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面容清秀不过十三四的模样,比之沈容还要小,身材消瘦,倒有股子病态的美。
京兆尹本想冲他发火,却见这小厮模样生的倒俊俏,心里邪火正憋得烦闷,送上门来的羊羔子岂能不吃。
也是这小厮倒霉,管事的见自家大人今日心情不好,便特地安排他来值守。京兆尹喜好一些清秀的少年在府里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情,只是府上的人惧怕,不敢对外乱言。
沈容一行人来时就见那小厮已经浑身伤痕的躺在一边,而京兆尹身边还有几个清秀的少年围在他身边伺候。
真是畜生。
竟然如此对待未成年的郎君,更遑论这些小厮最小的样子瞧着只有十岁左右。哪家的父母竟然送这般大孩子进府里做工?生生被这畜生欺辱!
沈容瞧着底下荒淫的场面,眼神之中凝着淡淡的杀气,周身气质不似刚才那般平和,面如寒霜。
她将屋顶的洞合上,打了打手势,几人点头跟着她离了京兆尹府。
刚一落地,年纪稍小的便沉不住气,红着眼眶道,“大人!他怎可如此对待那些未成年的郎君!”
千明的律法对待未成年的孩子多有看重,此前也出过青楼养着小丫头,专门伺候那些特殊癖好的。只是后来此举被揭发,引起众怒,千明特此制定了律法。
于未及笄的女郎不得随意发卖,不得贬奴籍,更不许利用她们做些污秽事情。
于郎君,未束发之前需习字读书,不得聘做苦力;束发未及冠者自由劳力,但不允许利用他们做污秽事情。
因而,千明的律法对没有成年的孩子来说规划的十分清楚,未成年对他们无论是强迫还是自愿都触犯法律。
京兆尹这是在天子脚下知法犯法,当真是个大逆不道!
沈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缓声安抚道,“你回去镇抚司带几个兄弟将此事查妥,明日早朝便揭露这畜生。”
小锦衣卫抱拳行礼,咬着牙誓要让这狗贼绳之以法,“大人放心!”
小锦衣卫一走几人之间的气氛又安静了下来,白说之看了看沈容的脸色,心下也不知说什么。
沈容心中十分不好受,那些都是半点大的孩子了,顶天了十三四岁能懂什么?
家里人偷摸着送来许是穷的没法了,才想着来官老爷府上讨口饭吃。本以为是个好心的老爷,哪知道自己家的孩子在这里头遭这种罪呢?
权贵。
沈容咬着牙在心中想着这两个字,所谓的权贵们当真让人恶心。
沈容吐出一口浊气,月光打在她几乎快要冷的结霜的面容上,一时之间像是镀上一层薄纱,惊艳的在场几人都不敢盯着瞧。
他们的沈大人当真不愧是京都无双的世子殿下,这面貌怕是只有太子殿下能与之一比了。
沈容开口看了看几人,心下略一思索,“下一个便去丞相府中。”
几人点点头,于一刻钟后到了丞相府。
夜已经深了,丞相大人还在为政事繁忙,下人送了盅鸡汤。
沈容点点头,这倒是个好官。
离了丞相府便又去了礼部尚书处,礼部尚书睡小妾睡的好好的,却突然看到背后凉凉的,回头一看却什么也没有。
沈容冷漠着脸看了看在温柔乡的礼部尚书,脸不红心不跳的带着几个人去了下一个官员家。
下一个去的是大理寺卿家,刑部侍郎也在,正和大理寺卿两个人喝酒,二人一边喝酒一边下棋,十分舒爽。
沈容见来都来了,便想着看见祁兄在做什么,于是沈容又偷偷带着几人摸去了祁兄那处。
瓦片被悄悄掀开,祁渊好像还在忙什么事情,不停在和身边的下人交代。
“此事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被人察觉。”
“若南边没消息,不妨范围扩大些。”
沈容摸了摸下巴,不知道祁兄是想要查什么事情,但总归不想让人知道。
瞧了祁渊,顺带着便摸去了住的不远的苏浙那儿。
白说之带着他们去查看吏部侍郎了,沈容自己摸去苏浙房顶上了。
苏浙也在忙事情,但和祁渊忙的并不是一件事。
“出生时候的接生婆总有?”
