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氏璧究竟被藏在何处,就连温亭湛也不知道,不过有金子在,要寻到应该不是难事。
“我一直没有想明白,为何琉球是这个态度。”夜摇光觉得有些奇怪,“既然他们有真的和氏璧,而这个事情已经被我们所知,所以他们根本没有反驳的理由。既然已经百口莫辩,为何不积极应战?”
“因为尚翔被掣肘。”温亭湛坐在夜摇光的身旁,他们的马车正在赶回安县,“尚翔有个小女儿,很是聪明。”
“小女儿?”夜摇光蓦然想到了当初在琉球王宫,那个对她动手的刁蛮郡主。
“可不是那一个。”温亭湛一眼看穿了夜摇光的想法,“是琉球的小郡主,这位小郡主深的尚翔的喜爱,当初尚翔会破釜沉舟,他这个小女儿可没有少劝说他,而如今这位小郡主又在劝说他奉上和氏璧,俯首称臣。”
“这位小郡主能屈能伸,还看得很明白。”夜摇光不由赞道,能够劝自己父亲,从附属国的王,变成降臣,这对于她自己而言又何尝不是从云端跌入泥里。
“可惜了。”温亭湛叹道,“可惜生在了琉球。”
若是生在了萧家,那将会是一位了不得的女子。生在琉球,虽然她对尚翔有些影响力,但在这么大的事情上,她看明白了,可尚翔才做了几年的王,且这几年琉球在他的手中蒸蒸日上,尚翔根本不甘心,如何会听她的话。
第1048章 尚玉嫣
被温亭湛和夜摇光所议论的小郡主——尚玉嫣正跪在王宫大殿,她已经跪了足足一日,原本阴郁的天空飘下了鹅毛般的大雪,紧闭的宫门被打开,头发已经斑白的尚翔,在宫人撑着的伞下疾步而来,看着跪在面前的女儿,不由皱眉:“你回去吧。”
“父王,还来得及,还来得及,您听女儿的吧,现在送和氏璧投降还来得及。”已经被冻得青紫的唇瓣有些艰难的恳求,尚玉嫣一动,僵硬的没有知觉的双腿便一软,倒在了地上,她费力的爬上去,伸手抓住尚翔的衣摆,“父王,我们赢不了,琉球从王伯父去世时,就已经名存实亡。这一战还未开战,父王投降,天朝的陛下就算是为着彰显仁义,也会将我们尚家留在琉球,我们还能保住根本。可一旦开战,我们就再也没有回头路,战败之后……”
“住口!”不等尚玉嫣说完,尚翔便厉喝道,“我们世代居住琉球,四周沿海,上千年多少朝廷想要吞并我们,可天朝早已经改朝换代多少次,又有谁真的将我们尚家的领土给吞没?嫣儿,你素来聪明,为何这一次竟然如此长他人志气,灭我们自己威风?你可知,你如此已经动摇了我们的军心,父王没有将你重罚已经是仁慈,你莫要再执迷不悟。”
“父王……”
“来人,将郡主带下去。”尚翔侧首冷着脸高喝一声。
尚玉嫣被宫人架回自己的寝宫,很快太医就来,跟着太医来的还有一个二十四五的青年男子,这是尚玉嫣的亲哥哥,琉球的世子尚玉珏。
“嫣儿,你莫要再去激怒父王。”尚玉珏低声对妹妹道,他的这个妹妹今年才十八岁,一直是父王和他们捧在手心的掌中宝。他们对她从来都是有求必应,可这一次,关乎到家国存亡,她怎敢开这样的口。
“哥哥,我们赢不了。”尚玉嫣抓着尚玉珏的衣襟,“我们赢不了,开战只会让我们的将士无故的丧生。只有现在投降,我们才能最大的保存实力,尚氏才有可能再有东山再起的一日。”
“嫣儿,你为何口口声声说我们赢不了?你到底有何依据?”尚玉珏有些烦躁的质问道。
“天朝的监军,乃是六年前出使琉球的温亭湛。”尚玉嫣道。
“就因为这个人?”尚玉珏皱眉。
“就因为这个人。”尚玉嫣明亮如星子一般的眼眸闪烁着光芒,“哥哥,我不知道他为何要拿下琉球,可当年他对父王说过,琉球被纳入天朝的版图是迟早之事,从他当年出使琉球起,我便再打听他所有的事迹。不动则已,一动必不会空手而归。若是这一次来的不是他,我还能够有一点信心,可偏偏来的是他。我有预感,战事只要一起,他就一定会将提督架空,亲自带领八闽水师攻打而来,到时候我们就再没有任何谈条件的余地……”
