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陷入了两难,看到是自己把记忆封存,凌辰有点不敢触碰,可是潜意识里,凌辰仍然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总不能不明不白的活着。
是啊,有些时候,凌辰确是一个固执的人,包括对自己。
就算记忆是痛苦的,还能比现在的不明不白痛苦到哪里去呢?凌辰想,我愿意重新打开封存的记忆,找回这一年的你。
☆、六:复得的记忆
经过协商,接下来的治疗,视凌辰的身体反应而定,凌辰也反复保证按照西马格斯的步调进行,不再去急切的自己探寻。
于是,记忆一点一点被勾勒了出来。
*
一年前,也就是应东赫无故消失一个月之后,他又重新出现了,凌辰拨打他的电话重新联系到了他。只是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你好,我是应东赫,哪位?”
“应东赫,我是凌辰,你这一个月去哪了?”
“凌辰?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有问题请跟我的助理预约。”
犹如当头一棒!凌辰懵在了那里,他说不认识自己,他竟然说不认识自己?
挂断电话,凌辰犹自懵懂,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到底该怎么解决目前的难题。
凌辰想,自己不该这么容易放弃,肯定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这是该弄清楚的。
于是凌辰持续打电话给应东赫,不断重复询问,“应东赫,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你不要说不认识我,告诉我理由!”每次都说的自己哽咽,依旧毫无头绪。
直到有一天,电话打不通了,自己被拉黑了。
眼神飘忽着没有落点,待目光落到手机上,凌辰忍不住狠狠掷了出去,“去你妈的应东赫!”说罢,狠狠搓了一把脸,“老子不干了,爱哪哪去”。
如此漠然了几天,可凌辰的内心深处却依旧想弄清楚,深层次的,凌辰不敢细想的:他舍不得他。
终于,凌辰鼓足了勇气,来到了应东赫市中心的那套房子。
不管如何,好聚好散,我该去见一见他,把事情讲清楚,给自己一个交代。
开门之后,应东赫却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凌辰。
原先只是电话里讲,还有借口安慰一下自己,这次却是亲眼得见,这让原想不计结果的凌辰,还是忍不住既羞窘气愤、又崩溃。
缓了口气,压下眼里的赤红,“应东赫,告诉我为什么?不要让我不明不白。”
眼前的应东赫嗤笑了一声,“你是怎么得到我的电话和住址的,现在勾引人的法子都这么先进了么?”
应东赫的话,让凌辰眼前一黑,用尽浑身力气般,从嗓子里夹出来的声音,“应东赫,你说什么?”
想要再说点儿什么,眼前是砰地一声关上的门。凌辰在漆黑的楼道愣怔了半宿。
凌辰看不到的却是,此时门后的应东赫,弯下了腰抱住了头,嘴里喃喃着,“我的辰辰,对不起。”
凌辰一度想,确实到了该放手的时候了,不管有什么理由,如此的伤害,都够自己放弃他了。
午夜梦回,凌辰却颇觉不甘心,为什么会这样,明明说好这一世好好在一起的?为什么又要放弃自己?
人一旦固执起来,就好像没了原则,颠覆了自己。
凌辰固执的想问清楚原因,于是隔几天都要去应东赫家,敲开门问一遍。
多久了呢?自应东赫重新出现半年之久了吧,两人重新纠缠了半年,仍旧毫无结果、不明不白,多美的时光啊,本该和和美美的两人,就这么在无为中逝去了。
两人一直这么纠缠着,不清不楚着,却黏黏糊糊的,没人主动彻底解决事端。
直到这一天,凌辰敲开门,发现应东赫眼睛里有血丝,身上带着酒气。
“应东赫,你”话还没说完,被应东赫一把扯进了屋里。
接下来是久违的怀抱和安抚的亲吻,可现在的凌辰一点儿也不想要,大力推开他,恨声道:“应东赫,你给我清醒一点!”
