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彦宝嘲弄的一笑,倍感无趣的转过身:“还以为小王爷是找到了有用的线索,原来只是皮痒,来讨人嫌的。”
“妄下断论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关于此地,我倒还真发现了些蹊跷。”褚景玥抽出地图,一指别处的房间,“瞧见这里没有。此处的屋子,皆无入口。”
说着,他稍稍示意,又指向单独立于院中的屋子:“若是无错,这屋中应有路可通往别处。但是,那房中有樽青铜石像,不似寻常物。我虽来过,却未敢擅动。”
饕餮青铜兽。一只在凌王这里,另一只在他的皇帝哥哥哪里。世间罕见,仅此一对。价值不菲,却是最最毒的机关。
许漾抿嘴,倒是不担心自己的安危。毕竟这只是用来暗算男主,让女主心疼的工具青铜像。
更何况,除了想躲开这无迹可寻的石砖机关。其他剧情她可都未曾偷懒,皆是认认真真,兢兢业业。再怎么倒霉,这机关应也不至于伤到她吧?
怀彦宝略一思索,猜测道:“青铜石像,莫非是饕餮青铜兽?”
“极有可能。”
“他不过地方豪绅,怎配有如此好的东西?”
褚景玥收起地图,同样持有疑问:“所以,今日才要探个清楚。”
说完,他极为自然的牵过许漾,话里话外皆是讽刺:“如今院内已无人看守,傻瓜才会以身涉险,拿命去探路。”
他弯腰,轻松将她抱起,借力跳至屋檐,在上了锁的门前稳稳落下。
回首,见怀彦宝仍立于原地,他又是一阵冷嘲热讽:“阁下原来双眼无疾啊,我还以为阁下平日里蒙眼,是染了恶疾,见不得人呢。”
这张嘴......怎么就这么欠啊。
毫无缘由的,许漾突然就犯起了困。她撇嘴,低头摆弄着复杂的门锁,毫不在意身后二人的对话。
虽然互相阴阳怪气的戏码很好看,但女主角不在场,他们两个互呛再厉害也没什么意思。
所以,女主都不在,他们两个还呛个什么劲啊!?
“小王爷如此能言会道,在下钦佩。只是不知,小王爷这身好本事是跟学的,莫非......”
“阁下慎言。若是有辱皇上圣明,便是十条命也难保。”
这个锁的密码,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左五中二右七?
“小王爷在说什么呢,在下并未在说皇上。”
“究竟是否暗喻,你心中清楚。”
“是是,小王爷说的极是。”
“阁下既称我为王爷,不该对皇室示以忠诚,行跪拜之礼吗?”
“小王爷既隐瞒姓名至今,又岂会轻易让他人行如此大礼?”
咔——
密码嵌合的声音响起,许漾利索的一转轮盘,稍一用力,轻松的开了锁。她一扬眉头,一丢手中锁,先他二人进了屋。
锁摔落台阶之上,声响打断了争吵的两人。
褚景玥僵住了表情,拾起地上的锁,不可置信的翻看了一番。
此等精巧的锁,乱试只怕是解不开的。纵然是他,也要猜上半个时辰才有可能打开。
可是......
他将木门完全推开,瞧见了屋中央的饕餮青铜兽,以及正摆弄机关的许漾。
她并非绝顶聪明之人,这点毫无疑问。既如此轻松便解开了锁,便只能是......那预知未来的能力了。
此等能力,竟然是真的?
怀彦宝一瞥神色复杂的褚景玥,阔步上前,笑着走到许漾身旁,夸赞道:“许姑娘好生聪明,竟能轻松解开这复杂的门锁。若是我,只怕一天一夜也解不开。”
褚景玥握拳,默默放下锁,若有所思。
“公子武艺高超,一掌便能拍开这锁。”她双手抓住饕餮的角,用尽力气向下一拉,“若是如此,岂非比动脑要简单的多?”
面前的墙壁缓缓移动,震落一地碎石子。涂有剧毒的寒箭上弦,对向此处的她,蓄势待发。
“许姑娘!”
大手搭上她的,还未来得及发力,眼前墙壁忽又开始移动。
许漾扶着青铜像,安静的仰起头,清楚的感觉到肩上的手略一僵硬。
怀彦宝收手,眼中添了几分惊异:“竟......解开了?”
黑如深渊的洞穴中回荡着链锁的声音,湿土的气味混在风中,迎面拂来。
通往地下的甬道缓缓出现在青铜像后,沾满灯油的火把被静置一旁。
“小王爷,这便是你说的密道?”
“嗯,应是无错。”
褚景玥打量了片刻满时机关的青铜像,又看向许漾:“大小姐既能轻易解开这两道锁,想来也可轻松避开这暗道中的机关吧?”
他摘下火把,硬是塞在了许漾手中。他紧攥着她的手腕,将火把点燃,不容她反驳道:“请吧,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