图找过去就行。
现在……
阿孤纵身跳上了一户人家的屋顶,决定一家家找过去,以她的身手应该在天亮前可以找遍整个镇子。
翻了几家之后,有户家里养了只大狼狗,十分机敏,立刻惊醒冲着阿孤大叫起来。
主人家被惊醒来到院子里,找了一圈不见人,困得骂了几句狗后回去接着睡了。
阿孤站在不远处别家的屋顶上,有些气闷。她全盛之时别说是睡着的狗了,就算是醒着的也不会惊动。
她捂着胸口,肋骨刚刚长好,这一天又是训练,又是用轻功赶路和翻找,一直吊着气胸口有点疼。
这样不是办法,阿孤盘腿坐下认真地思考,虽然她不聪明,但可以努力动脑。
钱小莲好像很有钱,那她住的房子一定很大。
阿孤醍醐灌顶,立刻起身往镇子上院子最大的那几家找。
其中最大的一户,足有三四处院子,还挂着牌匾,可惜她不认识那两个字。
阿孤在这家屋顶上腾挪,终于在一处装饰的花里胡哨的院子里找到了钱小莲。
她趴在屋顶上,透过揭开的一处瓦片看着屋里。
钱小莲呼噜扯的震天响,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阿孤从怀中摸出小刀,一闪身到了窗户边,用小刀熟练地挑开插销后摸进了屋子。
她一直摸到了钱小莲床前,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阿孤看着睡得正香的钱小莲,眨眨眼,手中的小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往钱小莲脖子划去。她脑子简单,只知道师傅说过死人才是安生的。
外面突然一声高亢的鸡叫,雄赳赳气昂昂。
可是天还没亮。
阿孤突然停住手,低头看去,钱小莲被鸡叫扰了好梦,嘟嘟囔囔的就要醒来。
她立刻纵身跃上房梁,等了片刻,钱小莲坐起来,骂骂咧咧说要烤了这只鸡。
眼见着钱小莲躺下没一会儿又睡熟了,阿孤再次悄无声息的接近,但这一次,她却愣愣地看着钱小莲没有立刻动手。
没有人给她发布任务说要杀了钱小莲,她是为了给林文元解气,不让钱小莲再出现,可是林文元会愿意她这么做吗?
刚才那只叫的鸡让她想起今晚林文元还从别人家换了一只鸡过来,说要给她炖汤喝。他亲手杀一只鸡都难受,会喜欢她杀人么?前世钱小莲也来村里闹过,那时候她在屋里没出来,也不知道林文元后来怎么解决的,但是钱小莲就不再出现了。
阿孤想不出除了杀人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她苦恼地皱紧眉,早知道来之前问一问林文元,他想不想让钱小莲死。
她拿着手中的小刀,在指尖灵巧地转了个圈,又握在手中。
想不出来干脆不想了,赵嫂子骂过她是个烂嘴蛤/蟆,那就先划烂她的嘴巴让她长个记性。
阿孤手起刀落,精准利索地给钱小莲嘴上豁了个大口子,顿时血流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