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他歪头,故作不解道:“‘褚景玥今夜查明蔡家一案’是什么意思,大小姐应该比我清楚。且我早已提醒过大小姐,此非凡力,用需三思。显然,大小姐并未将我的话放在心上。”
许漾一惊,立刻就明白了——案子并没有了结。
仿佛能读心一样,褚景玥点头,回答道:“昨夜蔡府的火光映天,已被火海吞没,化为废墟。”
那她的积分也——
“妖女。”
许漾奇怪的应了一声,以为听错了什么。
可不料褚景玥神色认真,一字一顿地又重复了刚刚的称呼:“妖女。”
妖女?谁?她?
“你不是喻家小姐吧,至少,不是原本的那位。”说着,他捏住她的脸,细细端详了番,“模样或许有几分相像,但你的一举一动,都不是大家闺秀应有的样子。”
未等许漾解释什么,他便又道:“又或许你是大小姐本人,不过是大病一场后,烧坏了脑子。毕竟,大小姐可是高烧了整整七日。”
他逼近她,眸色深邃,想要看穿她的心:“我已好言相劝,你偏是不听。一而再再而三,直到将自己的退路堵死。既如此,便请回答我的问题,将一切解释清楚。”
“首先,请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赎罪第七记
“我当然是如假包换的喻家大小姐,只不过......”许漾眼珠骨碌碌一转,后半句话说的小声又迅速,“是自闭症版的。”
褚景玥眉梢一扬,追问道:“既是如假包换,那大小姐二十年来的生活习性,竟会大病一场后悉数改变了?甚至,根本瞧不出半分从前的影子。”
她扭头,刻意避开他的视线。
城门口吵闹盖过了许漾的嘟囔声,给了她可以思考的时间。
这么执着于她的身份,难不成是想给她扣上个妖女的帽子,以此来牵制喻家?
若是如此,那刻就糟了。窝藏妖女可是重罪,喻家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更何况,喻家原本就算不得干干净净。
枭首示众。
许漾背后一寒,忽然想起了旁人的结局。她握住手,开始后悔自己为何没有改写他的记忆。
完全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你我不过近日才相识,你又......又怎知我原本不是这样的人?”话说出口,许漾才发觉自己的声音竟有些抖。
她忙稳住情绪,又道:“且我早已说过,我可预知未来,窥见过去。我是诚心要帮你,只是你不信,还将我当作妖女。我若是妖女,你还能轻而易举的将我绑来此处?”
褚景玥眯眼,目光更添几分怀疑。他喉头上下一滚,反问道:“我的身份虽为秘密,但若有心探查,也并非无迹可寻。且喻家在丽城几乎只手遮天,透露些不重要的线索与我,何其简单。”
看来劝说是无用之举,果然是太低估她了吗。
“对了,有一事,大小姐许还不知道吧。”他起身,笑眯眯的将话题转移,“不知何处的贼人盗窃皇宫宝物,逃向了丽城。禁军遵从圣命,已在来的路上。据线人来报,那逆贼似乎将宝物藏在了喻府之中......”
许漾睁大了眼,心中鼓声大作。
他是要给喻家扣上个包庇逆贼的罪名,让禁军替他去翻找证据!
屋外的吵闹声渐停,取而代之的是车轮滚滚,马蹄铁骑。
褚景玥将她的表情敛入眼中,一勾唇,道:“禁军的效率当真是快,莫不是已经到了?大小姐莫要着急,我替大小姐去看看。”
说着,他便迈步要往外走。
“等等!”
许漾费力的扭动身子,跪坐在地上:“我可以拿我的性命担保,若是没有我,你绝对查不到真正的幕后者!”
他脚步微微一顿,未曾转身。
她抬腿,用力一个挺身,想站起却又重重跪倒在地:“你也见到了,我可以改变你的未来!”
话到这里,褚景玥倒是有了几分兴趣。他侧身瞧她,在故作镇定的表情之下,瞧见了紧张与不安。
“我可预知未来,更可改写未来!于毫无头绪的你来说,不是大有裨益吗?”
“此非凡力,过度使用只怕会遭来报应。为了大小姐的安全,还是莫要轻易动用才是。”
许漾一怔,未曾想过他会如此。
“你不将这股力量收为己用,就不怕居心叵测之人利用它来对付你吗?”
“大小姐说的极是。”褚景玥望着她,笑的意味深长,“这个问题,我已想过了。”
许漾愣坐在原地,沉默了。
也对,他既然敢下手绑人,自是已做了万全的准备。
至于会怎么做,许漾大概能想到一二。
先是将她拐走,承认自己的嫌犯身份,引喻家注意。至于这偷东西的逆贼,大概就是他的第二步棋。而后面,应该还有第三步第四步。只不过,可能性太多,她一时猜不出到底是哪种。