“妹妹,你会不会太危言耸听?”尚玉珏完全不相信妹妹的话,“我承认那温亭湛是个非凡的人物,可他才入朝不过半年,且除了当年出使琉球,他和八闽没有半点瓜葛,八闽水师提督乃是前任提督的女婿,扎根提督府多少年,他才来不到半个月,就有本事架空提督?且还能够号令得动数万水师?”见自己妹妹欲言又止,尚玉珏又道,“好,便是他智计无双,当真做到这一步,可提督之上还有浙闽总督,除非他先算计了提督,再算计总督,否则这军权怎么也不可能落入他这个监军手里。”
“哥哥,你要信我。我比任何人都了解温亭湛这个人的手段!”尚玉嫣伸手抓住尚玉珏的袖袍,她摇着头道,“我相信,若没有图谋,他绝对有一千种办法推拒监军一职。哥哥,你也说他入朝才半年,你想一想,若不是这一遭他非得亲自来,他何苦要做这个出头鸟,来这里与段拓为敌,段拓这人心胸狭窄,便是天朝的皇子来做监军他都未必不使绊子,更何况只是官居四品的一个右参议?”
“这是皇命,由得他推拒?”尚玉珏反驳。
“皇命?”尚玉嫣低低一笑,“皇命在温亭湛眼里,他奉便是命,他不奉便什么都不是。哥哥,我现在脑子里一团乱,我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但一定是在年前挑起这一战,他对琉球有着势在必得之心。”
“好了嫣儿,你太累了,你好生休息一番,朝堂上的事儿,你就别多心,这是父王与哥哥的事儿,便是……”尚玉珏顿了顿道,“便是真成了罪人,那也是父王和哥哥的无能,这些事情不应该让你一个女孩子忧心。”
“哥哥……”
“嫣儿,听话。”
再尚玉珏强势的态度下,尚玉嫣终究是喝了药,支撑不住的昏睡过去。可她睡得并不是很安稳,她努力的想,如果她是温亭湛,排除去揣测温亭湛要攻打琉球的理由,温亭湛到底要如何逼得琉球再没有回转的余地,不得不应这一战。
从睡梦之中惊醒过来,尚玉嫣终于想明白,她惨白着脸:“和氏璧,是和氏璧……”
掀开被子,她披上了衣袍,顾不得膝盖上的隐隐作痛,就朝着密宫飞奔而去。
而同一时间,陆永恬已经在金子的掩护下,闯入了琉球的王宫。金子寻宝的能力虽然没有金钱鼠那么厉害,但是感知力是连夜摇光都比不上的强。和氏璧又非一般的灵玉,因此很快就躲开了重重关卡寻到了琉球王室供奉和氏璧的地方。
陆永恬此刻站在了一个厚重的雕花大门之前,金子的爪子指向里面,虽然不能和金子交流,可陆永恬也知道这里面定然是藏着和氏璧的地方,可这一道门他根本就打不开。
“金子,你能不能感应一下这四周可有不同之处?”虽然他听不懂金子的话,可他却知道金子能听得懂人话。
第1049章 盗走璧玉
金子果然不负陆永恬的期望,很快就找到了机关所在处,它爪子将门口的一个灯台上的花苞雕柱击碎,然后就露出一朵五色的花一般的石块,一共有五瓣,陆永恬看了看都是活络的机关,这五个选择只有一个是能够正确的打开这道厚重的石门,其他四个很可能是打开黄泉路的按钮。
陆永恬伸手狠狠的抓了抓头发,他的智商实在是看不出这个机关的窍门,金子也是不懂,蹲在一旁对着陆永恬摊了摊手。
咬了咬牙陆永恬决定赌一把,伸手啪的一声闭着眼睛随便暗了一块。然后,他就听到了咔嚓咔嚓的声音,猛然睁开眼睛,以为自己走运真的蒙对的陆永恬,看到的竟然是大门口的一个阶梯突然塌陷下去,然后从漆黑的洞内,飞出一条条青黑色的蛇。
这些蛇都是朝着陆永恬直冲而来,陆永恬吓得小心脏一抖,好在他伸手不错,迅速的闪躲开,可越来越多的蛇,密密麻麻的从下方爬了上来,很快地板之上全都是这种蛇,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