“当年诊脉的大夫。”
“能找到的都去打听一遍。”
沈容在上头听得稀奇,不知道他这是要查谁,竟然查的这么仔细,连接生婆都不放过。
沈容悠闲地坐了一会,看白说之那边打了手势便知道也差不多了。
她将接下来几个官员都分给他们,让他们可以带着别的锦衣卫也去练练手,以后百官动静他们都要知道。
白说之领了命,临走前看了看沈容,问道,“那大人你等下要去何处?”
沈容摸了摸系发的腕玲,想到白日秦顾说的那些话,脸红了红,“我去别的地方,你们小心些。”
白说之心下疑惑,沈大人这是要去哪儿,神秘兮兮的。
待白说之带着满肚子疑惑走时,沈容才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小声说道,“我要去太子殿下那儿。”
作者有话要说:重新分了章节,内容一样,不用重复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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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岑氏慕?
待沈容满心雀跃的越过一个又一个屋檐到达太子府时, 这才想起来,太子殿下此刻在皇宫里头,不在太子府啊。
沈容有些沮丧的叹了叹气, 正打算就此打道回府时, 突然想起一个人来。
岑氏正坐在屋里头绣花, 绣的是仙鹤入云。她秀美的脸庞在烛火的倒映下显得更加可人,嘴角的含羞带怯更是增添了动人姿色。
正想着心中的人, 却听见窗户那儿有声音传来, 岑氏起身看过去, 竟是沈世子。
她“呀”一声惊喜的看着沈容, 脸上红晕更深, “世子来了!”
沈容爬窗进来的动作一滞,岑氏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
她翻进房内, 略微整理了下衣袍。岑氏这才发现沈容一身玄色飞鱼服,气派非常,与往常那般隽永的样子不太一样。
这样的沈容更加俊美,叫女子看一眼便忍不住为之心动。
这段时间忙的晕头转向, 她已经许久没和岑氏联系,且...沈容眸子一垂,她如今待殿下的感情已经不似之前那般了。
自春闱一事闹起之后,整个事情就如脱缰的野马一般, 与沈容记忆里的剧情已经大相径庭。
正是这样,沈容也生了既然这样,她便爱了太子殿下又如何的想法。
春闱一事让她又愧又酸, 愧太子殿下因她被牵连,酸太子殿下为沈明德做到此份上。
虽表面她就是沈明德,可她自己知道她不是。她只是一个穿进了沈明德身体里的外来客,却独自享有了太子殿下的爱慕。
念之太子殿下她心中灼热,叫她放手的话她却忘不了京都灯火大会上太子殿下的一举一动,以及太子殿下所有的温柔。
当她是自私也好,她舍不下。
沈容又忍不住摸了摸发上的腕玲,抬头看向岑氏,“我有话与你说。”
岑氏盯着沈容瞧,双颊绯红,“我也有东西交于世子殿下。”
沈容见她含羞带怯的模样,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想法。
下一秒,岑氏将那绣的差不多的帕子拿出来,语气有些羞涩,“这...这是我亲自为世子殿下绣的。”
沈容慌遭雷劈。她面色古怪的看着眼前羞答答的岑氏,看她扭捏的给自己帕子,愣在原地。
岑氏见沈容没有要收的意思,渐渐也白了小脸,“世子殿下可是在意我是太子妾的身份不愿收下?”
沈容看着岑氏,心道难道是她多想了?
她试探着开口,“你近些日子与太子相处如何了?”
果见岑氏目光有些躲闪,最终将帕子攥在手中,下定决心道,“我都知道了!”
沈容被吓得一跳,愣愣的问,“你知道什么了?”
岑氏睁着一双水润的眸子看向沈容,“世子殿下怜惜我,上次寒风中晕倒也是世子殿下出言,为我出谋划策更是!”她说着说着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我对太子殿下本就是感激救命恩情,后遇见世子殿下才慢慢知晓何为情,何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