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被岑氏吓得快结巴了,情情情什么情!爱爱爱什么爱!
她跟岑氏算哪门子情情爱爱!
沈容急的原地转圈,她指着岑氏想说什么,指了半天只吐了一个“你...”
紧接着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开口。
岑氏见沈容这般为难,脸色骤然苍白如纸,整个人跪倒在地,“世子殿下,妾知道您还未到娶妻的年纪,可妾对殿下的爱慕是真的。”
沈容听她张嘴一个爱慕闭嘴一个爱慕,血压都升高了。
她倒吸一口凉气,压着声音道,“你知不知道你是太子殿下的女人,你我这般置太子殿下于何地?”
岑氏一脸奇怪,理所当然的道,“我于太子殿下不过玩物,世子殿下只要向太子殿下讨要,太子岂会不给?”
沈容听着这般自作践的话,脸色一沉,“你为何这般想自己?”
岑氏歪着头不解道,“难道不是吗?妾这般的女子于权贵眼里只是礼物玩物,说若看上了讨走便是。”
沈容自己也是女子,这般听她说自己心下十分不好受。
她伸手将岑氏扯起,眸色沉沉的看着岑氏,“你是一个人,不是谁都玩物,你有自己的想法,不是谁能将你讨走就讨走。”
岑氏呆愣愣的看着沈容,十几年来的思想让她一时之间无法理解沈容的观点。
岑氏怔怔的开口,“妾...妾这般卑贱的身份...”
沈容忍不住开口打断,“你生来与那些权贵家女郎并无不同,她们有的你也有!”
这话岑氏更加迷糊了,“世子,那些权贵女郎生来尊贵,哪是我们这些不知父母的能比呢?”她兀自笑笑,“权贵之所以尊贵,是因为他们的祖上比我们牺牲的更多,哪是我们这些能相比呢?”
岑氏说着看向沈容,“就像世子殿下。您之所以是生来便是齐国候世子殿下,因您的父亲您的祖辈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这才换来了荣华富贵。”
岑氏将手帕塞进有些征愣的沈容手中,“世子殿下世世代代为保卫我们一方安宁牺牲那样多,难道不应该享有些权利吗?”
岑氏说的固然有道理,可事实又真如这般?
她捏着手里的手帕,深吸一口气,看向岑氏,“你说的或许是对的,但这世上多的是什么都没做却只祸害百姓的蛀虫。这样的人,配你口中说的那些?这样的人,值得你们没了尊严的在他们手中活?”
沈容将手帕还给岑氏,“岑氏,我对你无意。”
岑氏被这般拒绝,到底是姑娘家,眼眶子里已经有些泪珠,“妾不求名分,世子....”
“岑氏!”
沈容出声打断她,岑氏被吼得一惊,随即低下头去,默默的行了礼。
这一跪倒像是她嘴中什么权贵什么平民界限清楚的很。
沈容觉得心疼又觉得无奈,她转身想要推开窗离去。
手在触碰窗户那一瞬间又听见身后压抑不住的细弱哭声。
沈容闭了闭眼,她哑声道,“我非什么权贵,你也非什么配不上。”
她侧着头像是在对岑氏说,又像是在对谁说,“是我,爱慕太子殿下。”
岑氏哭声一顿,脑子骤然都混乱了,猛地抬起头,却见刚才站在这儿的郎君此刻已然不见了。
岑氏跪坐在地上不敢置信,世子殿下竟然爱慕太子殿下?
她紧紧握着绣着仙鹤的手帕,怪不得世子殿下不想要她,原是.....
岑氏敛了敛眸子,她会帮世子殿下守好秘密的。
沈容出了太子府脑子里乱的很,岑氏的音容在她脑海中不断出现。
她提着气憋着劲儿回了沈府。
香茗早等急了,本今日白天世子被抓走,后来又听说被放出来了。牢房里还不知怎么脏呢,她早早的备着水就等沈容回来沐浴。
她一遍又一遍的替沈容热好水温,正想着要不要吩咐准备些牛乳来,就听见门前有动静。
世子回来了!
香茗脸色露出喜色,急忙跑去替沈容开门,“世子您可算回来了!”
