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她十四岁的时候,白泽山庄更是破格准许她下山历练。在江湖游历途中,她行事低调,竟然不声不响地就解了云台阁阁主吴湛身上的西涣毒。
遥想西涣毒当年可是难倒了不少的医士,其中更是有众多资质高深,闻名九域的当世名医。
当时云台阁阁主是凭着些珍稀药物吊着一口气,在这种状况下,傅烟雨还能把他从阎王那拉回来,不得不说,沈枳实是真的佩服。
当年沈枳实的父亲沈柳华更是称赞,傅烟雨年纪轻轻就能在医学领域有那么大的建树,颇有些西域穆沙公主当年的风范。
因那位女子向来行踪不定,行事低调,她的许多事迹就只有长卿堂堂中人才知晓,江湖医界并没有多少关于这位傅烟雨的传闻。
所以至今为止,除了长卿堂,整个九域医界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她。
而沈枳实三年前在白泽山庄研学时曾隔着窗户远远地见过那位女子。
皮肤白皙,气质出挑,是难得的美人
他还从白泽山庄其他弟子的口中知悉,这女子不仅医术精湛,在书法,剑术,茶道,诗词等领域还都有着过人的表现。
并且,他曾有幸在白泽山庄的铃兰书室里见过傅烟雨写下的药方——诊治方法独特,一笔行书笔酣墨饱,写得极好。
所以刚才在听到高江楠的所说时,他略有些怀疑,但是等见到高江楠的药方后,他的疑惑便都散了,百分百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两张药方笔迹一样,无疑,救下高江楠的,就是傅烟雨。
想来也是,能有如此实力,整个九域也找不出几个人。
听书亦刚才的话,如今是要见到真人了,沈枳实内心激动,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复。
“堂主?”沈书亦又叩了叩门,问道。
沈枳实轻咳一声,急道:“知道了!!我这就去!”
话落,沈枳实照着手中的纸飞速地写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药方。然后取下床边的一块木板,小心翼翼地把原本的药方放入密匣子里。
检查完毕,合上木板,赶紧出门去了。
顺着回廊,沈枳实和沈书亦一起往外院赶去。
过了寒烟门,来到外院大厅。
和沈枳实在京中见过的那些温婉娴淑的名门贵女不同,这女子上下独有一番明月清风的气质。
傅烟雨兀自站立在厅上,原先的墨绿纱袍已换成了白泽山庄特制的白衣道袍,冷玉面具卸下,显露出了底下姣好的面容。
听到声响,她回过头,正好见到两位儒雅男子。
后面的少年穿着浅灰衣衫,约莫十三四岁的年纪,全身上下透着一股书卷气。
与少年相比,前面的男子略显成熟,容颜俊帅,一双眼睛精炼有神。
不用多说,找的人想必就是他了。
傅烟雨慢步上前,向沈枳实躬身行礼:“沈堂主,幸会!”
沈枳实内心虽是波涛汹涌,但面上却还依旧维持着镇定,回礼道:“梅姑娘,久仰!”
傅烟雨略略点头,随后低声问道:“关于我入京的要办的事,师父有没有向沈堂主说清楚?”
沈枳实松开攥紧成拳的手,俯身答道:“所有事情梅长老都已经在信中告知。”
傅烟雨看着沈枳实,提醒道:“这些事是有些麻烦和凶险的。”
“梅姑娘若是想做什么,京都长卿堂必回全力倾助!”沈枳实不假思索地回答,加重了语气。
傅烟雨拱手,温和道:“就多谢沈堂主了!!”
两人移步到里间的茶几边坐下,沈枳实手指微微发抖着用沸水温了茶具,泡好茶后倒了一杯奉给傅烟雨。
傅烟雨没去关注沈枳实的小异样,默然接过,啜饮一口,方低低开口:“沈堂主知道魏水浚吗?”
沈枳实速速放好茶杯,问道:“梅姑娘和他碰面了?”
“嗯。”
沈枳实仰头细细沉思,“怎么说呢?魏公子性子虽跳脱了些,但人还是极为热心肠的。”
傅烟雨想起昨夜魏水浚在满月酒楼的表现,不相信地喃喃自语:“是吗?”
她顿了顿,接着说:“沈堂主知道为什么他会愿意帮我吗?”
“三个月前在交州长翟岛,他被海啸打入了海里,我当时正好坐船路过,就把他救了起来,事后他想报恩,所以在为你挑选人时,梅长老便挑中了他。”
傅烟雨迟疑了一下,问:“所以他这是刚回京没多久?你也是?”
“嗯,我们两人是一同回京的。”
沈枳实看着傅烟雨,很郑重地说:“不过傅姑娘,你大可放心。别看他那人平时行事作风吊儿郎当的,可要是真遇到事,他一定会特别认真负责任地完成的,再者论对京都各事务的了解,我们手上的人没人比得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