接下来却是不屑的嘲笑,“哦?小宝贝儿,你天天来,不就是为了让我搞你,现在开始装什么!”说着直接上手,拉扯着凌辰进到卧室,直接甩在了床上。
这时候的凌辰害怕了,后悔了,这不是自己的应东赫,应东赫根本不舍得也不会这么对自己。
“应东赫,我马上走,我再也不来了。”凌辰说着想爬起来,但是晚了,应东赫压了上来。
没有怜惜,没有温柔。
“应东赫,你放开我!你不能这么对我!”声音里隐含哭腔。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啊,谁能预料到一直温柔以待,不舍得触碰,小心翼翼维护期待的第一次,会以这种方式发生呢。
背后的应东赫一声不吭,唯有呼哧呼哧的粗喘声。
他强硬的扯下了凌辰的衣服,毫不怜惜的迈进了幽暗的森林。
不顾他的强烈挣扎,不顾他的激烈反抗,不顾他的苦苦哀求,这一世,他又一次强迫了他。
“应东赫,我恨你!”不管你有什么理由。
一切结束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
凌辰强忍着疼痛和心里的酸楚,抖嗦着艰难的穿上衣服,离开了这里。
身下粘腻的触感,身上的酸疼感,都提醒着凌辰,应东赫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我们早该完了,是我不顾廉耻想搞清楚原因,落得如此结果也算咎由自取”,凌辰自嘲的想,自己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坚持的意义是什么呢?自己早就该放弃了。
自凌辰关门离开,床上的应东赫把头埋在手心里,发出了痛苦的压抑的哀嚎声,似受伤的兽。
他们彻底结束了。可是凌辰的生活变得压抑暗沉,开始只是恍惚多疑,后来变得消极悲观,甚至厌世。凌辰这次是真的病了。
是啊,原来的凌辰是孤单的,没有亲人,没什么朋友,但是凌辰早已习惯这样的生活。可是有一天梦里的应东赫出现了,现实里也出现了一个相同的应东赫,他们都爱着宠着凌辰,让凌辰一度觉得,被人爱着,有人在意自己是幸福的。
可跟梦里一样,结局都是难堪的,甚至比梦里的结局更不能接受。
凌辰一度分不清楚这些事情是否真正发生过。这时候的凌辰,已经开始觉得有应东赫的日子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他在逃避,他不能接受被如此玩弄的自己。
当应东赫发现凌辰出现问题的时候,凌辰的厌世倾向已经变得很严重了。
这时候的应东赫才猛然醒悟,自己又一次错了。
活在错综复杂的世家大族,倘若有一天自己离开,在这充满怀疑、不怀好意打量的吃人地方,如何才能把辰辰护住全身而退啊!于是应东赫选择了推开他,让他在安全的领域好好活着。
可这又一次去他妈的自以为是。
而这时候的凌辰,根本就注意不到应东赫已经皮包骨头似的,风一吹就倒的病态的瘦,而且应东赫身边总跟着人,似乎已经一个人出不了门了。
凌辰现在根本认不得人了,一有风吹草动,都变得战战兢兢,整个人都似绷紧的弦,绷得太紧了,快断了。
应东赫利用家族势力,联系到了托马斯,美国知名的催眠专家,他想治好凌辰,可显然自己没有那么多时间陪着凌辰恢复。那就让凌辰忘记自己吧,应东赫想。
在托马斯的治疗下,凌辰有所好转,在一次短暂的清醒下,托马斯告诉凌辰,自己可以帮助他忘记不愉快的过去。
凌辰点了点头,“那就帮我把最近一年的记忆抹掉吧”。
这是应东赫失策的地方,他想把凌辰两年来,但凡涉及到自己的记忆全部抹杀。把自己从凌辰的记忆里摘除,自己配不上让辰辰时时刻刻惦念着,也伤害着。
当时的凌辰怎么想的?他想,“我的一生何其不幸,没有一点让我觉得快乐和幸福的地方,而且,梦里关于辰辰和东赫哥哥的一世会不会再次出现呢?那就留下应东赫吧,既有对梦里世界的解答,又总归没有这一世不堪的结局。”
可凌辰低估了自己对真相的执着,那时候的凌辰觉得,没有什么途径可以让自己查到更多,包括老板那里,自己都在应东赫的默许之下,利用应东赫的势力提前打好了招呼。倘若以后的自己问到关于投资的事情,就直接否定掉应东赫。
哪里都没有关于应东赫存在过的证据,那么理所当然的,以后的凌辰便会觉得,是梦里的世界影响到了现实的自己。
就算自己最终查到了催眠疗法,既然是自愿,那也就没有继续查下去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