沈容今晚跑了许多处地方,又经了岑氏那事儿,此刻见了她的大丫鬟小天使,真是差点要哭出声。
她卸了力往香茗那儿倒去,“累死我了。”
香茗心疼的抱着沈容,将她扶进屋里,“世子去泡泡澡,好好休息一番。”
沈容枕在她软乎乎的胸前,“水准备好了吗?”
香茗搀着沈容,“一直给世子热着呢。”
待沈容褪尽衣裳坐在浴桶之中,舒服的喟叹了一声,仿佛一天的疲惫也被洗去了。
香茗则是在给她轻轻地按摩,心疼她这一天在外头遭罪。
明明像世子这般大的女郎要不是被父母宠在膝下就是被夫君宠在怀里,哪似世子每天这般奔波。
沈容闭着眼享受香茗的按摩,不免又想起岑氏来,她出声唤道,“香茗。”
香茗停了动作,探着身子应道,“奴婢在呢,世子是不是我按的重了?还是说您饿了?我去吩咐小厨房端份吃食来?”
沈容心里一暖,自她来到,除了太子,就是香茗待她最真。
她笑了笑,“不是,是想问你些事儿。”
香茗“哦”一声,继续按起来,“世子问的都是大学问,奴婢可不懂。”
沈容没说话,低头看了看水,半晌开口,“香茗,你心中是怎样想权贵的?”
香茗被问到一愣,随即答道,“世子这问题倒怪。怎样想权贵?这普天之下都想着做权贵,可见权贵之好。”
“是吗?”她喃喃道。
香茗接着又道,“但要奴婢说,权贵倒也没那么好。兄弟不像兄弟,父子不像父子,尔虞我诈的倒不如些平民百姓们过得自在。”
沈容有些惊讶,她没想到香茗竟然能想到这一层面上去。
她想了想,开口问道,“香茗,你觉得若这世界上再也没有权贵好不好?”
这倒把香茗给问住了,她一边给沈容捏肩,一边说自己的疑惑,“奴婢不懂。没有权贵?陛下也没了?世子也没了?”
她问了这话又接着问,“那这样咱们千明岂不是乱套啦。”
沈容一愣,随即哑然失笑。
是啊,若是没了权贵这个国家也得乱套吧?
她把自己绕进一个死胡同,想的倒没有香茗通透了。
“是,是得乱套。所以你赶紧给我拿点吃的,你家世子快饿死了。”沈容嗔笑着道。
香茗一听她饿了,赶忙下去吩咐人把吃食端过来了。
沈容独自坐在浴桶之中,纵使前路再难,她也会帮殿下披荆斩棘。
作者有话要说:明德傻了,岑氏你变得好快。
第45章 诛杀
第二日是沈容第一天上朝的日子。
且今日势必有一场硬仗要打。
早上沈容拿到了昨晚白说之他们整理的单子, 粗略的扫了扫,见他们整理的十分详细,心里赞叹了几分。
她拍拍白说之的肩, “弟兄们辛苦了, 今晚我请客!”
朝堂之上一大批官员们已经准备好了参锦衣卫的折子, 他们不论锦衣卫是做什么的,只知道这个不明来历的机构会对他们造成威胁。
既然这样, 不如先下手为强, 趁锦衣卫还没扎根便除掉好了。
但他们哪里知道, 文昭帝和沈容早就等着他们了。
太子殿下着朝服站在最前头, 身姿俊朗, 一身的朝服衬得他气质高贵又清冷,沈容即使站的离他那么远也能清楚的想到他此刻脸色的的神色。
淡漠又冷静。
眸子里一定如一汪无波无澜的寒冰水一般, 令人生寒。
他只有对着她时,才总忍不住眼里的情意嘴角的笑意。
沈容想着想着险些笑了起来,上位一声尖锐的“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将她拉回神来。
线报已经呈上,沈容现在只需要谁去撞到枪口上, 挫挫锐气。
丞相被大臣们吵的无法,只好站出来上奏,“启奏陛下,朝中官员冗多, 设立镇抚司锦衣卫是否合理?”
这一上奏,接连好几个大臣都站出来附议,纷纷支持丞相言论。
丞相站在前头闭了闭眼, 他要不是被这帮人缠的觉都没睡,何必让陛下不舒坦。
文昭帝看着一个个急着出来反对的官员,冷笑一声,“众位爱卿不用着急。朕有些东西想念给你们听听。”
文昭帝招了招手,大总管很快将一本厚厚的折子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