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絮并未理会且歌,还尚未走三两步,便听且歌又道:“驸马可是恼了?”
这可不是废话嘛,她若如此待且歌,且歌能不恼?
见穆絮还是要走,且歌收起嘴角的笑意,眸中顿时波光微闪,委屈道:“本宫...方才并非有意...戏弄驸马...”
穆絮闻之停下脚步,这是将她当成了傻子么?
这话说的也得有人信呀!
穆絮转身,正欲开口,却瞧见且歌这委屈的模样,还有那险些垂泪的双眸,只觉得浑身一震,心中的那股怒火竟莫名被冲淡了稍许...
甚至...还有一股怜惜?
穆絮慌忙移开视线,不再看且歌。
且歌认真道:“本宫知驸马失忆了,王太医在给驸马诊断后,便告知本宫,若是有外力重击驸马,兴许驸马便会记起以往的事,本宫不过是想看看驸马再摔一下,会不会记起来....”
厅内的人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缘故,想来驸马爷真的错怪殿下了。
这席话骗得了旁人,能骗得了与且歌寸步不离的清浅么,这哪儿是王太医说的,分明就是殿下瞎编胡扯的。
偏生且歌的话无人敢疑,何况她说起瞎话来,连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穆絮心里犯起了嘀咕,莫非她真的错怪且歌了?
可一想到方才那一摔,以及且歌眼里的玩意,都做不得假,心中便又燃起怒火。
两种情绪交织相错,穆絮有些无可奈何。
“殿下,穆絮身子不适,怕是不能与殿下一道用膳了,穆絮先行告退!”
穆絮说罢便转身要离去。
这桌上的菜肴穆絮一口没动,被关了一天一夜,饿到如此地步竟还负气离开,这不是傻么?
且歌隐隐有些不悦,命令道:“过来!”
穆絮顿住脚步,又听且歌道:“驸马,本宫不说第二次!”
语气一次比一次强势,容不得任何人反抗。
且歌眯了眯眼,就在她要发作时,穆絮转身了,不情愿地向她走来。
“坐下!”
穆絮坐回原来的位置后,便再也不动了,既不拿箸子,也不看且歌,摆明是还在恼且歌。
且歌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驸马,用膳吧!”
穆絮定定地坐在那儿,就是不拿箸子。
且歌轻笑,她拿起箸子,从就近的盘中夹了一只虾放于穆絮碗中,“这虾仁酸甜可口,驸马尝尝味道如何?”
谁能想到,按殿下以往的性子,明明该重罚穆絮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嫉妒使卢星红了眼,他好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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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了,今天就这么点吧。。。
吃醋了?
此时不争,那还等到什么时候, 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殿下对这贱蹄子愈发宠爱么?
“咳咳——”
卢星突然一声轻咳, 本想引起且歌的注意,可奈何且歌的目光一直在穆絮身上, 连看都不曾看他。
穆絮低眼扫了扫碗中的虾仁, 依旧不动箸子。
且歌又夹过河鳗放于穆絮碗中, 浅笑道:“这河鳗肉质鲜嫩,驸马应会喜欢。”
如此往来几次, 穆絮的反应皆与方才一样,就是不动箸子,即便且歌再耐得住性子, 也该心生不悦了。
且歌放下箸子, 接过手帕擦了擦手,漫不经心道:“长公主府里的厨子是本宫搜寻各地花重金聘请的, 每个都有道拿手好菜, 这在别处可是吃不到的, 驸马当真不愿尝尝?”
“或是,驸马只是不愿尝本宫添于碗中的菜?”
且歌看着穆絮,脸上更是诠释了什么叫做皮笑肉不笑。
桃花与翠竹险些都要急哭了,驸马爷也真是的, 耍耍小性子就行了, 不能一直这么给殿下脸色看呀。
不知过了多久, 穆絮与且歌就这么僵持着。
但渐渐的, 众人的目光让穆絮越来越不自在, 尤其是且歌,穆絮隐隐感觉她的目光中透着股危险。
若她再不动,只怕会迎来且歌的怒火。
终于,穆絮动了,她拿起箸子,低眼一看,碗里已被且歌添了不少的菜肴,皆是大鱼大肉。
穆絮被关在柴房一天一夜,哪里有什么胃口吃这些,唯一想吃的,便是一碗白粥和一道爽口的小菜。
穆絮将箸子伸向了就近的盘中,夹起一块拍黄瓜,放入口中。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殿下亲手添菜,那是何等的荣幸,而今驸马爷的举动,真真是在打殿下的脸呀!
且歌柳眉微皱,她这是...被嫌弃了?
一旁的卢星虽乐于看到且歌惩罚穆絮,可从方才的形势看来,只怕殿下不会把驸马爷怎样了。
既是如此,他若还不出来阻止,那不就是乖乖给驸马让路么?
“咳咳——”
卢星又一声轻咳,不过一眨眼,眼中布满疲惫,整个身子也摇摇欲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